《无言独上夕楼》5556

9、第10章 垂鱼丝

　　楼月明和邬夕岩疯玩了几天，邬夕岩突然接到个电话，接完就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楼月明问她。
　　「我奶奶叫我去她那一趟。」邬夕岩看了看楼月明，有点委屈地抱住了她。
　　「去……去几天？」
　　「不知道，」邬夕岩把头埋进她怀里，「你想去吗？」
　　「……」楼月明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不好吧……」
　　「跟我一块去嘛。」邬夕岩蹭了蹭她。
　　楼月明不想分开，街上年味已经很浓了，虽然身在他乡，但有邬夕岩在，之前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一下子邬夕岩要走，楼月明突然觉得自己孤零零的，好像自己本来就是孤零零的，如果不是有邬夕岩……
　　「你奶奶不会介意吧。」
　　「不会，她肯定喜欢你！」邬夕岩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我奶奶会做好多好吃的，在外头可都吃不到。」「听说喔，她之前在做过御膳的师傅那学过。」
　　「夸张了吧。」楼月明敲敲她脑袋。
　　「不知道，」邬夕岩嘟嘟喃喃，「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邬夕岩！」楼月明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以为要去老人家那待个几天，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衣物。一边邬夕岩拉着她就要出门，她才知道，她奶奶家和她家就隔了一条马路！？
　　「就马路那头的事情！你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邬夕岩你是不是多少带点。」楼月明一拳差点揍上去。
　　「我一想到要见不到你了我就难受。」邬夕岩委委屈屈「我想和你一块，只想和你一块。」
　　「你丫就算懒觉睡到日上三竿，中午回来都还能赶上午饭。」楼月明拿枕头砸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邬夕岩也不反驳，看着她一个劲笑。

　　「我奶奶今天做垂鱼丝。」出门邬夕岩就忍不住凑过来和楼月明说今天的任务，「我们去帮忙。」
　　「好像听你说过，」楼月明想了想，「还有别人吗？你的哥哥姐姐之类？」
　　「没了，就我会。」邬夕岩显得很自豪。
　　「喔。」
　　「我跟你讲，垂鱼丝可好吃了，特别是刚出锅的。」
　　「直接吃？不是主食吗？」楼月明记忆中垂鱼丝和面条差不多，就是一股鱼丸味。
　　「不是那种切好的，」邬夕岩比划着，「是刚蒸出来的，一大张，薄薄的特别q弹！总之特别好吃，我跟你讲，这可一年只有一次，之后就得吃风干的了。」
　　「不至于吧……」
　　邬夕岩想了想，挠挠头，「因为本来就类似于干货，通常是年前做好过年当菜吃的。」

　　快到老人家门口的时候，楼月明突然凑上去问她，「真有那么好吃。」
　　「必须的！」

　　她们进去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忙开了，正往肉泥里加粉。
　　「我来我来，」邬夕岩走上前去接下粉袋子，「要放多少奶奶。」
　　「称好了的，你慢慢倒，我再去拿点油。」奶奶起身就进了厨房。
　　「好嘞。」
　　奶奶又来来回回加东西，摆放用具，没一会邬夕岩已经把面团搅和得快成型了。
　　「这是你朋友啊。」奶奶突然看向楼月明。
　　「是啊奶奶！她来这玩，这几天我们都出去玩的，今天我过来，她一人待着也无聊。」
　　「好，来奶奶这，热闹热闹。」邬夕岩奶奶看着精神很好，虽然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是腿脚眼睛都还算利索，这来来去去的老人家也没喊累。
　　「奶奶好。」楼月明刚刚进来其实喊过一声，但奶奶忙里忙外地停不下来没注意到，这会才稍微闲下来。楼月明本来也想帮忙，邬夕岩拦下了她，她说要干嘛只有她奶奶自己知道，老老实实等着吃饭就行，要帮忙会叫她们的。看着邬夕岩揉面团，楼月明没办法就在一边看她揉。
　　「好好。」奶奶看着很高兴，「对了，纸还没拿出来，我放里屋桌上了，我去给拿出来。」
　　见老人家好不容易坐下就要起身，楼月明连忙拦下，「我去拿吧。」
　　「行，就在进去对着的桌上，一卷牛皮纸。」奶奶拉着楼月明给她指。
　　「好。」楼月明看了看邬夕岩，她还在揉面团，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她，「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
　　楼月明进了屋，很快就看了牛皮纸，拿起来转身就要出去，一晃看见墙上挂着不少照片。很多小孩子，也有大人的，看着时代也不大一样，有的泛黄有的色彩依旧。楼月明下意识觉得，邬夕岩也在里头，但这一眼看过去，真分辨不出来，想着外头还在等，她没久待，出去了。
　　「给。」
　　「先放这吧。」邬夕岩抱了抱刚刚放盆揉的面团，「你帮我抓把粉，我给拿到板上揉。」
　　楼月明听她说的，抓了把粉，刚要放，「这粉怎么硌人，是不是混了什么东西？」
　　「没事。」邬夕岩示意她放案板上，「这是番薯粉，就这样，待会我擀擀就细了。」
　　楼月明半信半疑放下粉，本来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面粉。
　　奶奶已经在一边剪起了牛皮纸「揉得差不多了就揉光一点，可以擀了。」
　　「好。」
　　「我去把锅烧上。」奶奶起身进了厨房，「你差不多开始擀。」
　　「好嘞。」
　　等奶奶进厨房去了，楼月明突然问邬夕岩，「要不要我来？」
　　「没事，我不累。」
　　「我这都没帮上什么忙。」
　　「能看见你我就老开心了。」
　　「就贫吧你。」
　　「嘿嘿。」

　　楼月明在一边看着邬夕岩在牛皮纸上擀着面团，一边揪出一个个小团给她。她终于找到件能插得上手的事。邬夕岩擀的皮在架子上搭了一摞，奶奶起身要拿进厨房去蒸。楼月明抢先接过，跟着奶奶进了厨房。不知道老人家哪里弄来老大一口锅，看着平常应该用不上那种，楼月明把一屉一屉的薄皮小心翼翼放进去。老人家看着她笑，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你出去和小岩玩会，我在这看着火就成。」
　　楼月明也不好反驳，想着出去说不定还能帮上点什么。

　　「好了吗好了吗？」邬夕岩看她出来，一副等不及要吃的样子。
　　「没呢，才刚放进去。」
　　「那也快了。」邬夕岩兴兴又擀了好几下。
　　「看你这样。」楼月明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面粉。
　　「嘿嘿。」邬夕岩跟着她的手往她身上蹭了蹭「开心！」
　　「我来帮你擀会吧。」
　　「不用，我快擀完了。」邬夕岩接着手上的动作又擀起来。确实，剩下的面团也就零零散散几个，「这面团带油，待会又弄你一手，我反正都得洗。」
　　「行吧。」楼月明看她擀了这么久，摸索着给她到了杯水，被邬夕岩缠着非要喂她喝。
　　「得了你，别闹。」
　　「没闹，」邬夕岩喝了口水，「就是喜欢你。」
　　楼月明脸上忍不住浮起红晕「注意点。」
　　邬夕岩没再说了，凑在她面前一个劲笑。

　　她们来来回回蒸了好几锅，终于都蒸好了。最后一锅是留给她们当场吃的，奶奶特意把蒸的时间延长了，她们就在一旁等着。邬夕岩好像闲不下来，一边洗着盘盘碗碗的，收拾了一下案板还把七歪八倒的凳子都收了起来，怕老人家走路逛倒。等起锅的时候已经干净了不少。
　　「你还怪会的。」楼月明戳戳她，两人偷偷私下交流。
　　「其实我挺nia收拾的。」
　　「那下回我……nia？」
　　「害我习惯了，就是比较烦不太喜欢的意思，土话。」
　　「看不出来啊，会的语言还挺多。」
　　「我就随口蹦几个词还成，要真来，一句完整的都说不上。」邬夕岩挠挠头怪害羞的。
　　「下次教我点，词也成。」
　　「好喔！」

　　才起锅邬夕岩就等不及拉着楼月明开吃。
　　「烫。」
　　「不烫，这就得热的才好吃。」
　　楼月明半信半疑，小小心咬了口，可能因为薄薄一张还是摊开放的，吃到嘴里的时候确实已经不烫了，很有嚼劲，还有股鱼香，可能是放了粉的缘故没什么腥味，有点像之前吃的肉丸鱼丸，但要劲道很多。
　　「好吃吧。」
　　「好吃。」
　　「我下回也给你做。」邬夕岩似乎真的在认真安排「还可以做好多别的，做完干脆找钟点工直接打扫屋子好了。」
　　「干嘛还找钟点工啊？」
　　「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怪不想收拾的。」
　　「我来就好了。」
　　「不行。」
　　「干嘛不行，你做饭我打扫分工明确，早该这样了。」
　　「不行，」邬夕岩似乎是在组织文字，支支吾吾半天「我想给你做吃的是因为我喜欢。我不喜欢打扫，却要你来打扫，我总感觉，这是就不是喜欢了，还有点像报复。」
　　「？」楼月明「哪有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邬夕岩好像真的认真了，「我觉得，只有报复，才会把自己不喜欢的事给别人做，这不好。」
　　楼月明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听懂邬夕岩的话，又好像能听懂。「你是不是傻。」

　　老人家今天似乎很开心，她们走的时候还给她们两个都揣了一大顿东西让她们带回去吃。弄得楼月明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老人家给她孙女的，这很正常，隔辈亲。」

　　「邬夕岩，」出了小区，楼月明突然一把拉过邬夕岩，「你给我注意点。」
　　「怎么个注意法，」邬夕岩偷偷伸手抱住楼月明的腰，「这样吗？」
　　「大街上呢。」
　　「大街上怎么了，我搂我女朋友。」
　　楼月明觉得脸颊一热，又觉得莫名地喜悦。

　　回到邬夕岩家楼月明才想起来之前看见的照片，「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有啊。」
　　「给我看看呗。」
　　「我得找找。」邬夕岩跑进房间翻找起来，「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可好看了。」
　　「看得出来。」
　　「！」邬夕岩看了一眼楼月明，满意地昂昂头，「就当你夸我了。」
　　「嗯。」
　　「找到了！」

　　楼月明忍不住凑上去看。
　　是一张公园的照片，邬夕岩穿着鹅黄的羽绒服坐着小火车。「还挺像的。」
　　「嘻嘻，可爱不。」
　　「可爱。」
　　后面还有几张，邬夕岩穿着各种各样衣服在玩的照片，还有几张是合照，「这个是，你姐姐？」
　　「嗯。」
　　「也不像啊。」
　　「不是亲的，堂姐。」
　　「比你大挺多的。」
　　「四五岁吧，我这时候小看不出年龄。」
　　「你好像很喜欢你姐姐。」楼月明发现好几张邬夕岩都抱着她姐姐笑得很开心。
　　「嗯，小时候经常一块玩。」
　　楼月明突然发现了什么，抽出一张照片，也是个合照，是个小男孩和邬夕岩打起来了，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在边上拍照，还拍了好几张连续的。「这谁啊？」
　　邬夕岩看了看，「我侄子。」
　　「你们咋还打起来了。」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可贼了，小时候没少欺负我，」邬夕岩一脸委屈，「抢我玩具和零食，和他打架都算轻的了。」
　　「哈哈哈哈，不是，就这么个小朋友，你至于吗？」
　　「不小了，他就比我小三岁，他现在都快一米九了。」
　　「那他还抢你玩具和零食吗？」
　　「那倒也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楼月明都笑累了，两人躺在床上缓缓。

　　「你小时候好可爱啊。」楼月明突然伸出手捏捏邬夕岩脸。
　　「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是。」楼月明转过身了看邬夕岩，发现她也盯着自己看，「最喜欢你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越凑越近，也不知道谁先往前扑的，在不知不觉中纠缠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