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夕楼》5556

18、第21章

　　走了半天楼月明发现，这还真的七歪八拐着都能走，仅一个人能走的小道过去都连着路。路边都是一些两层楼的建筑，有的疲惫不堪耷拉着不少线路，有的修缮的不错依旧还有人住，敞开着门路过就能看到院里头种满花花草草。时不时还能遇到一些带角和雕花装饰的院房，看着确实有点年头了。
　　邬夕岩带着楼月明从一条小巷走出来，横着的是一条马路，不宽应该就左右两车道，两边都种了不知道什么树，遮天蔽日的，就算现在烈日当空，他们在马路上却只能晒到零星透出来的阳光。马路的对面那条巷子，有个很气派的石门。邬夕岩边走边给她介绍，「这是最有名的一条巷子，也是最有钱的。」
　　等楼月明走过去才知道为什么是最有钱的，这条巷子两边铺着上好的青石板，中间是分布均匀的鹅软石，和一般公园铺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看着很实在而且质地很温润，石板铺的严丝合缝，还有设计地排列过，「这也是几百年前的？」
　　「至少是几百了。」邬夕岩带楼月明走上这条小巷子。两边的房子都很宽大，不像刚刚有些破败不堪的样子，这边的房子就算放在今天应该也都是扎实的，「这边是古时候官府所在的巷子，住的也都是有钱人，这路，啧，铺的就是不一样。」
　　路边还有不少比几层房子还高的老树，不是普通行道树那种感觉，可能是品种问题，一看就觉得是饱经沧桑。邬夕岩一直举着她的DV，把楼月明的动作和巷子一起拍进去。
　　楼月明一把抓住她，让她拍拍路，「拍我干嘛，拍拍景啊，介绍介绍，不然到时候有我的镜头我可都不让你上传啊。」
　　「不传。」
　　「你不是说要拍vlog吗？」
　　「就给我自己看的vlog。」邬夕岩笑着继续拍楼月明，「我想多留下点关于你的回忆。」
　　楼月明觉得她突然有点伤感，一把搂过邬夕岩，「别回忆了，咱们这是现在进行时。」说着把DV镜头一转，对着她俩拍，「喏，现在，我楼月明，和我的女朋友。」楼月明把邬夕岩搂地更近了点，「我的女朋友邬夕岩。今天是我们……嗯不知道第多少次约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一直和她约会，拍vlog，我们会一起逛街一起压马路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会有很多很多，这一个DV怕是装不下。」楼月明把镜头调整了一下确定正了。「但是今天开始，我们要把这些记录下来，等我们七老八十了，我就拿来嘲笑她，看，这个傻缺就是我女朋友，我的爱人，我会相伴一生的人，就是邬夕岩。」
　　楼月明见邬夕岩一直没说话，转头去看她，「邬夕岩你听见了没有。」她看到邬夕岩眼角好像湿漉漉的，抬起头来对她笑，「听见了，我的女朋友。」
　　邬夕岩一把抢过DV对着她俩拍，「我也要！」邬夕岩一只手抱住楼月明，「我现在怀里的就是我的爱人，楼月明，虽然她刚刚抢我DV，但是我很开心，很开心她能记录下那些。等到七老八十我也要拿这些和她算账，楼月明你要是不认账你就完蛋了。我就当你已经签了生死契，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哪有什么回头路啊。」楼月明亲亲她的额头，「来了就没打算回头，回头有啥好的，又没有你。」

　　「姐姐给我唱首歌吧。」两人打打闹闹走了一段，邬夕岩又拿起DV对着楼月明，「我想听。」
　　「我唱歌不好听。」楼月明有些害羞，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粗，一开始的时候甚至自卑到不愿意和邬夕岩语音。
　　「我想听，姐姐唱一个吧。」邬夕岩笑着把镜头摆正，「姐姐会唱粤语歌呢，超厉害的，唱一首粤语歌吧。」
　　厉害什么厉害，就是母语当然会了。楼月明想了一会，还是唱了「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活到一千岁 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边多乐趣，有了你开心的乜都称心满意，咸鱼白菜也好好味，我与你永共聚分分钟需要你，你似是阳光空气，你系我阳光空气。」
　　「斯国一！姐姐好厉害！」邬夕岩好像特别兴奋，刚刚屏住呼吸在录，现在一下子吧啦吧啦就炸开锅，一会夸粤语歌好听一会夸楼月明厉害。
　　楼月明趁邬夕岩凑上前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DV，调转了镜头方向，把邬夕岩装进画面里，还特意找了个有光的角度。邬夕岩的侧脸线条很好，刚好有光打过来的时候，阴影看起来很明显，睫毛在微微颤抖，偶尔抬起来眼眸，在阳光下透着褐色的光。楼月明看见邬夕岩的嘴唇一张一合，耳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我刚刚唱过了，我也要听你唱歌。」楼月明慢慢地挪动DV，绕着邬夕岩拍，想把这个人每一个好看的角度都装进去。
　　「我想想啊，」邬夕岩稍微思索了一下，「今天的太阳这么好，我就突然想起这歌了。」
　　「每个路口花都开在阳光里，小店门前传来好听的恋曲，不用太久就能走到目的地，人来人往里满是善意，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你也想念吗，不追不赶慢慢走回家，就这样虚度着年华没牵挂，只有晚风轻拂着脸颊，这是最完美的一天啊，你也想要吗，生活可以不那么复杂，就这样虚度着年华没牵挂，只有晚风轻拂着脸颊，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她。」
　　邬夕岩的嗓音不算低沉，唱毛不易的歌调子容易起高，所以她尽量轻轻地唱。轻轻地缓缓和着撒下来的阳光。楼月明突然很想和邬夕岩一起坐在街角的随便什么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等着夕阳，等着这座城市慢慢变暗。
　　楼月明突然想起来，刚刚认识邬夕岩那会，她就很喜欢听邬夕岩唱歌，邬夕岩的声音很好听，唱这种慢歌总有种耳语的感觉。让楼月明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