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今朝》嬴莹

21、21相见

　　（21）相见
　　明华与方子盈离开比武现场回到别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明华扶方子盈在床上坐下，担心的看她：“方，你别急，铁卫会查出她的落脚点。我再安排你们相见。”
　　“明华。她说她叫祝无心，是什么的人？你知道吗？”方子盈微微皱着眉，两只手紧紧抓着衣摆显示出她内心并不如她面上显现的那么平静。
　　“你在方家，真是从不知江湖事啊？”明华笑着，方家真的把她当深闺大小姐养呢，堂堂武林世家，居然黑白两道的名人秩事都不曾听闻。

　　方子盈抬起头看她，两眼浮着淡淡的水光，显得面色更是苍白。
　　明华看着不由叹了口气，他从认识方子盈到现在，至少在他面前，她都没有表现过这样柔弱无助的样子。
　　明华不由心下一软，坐在她身侧，轻轻搂着她，轻道：“祝无心，在武林中被称为‘修罗女’，二十多年前是一个让武林头痛的人物，被定义为□□人士，她至今在黑榜高手排名第二位。可是据我所知，她已经二十余年没在江湖上出现过了。这次她会显身找上方子卓，或许真是为了你。。。为了寻找女儿，而给方家一个正面的警示。只是，谁都不知道，你正在这儿看着她呢。”
　　“这二十年，她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做什么去了？”方子盈靠在明华肩上，低问。
　　“她本人没有出来过。但她领导的‘真无派’倒是在江湖上过着有声有色的日子，所以，没有人敢当她不存在过，黑榜高手榜的排名倒是随时在变。但她排第二的位置没有人敢改动。方，我想，她当时把你丢下，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至少我听过的故事里，还没有修罗女办不成的事情。”
　　“她。。。此时来寻我。。。。她也是担心我的，是吗？”方子盈闭上眼，好一会儿，忽然惊跳起来：“明华，你派去的暗卫。。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祝无心如传说中的那样利害，她怎么会让人随便跟踪她呢？
　　如果铁卫没有机会解释，事实上明华的暗卫的确是不知道她身份的。那祝无心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呢？
　　如果。。。
　　方子盈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一阵风闯入，铁卫小六捂着冒血的手臂单膝跪在两人面前：“爷，属下无能，不敌修罗女，小七和小十还在与她纠缠，小六特回来请求支援。”
　　方子盈长吸了口气，道：“我去，快带路。”
　　小六看了眼明华，明华点头后，小六才从地上起来，明华拉住方子盈：“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直接回明府。我这就去向庄主告辞，回明府等你。”
　　方子盈点头，随小六飞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哪来的小喽啰，敢打我的主意，我倒要看看回去报信的人带来个什么样的主子。”祝无心蒙着面，站在河边的空地上，无聊的看着天上的明月。她带着的六名黑衣男女，围着已经被擒住的两名铁卫。
　　方子盈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祝无心回头看着由远而近的年轻女子，微微挑起眉：“你可不像他们的主子。”
　　“我是方子盈。”方子盈在离她十步的地方站定，平静的看着祝无心脸上一瞬间的僵硬。
　　“你？你的脸不该是这样的。”祝无心皱眉。她做的调查可是有她的画像的。
　　方子盈道：“我带了人皮面具，把他们放了，他们不能因我而死。”
　　祝无心呵呵一笑：“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
　　“你连你女儿都认不出来，岂是真心在寻女呢？方子卓看到我绣的荷包一眼就认出我来，你与我，其实同陌生人有何区别？却口口声声说来寻女儿？是让我看笑话来的吗？”方子盈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刚开口说方家大小姐是我亲生女儿，转身就有人来自称方子盈了，你说，我怎么敢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好。”
　　“你不信就算了。人我要带走。”方子盈上前一步，身形轻轻的飘起，祝无心手下的六人已冲上来，方子盈从腰间拨出软剑，以方家剑法与六人交手。

　　祝无心背着手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自女儿满月后就没再见过女儿，她花了些力气才从方家仆人口中拼出女儿在方家的生活，以及离家的原因。从画相上看，女儿长得像她。
　　这个年轻女子，对她说话语气很不礼貌。
　　她定是刚才在比武现场听着自己的身世的吧，那该要多震惊呀，派人追来倒是正常，可是，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平静。孩子，你亲娘可是修罗女祝无心啊。
　　她的方家剑使得比方子卓要纯熟，除了刻苦用功之外，应该是方家嫡系的师长教授的剑法吧。方家大小姐，的确是有这个资格让方昭远亲自教授。
　　若她真的是方子盈，她真是她的女儿，刚刚的不礼貌倒可以理解为对她的怨气了，连冷哼讥笑的语气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想着，祝无心加入战局，出手就定住方子盈：“让我先看看你的脸。”便手要撕开方子盈贴着的人皮面具，方子盈低叫：“别弄坏了，我还要用的。”
　　祝无心哑然一笑，松开手：“你自己取下来。”
　　方子盈皱眉：“我不想这么多人看。”
　　祝无心挥挥手，六人提起铁卫，退出十丈以外，被拎起的小六忍不住道：“夫人小心！”
　　祝无心大讶：“你嫁人了？”
　　方子盈看着她，一脸“我就不告诉你”的样子，让祝无心莫名的一阵欢心。
　　这。。。这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吧。因为笃定了她们之间这样的关系，才不自觉的流露出别人在她面前的所没有的任性与娇蛮。
　　多么奇妙的感觉。

　　方子盈取下面具，同时祝无心也取下面纱。两人对视，眼下已有了认定。
　　“把他们放了。”方子盈侧上重新带上面具后，抬眼看向祝无心。
　　祝无心扬起嘴角：“不愿和我说说话吗？”
　　“你看起来没什么时间。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不过，”方子盈收起手中的软剑，认真的说道：“你不能对方家出手，你该知道，没有方家就没有方子盈。方家有任何事，我都会回去的。”
　　“我都找到你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好忙的，你的夫君是什么人？从方家出来就随便把自己嫁了吗？好好和我说说，一时间你当然也是当我是陌生人的，但我们的关系是抹不掉的。”祝无心想了想，奇怪的问：“为什么要易容？”
　　“开始是不想让人找到，后来就习惯了。”方子盈看着祝无心想了想又道：“别总自以为事的，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好，我不知道的事你就慢慢告诉我，我在哪能找到你？你不让我了解些事情，我很难保证会不会对裴家出手。”祝无心两手搭在胸前，看着方子盈脸上出现的一丝僵硬，道：“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也就只好自己想像了。欺负我女儿的人，我怎么可能放过呢。”
　　“现在他们叫我明府的方夫人。”方子盈想了想，又说：“不可以再牵扯到方家和裴家。今天在比武场上那一说，已经要让方家乱了套吧。”
　　“武林白道正直的方家为祝无心抚养女儿，这点足够让方家被人指指点点了吧。再没有更小的处罚能让我平复心里的怒气了。”祝无心伸手，轻轻抚上方子盈的脸，方子盈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避开。
　　祝无心扬起个笑容，眼中充满柔和，轻道：“我们该好好相认的。”
　　“哪有人能事事如愿的。”方子盈轻哼了一声。
　　祝无心点头：“明府，我记下了。我明天会去看看你的夫婿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