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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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四周封闭的墙体开始发生变化，壁画消失紧接着连墙面也开始虚化，最终露出室外空旷广袤的大漠。四根立柱依然还在原位支撑着穹顶，大殿原本的样貌逐渐显露，开放式的空间像是庙宇的前殿。
往朝南的方向出去，能看见建筑物房顶外的尖。地底下沉，那些遗址一样的宫殿庙宇全都埋在地下，尘封已久，像是风沙吹过散去，才露出它本来的模样，得以重见天日。
三人一时被眼前壮观的景象震住了，由不同的宫室组建而成的遗迹几乎一眼望不到头，虽然它已然染上了岁月的痕迹，风沙让它斑驳陆离，但不难看出它曾经的富丽宏伟。
对这场主线排位——沙漠遗址，三人心中都有了猜测，他们已经到了最后的通关任务，这里很可能就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莫卡王国的遗址。
应深转头对两人道，“我们下去看看。”
许执与艾哈迈德点头，三人一起沿着陡峭又盖满黄土的石阶走下。
走了几步许执突然碰了碰应深的胳膊，叫住了他，“应深。”
应深挑眉看向他，“嗯？”
“谢谢。”
许执想，他欠应深很多句谢谢，不止这一次，不止一件事，简单短洁的两个字却被他咬得很重。
许执眼里流动着很深很浓的情绪，是谢意，也或许掺杂了更多更复杂的感情，他无法控制也很难分辨，他甚至还想说很多不合时宜的话，那些情愫溢满了胸腔，他却只能将所有的心思融进这两个字里。
“嗯，”应深低低地应了一声，看着脚下几近垂直的阶梯。
许执还想说的话被被这个单字堵在了喉头，是不是应深没有感觉到他的郑重，确实，单单两个谢字根本无法囊括应深为他做的所有事。
许执支吾了下，很想说点什么补救，应深却在这时抬眼。
“怎么谢？”
许执一顿，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以回答，他与应深的一点一滴自然是怎么谢都不够，更何况他也心甘情愿为应深付出更多，无论是他的感情还是旁的什么。不仅是为了说出口的谢谢，更是混杂了私心。说许执在模糊概念也好，亦或是他在故意为之，可他就是愿意。
许执当真认真思考起来。
应深伸手，五指自然环住许执的手腕，“逗你的，看路。”
许执垂眸，腕骨处的皮肤正感受着应深掌心的热度，那样的温度好像会渗透进血液，然后流动，不知名的热意慢慢爬上他的脸颊。
什么时候开始，连这样的触碰都变得令人在意。
两人一起走过最陡的、也不算平稳的一阶台阶，应深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还是那样握着，像只是等到这会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个谢谢先欠着，也不差这一个了。”
许执回忆了片刻，许久之前确实许诺过，只是时间过了这样久他有些惊讶他与应深都记着那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于是他点点头，听话极了，“好。”
而应深这次也不再是因为烦恼许执那样执拗的性格而做出的敷衍，他是真的在等，等到回去，一切都归于平静后，向许执讨回他想要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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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宫殿室内装潢都大同小异，三人下到地底，本就不明亮的天，顿时变得更加暗沉。他们走进离他们最近的一间宫室，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装饰、设计皆是细心雕琢刻画而成，全然不似被黄沙覆盖的外部，有些陈旧也饱经风霜、残损不已。
比起在那梦中所想的殿室还要富丽堂皇，夸张也精美，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一个王国曾经的辉煌文明，只是不知在这样的绚烂光辉下，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又暴虐无道的秘密。
这里是否曾血流成河，充斥着杀戮与剥削，每一幅精致的壁画都沾染着鲜血，以温热的血水为染料，成就统治者的帝国。
他们走过空荡无人的房间，翻开尘封的历史印记，只剩脚步声回荡在这里。不过他们没有时间逛完整个宫殿，这并不是参观旅游。
“你了解到的历史里有没有讲到过关于这个宫殿的事情？”
应深看向艾哈迈德，希望能通过蛛丝马迹能对接下来要如何走下去有点头绪。
艾哈迈德放下了方才随意从一架展台上拿到手中把玩观赏的物件，摸了摸下巴，开始回忆。
“倒是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事情，就是寻常的王室宫殿，不过，有人曾经讲过在瓦西时代，人们格外信奉巫术之道，无论是瓦西一世或是二世都将巫师奉为一国之师，举行过关于巫术的祀典数不胜数……”
“虽然历史上我们曾经的每一代君王都会迷信这些，但并不像莫卡王国那样对巫术那样热衷，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艾哈迈德说到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表情不忍。
“一般他们在哪举办祀典？”
艾哈迈德摇头，“并没有记载，但传统的巫师作法之时多半都是在地下。”
应深心里有了打算，“找去下面的入口。”
“你觉得会和巫术有关？”
“按照你的说法，瓦西一世、二世都很尊崇巫术，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获得的线索了，这个宫殿太庞大，没办法一间一间屋子去发现问题，再推断剧情发展的方向，”应深推开他们眼前厚重的一扇宫门，将扫描仪主要的辐射范围调整到低于水平高度的阈值，“先去试试看。”
“等等……”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表意见的许执忽然开口，他的目光从刚才开始便落在艾哈迈德的手上。
二人都看着许执，神色疑惑。
许执走过去，抓起艾哈迈德的手，左右翻了两下。
艾哈迈德一脸的不解，“有什么问题吗？我的……手？”
“很干净。”
“啊？”
艾哈迈德被这无头无尾的话弄得发懵，许执走过来就为了看他手干不干净？洁癖未免太严重。
许执松开他的手，指了指那些装饰品，然后走过去随便拿起一样展示给两人看，“我看你刚刚拿起来摸过这些东西，但是你手上并没有沾上灰。”
“我就在想，这里可能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无人问津。”
艾哈迈德搓了搓自己的手，“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其他人？”
“嗯……也许……不然说不通这里为什么这么干净。”
应深也反应过来，他的注意力一开始便全都放在如何通关上，完全忽略了这样的细节，“看看其他地方。”
对于这个结论众人皆是心存怀疑，怕这只是巧合，恰巧他们摸过的、走过的地方原本就是干净无尘的。
他们将这间宫室内都查了个遍，一尘不染，甚至连一些角落的地方都探进去摸了摸，几乎没有一点污渍。空气里始终弥漫着的那股老旧腐败的霉味就像是给人的幻觉，感官迷惑了大脑。
艾哈迈德甩了甩手后问道，“还去其他房间吗？”
“不用了，”应深摇摇头，他们检查过的这间房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定期有人打扫清理吗？”许执想到了什么，语调了变高了些，“难道……难道还有莫卡国的王室住在这里？”
“他们当真实现了长生不老？”
应深眯起眼，看了眼地图，“这个问题可以让被留在这里的东西告诉我们。”
“找到路了吗？”许执点开自己的地图，因为和应深不同队，所以没办法共享任何信息，但他还是在不同的方位进行地图的扩展，显然应深选择的方向更幸运。
“嗯，”应深看了他的坐标具体方位，告诉许执让他标点，顺便调换扫描仪的辐射方向。
“走吗？”艾哈迈德调试好设备，将常用装备都取出来，跃跃欲试。
应深却不像艾哈迈德那样兴奋，面色还带了一丝严肃，“保持警戒，我觉得我们闻到的这股味道，很可能来自干/尸……”
艾哈迈德下意识捂住口鼻，想想就觉得恶心。
许执也皱了皱眉，虽然不管是想起还是闻到那群怪物身上的味道，都让他产生强烈的不适感，但是他还是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那味道并不相似，至少如果应深不提起，他也根本不会往那处想，反倒这会有了暗示性，潜意识便觉得好像果真闻到了那样的气味。
“为什么？”
“如果不是不切实际的巫术在作祟，那只有这种可能了，没法解释这里这么干净，空气中却依然有霉烂的味道。”
“只是这里空间宽，而且也没那么封闭，所以它们身上那股冲鼻的腐臭散了很多，不至于那么强烈……”应深说到这顿了顿，面色不太好看，“但就是这样才说明这里可能有数量庞大的尸群存在。”
许执和艾哈迈德听后同时倒抽了一口气，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靠气味和声音分辨方向，特别是声音，视力很弱，我们进入地下之后光线没有现在这么明亮，用枪的话带上消音器，”应深根据那些干/尸的特征嘱咐道，末了又补充一句，“除了紧急情况，不要擅自做主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