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0 ...

  •   阴冷的气息围绕在四周,让人后背发凉,大殿均匀分布着十二根支撑建筑的立柱,而其中有四根比旁的柱子粗壮了一圈,其上还雕刻有繁杂的花纹,就像是大殿的中心所在。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装饰,整个空间没有出口也没有进口,像个封闭的密室,十分诡异。

      再之后便是墙上的壁画,荒诞夸张,所绘之物不太让人能看出其具体形状,便更不得而知其中含义。壁画经过岁月的沉淀,褪色得厉害,颜色不再鲜亮。

      整间大殿充斥着老旧腐败,就像古籍所记载的某种诅咒,冤魂亡灵被埋葬于此不得所终,穿堂的风在自由流动,像凄厉的哭声,绵延不休。

      金成俊不禁打了个寒颤,往应深那靠近了一点,指尖试探着在应深肩头戳了两下,“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这里好像也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艾哈迈德围着整个大殿转了大半圈也回到了原地,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出口,四周都是封死的墙,除非我们能爬到上面去。”

      应深抬头望着至少有十米高的穹顶,哪怕有窗洞或是破损的墙面,也很难从垂直的墙体上爬上去,“不现实。”

      应深一一扫过墙面上那些光怪陆离怪诞不经的画,最后将目光落在对称立于四角的雕花主立柱上,他把许执扶到其中一根支立柱上靠着后,站近一些去观察那些立柱。

      “这些是什么?”金成俊围着柱子绕了一圈,对着其上雕刻的花纹一头雾水。

      应深没有说话,食指半蜷着抵在下颚,只是盯着那些花纹看,眼神专注,思考着什么。

      金成俊却看着应深的表情,只觉得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住而陷进去,结合先前的事情和这周遭的环境,让他心里一紧,以为应深那模样是中了邪,吓得他朝应深背脊拍了一巴掌,“你醒醒……”

      应深被这一拍,往前躬了躬身子,他转过头,皱眉盯着金成俊,明显地不耐烦与不理解。

      金成俊有些尴尬,发觉自己动错了脑筋,对应深讪讪一笑,“呃……你、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应深收起多余的情绪,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景象上,他后退了五六步,才开口,语气平淡,“你们站过来。”

      两人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朝着应深看的方向看过去,却还是满脸疑惑不解。

      “看画。”

      二人的目光在墙面上大篇幅的图案扫了几个来回,将呈现在大脑中的重点从壁画移到立柱,又再从立柱移回壁画,终于在某个视觉差异出现的那一刻恍然大悟。

      立柱上的花纹融进了壁画之中,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侧面突出的花纹也在光的作用下形成阴影落在壁画上,与画中的事物结合,恰好连成一片,使其变得完整。

      画依然很抽象,图腾依中心展开,代表着某种文明的文字符号扭曲变形像是巨鹰的翅膀,要振翅高飞,或是卷走一切,无一不在透露展现它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中间的立柱在画中俨然如权利的法杖,在壁画的衬托包围之下夸张恐怖也压抑。

      “可是这些代表着什么?”

      三人如法炮制地将剩下三幅壁画依依对照看完,分别是奢靡的宝石、凶焰的蛇群以及庄严贵重的王冠。虽然还是让人想不通其中关系,但可以确实这一切与旧时一个国家的国王有关,也就是如今被谈起时总是被覆上一层神秘色彩的法老王。

      “他的绝对权利、他的财富、他的保护神,以及他是神明的象征,”应深没有任何感情地说出这几个关键词,还想说些什么,本只是在说话时随意略过什么东西的目光一顿,“喂!”

      “别乱碰,”应深想出声制止却来不及了。

      金成俊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根本就没思考这么多,他走到其中一根立柱前,手在上面的雕花上抚过。应深一喊,他猛地缩回了手,“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几人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却一切如常。

      艾哈迈德长长地呼出一口,“还好没发生什么……”

      还不等他话说完,四周突然传来诡异的响动,立柱开始缓缓旋转扭动,墙体也像是随时要崩塌一般震动起来。

      应深快步到许执身旁将人拖起来背到身上,抬眼一看壁画连同着墙体消失了,深不见底的黑替代了它们,只有四根立柱与被金成俊摸过的那一侧的壁画还存在。

      “接取支线任务:法老的梦境。”

      “吓死我了……”金成俊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差点以为自己酿成大祸。

      艾哈迈德揽过金成俊的肩,用力拍了两下,“干得好。”

      金成俊笑了笑,犹豫道,“但是……要怎么做?”

      应深从他们身边走过,冲着唯一留下的那幅壁画扬了扬下巴,“进去。”

      “进去?”金成俊重复了一遍,语气惊讶,看了看壁画又看了看应深,“进哪?墙吗?”

      “嗯,”应深顿住脚步回头看他,“走吗?”

      金成俊原本还有些迟疑,但见应深的态度迈步跟了上去,“你要带着他一起吗?”

      金成俊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许执身上,应深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金成俊原本以为应深只是好心救起了一个倒在路上,不知是NPC还是游戏玩家的路人,但看着应深的态度并不是这样,“你们什么关系啊?”

      金成俊只是随口一问,没有等到应深的回答也没关系,过了两三秒见应深并没有回答的意思,金成俊将头转了回去。

      “朋友。”

      应深没有想太多,只是在衡量朋友二字在他心中的分量。朋友或亲密或疏远,应深回忆起来自己并无疏远的朋友,那顶多算是认识,他并不会去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义为朋友。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室友也不算朋友,只有和他走得比较近的杨韩能称作朋友。

      他只有关系亲近的朋友。

      而许执呢,也许一开始连认识的人都不是,偶尔遇上过而已。后来在游戏里是队友,回到现实后却也不能完全称作同学,毕竟不同班甚至不同学院,那就姑且先当做校友。

      但意外强行让他和许执建立起关系,他们有共同的记忆,不同于寻常的经历,加起来不过短短几天,换算到现实中甚至只有几个小时,可却记忆犹新。于是感情也变得复杂,有太多的因素干扰其中,这会让人混乱。

      应深不会主动与人热络,但不代表他狠心、冷漠、无情,陌生人他尚且不忍心置危险于不顾,何况是有过几面之缘点头之交的许执。

      他知道了许执的名字,了解了许执的性格,这个过程并不久,在快节奏的游戏中一切都不允许缓慢。不管他愿不愿意,他熟悉了许执。

      没有约定俗成的那一套,一切都很自然,以至于什么时候开始过分关心在意那个性格有些别扭却又温柔的人,应深找不到源头了。

      学校里让他与许执能有交集的事并不多,好像真的只有游戏将他们连接起来,反而是在假期,两人断断续续的,联系变多了。有时候是他,有时候许执也主动。

      某种有些超过的感情几乎快要呼之欲出。

      在那场沙尘暴来临之时,他救起被埋在沙里的那人只是出于临时涌上心里的善意,也许就是天意推动着发生的这一切。但他也并不冲动鲁莽,在想法形成的那瞬间,他也对周遭的情况迅速做出了判断,他并不是不能救回那人。

      但当他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应深也不得不承认,他失控了。许执的脸上尽是虚弱,奄奄一息,他让自己的情绪陷入了恐惧,甚至带上了深深的无措,也茫然。

      他庆幸那是许执。

      许执没有就那样在大漠之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但他也迷惘,除了着急他做了能做的所有,却还是帮不了他什么。

      他背上的许执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他在犹豫,他最后给出的回答是朋友,但现在也不仅仅想是朋友了,哪怕要定义为朋友的前提是亲密也接近。

      “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

      金成俊的话把应深拉回现实,他们此时站在壁画前,墙体挡住了前路。

      应深腾出一只手,慢慢靠近墙面,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好像变成了镜花水月,仿佛是烟是雾,壁画随着手指的靠近化开了。

      “是幻象。”

      应深收回手,翻过两转观察了一下,并无不妥,便率先跨步进入墙体之中。

      艾哈迈德和金成俊随即跟了进来,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入目是奢华一片,闪着亮光的金银珠宝与壁画上所呈现的一模一样,只是画中所绘之物更加抽象怪诞,笔墨非常夸张。

      而现在夸张的不是画,是完全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的宝石。

      金成俊不自觉地感叹一声,眼睛都看直了,就差流口水了。

      介于他的“前科”,艾哈迈德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你不要再乱摸东西了。”

      “知道知道,”嘴上这么说着,但金成俊的眼无法从这眼花缭乱的世界中移开。

      “你什么想法?”

      “从题目出发,”应深点开手环,看着支线任务的名字,“是要打破这个梦境,还是实现这个梦境。”

      “或者,可能也没有任何意义,这只是这个虚构的世界。”

      “所以关键是法老?”

      应深看着艾哈迈德,最终点了一下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