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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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柱的光是有规律的，”许执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呃……等我一下。”
许执把笔帽套到笔尾处，在本子上画下草图，又抬头观察灯柱，写了一大片数字后，大概过了有十分钟，把纸撕下来给了应深，“我是根据闪动的频率推算的，我写了规律，你要不要验算一下。”
应深接过纸后还以为许执是要让他帮忙拿着，没想到是征求他的意见，应深便又把纸递了回去，“不用，你直接说。”
“好，”许执盖上笔帽，用笔头指着纸上他写下的笔记，“简单说来，这个监控不是全频段覆盖的，每个监控灯柱扫描的时候有时间差，而且线路也是固定的，如果要从操场进到地下室，可以利用监控之间的空隙和规律，每隔几秒钟会出现监控盲区。”
“有把握吗？”
许执没有直接给出应深要的回答，而是低头又看了一遍他的推算过程，才再次抬头，“有。”
“好，你再画一张图给我，给两张图的灯柱标号，然后写下对应灯柱每次盲区的等待时间和变化规律。”
许执点点头，立马动作起来。
在许执作图时，应深快速制定了一个潜入方案，“要分成两队，我和另一个人先过去，许执在这边看着灯柱给信号，过去以后我接手许执的任务，许执再和另一个人过来。”
应深刚一说完，吴嘉便道，“那正好，只有我和魏珂明手上有枪，我和你一起先过去看看情况。”
应深不打算和吴嘉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站起身把许执画好的纸折好放入衣服口袋，“耳麦都听得见吧。”
“听得见。”
应深和吴嘉二人动身往操场入口摸去。
“靠边一直直走。”
许执的声音通过从耳机传入耳朵里，带有细微的电流声，应深听着许执的提示向前潜入。
“停一下，”许执看了眼笔记，又抬头紧紧盯住最左方位的一支灯柱，操场太空旷，很难找到能躲避的地方，所以许执必须计算好应深走的每一步，“五秒时间，要跑到离足球框距离倒数第三颗树的位置，可以吗？”
“嗯，”应深估算了一下，只要跑快点，是能够赶上的，“你给指令。”
“好，你注意……”许执眼睛也不敢眨，看准时间出声道，“三、二、一……跑！”
应深和吴嘉同时冲了出去，许执看着灯柱闪动循环，在心里倒计时，拇指指腹抵在笔的一端，无意识的用力。应深的喘气声传来，尽管许执能感受到应深在克制，可许执觉得那声音就像在他耳畔边。
等依稀看到应深他们抵达楼口处后，许执才跟着松了口气。应深靠在墙上，楼梯向上是通往观众席的通道，向下只能看见一面墙，要再转向后通过一道很短的走廊才能看见地下室的情况。
十五分钟后，根据应深的指示，许执和魏珂明成功和他们会合。
“你们的扫描仪能确认下方的情况吗？”应深扫了眼周围的情况，有些不放心，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只能躲开灯柱上的监控，但算不上隐蔽，如果外星生物出现，很容易发现他们的存在。
魏珂明看了一眼摇头道，“还在等进度。”
“那我们现在下地下室？”吴嘉拉了下枪，子弹上膛发出咔哒一声，“我先下去看看？这里待着也不安全，魏珂明拿着枪和你们守在上面。”
魏珂明不太放心的看着他，说到，“你别逞强啊。”
“放心，我只是下去确认情况，不会贸然开枪。”
吴嘉说完后在三人的注视下，慢慢下了楼。走到转角处吴嘉停了步子，贴着墙把枪举到了胸前，小心偏过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没人。”吴嘉压低声音在通话频道里说。
三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不应该啊？”魏珂明收起手枪，打量起了四周的情况。
他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是学生登记处，过道很宽敞，一面墙挡了一半，将空间隔开来，但也能看见里面的场景，确实是空的，没有一个人在。
应深只站在楼口处，无意识地挡着许执让他没办法走进去，而吴嘉和魏珂明则在前一点的位置，往里走了些，“不太对……”
余光瞥见魏珂明动作，应深扫了眼他旁边登记处的简易桌台，“别碰！”
还没喊完，地下猛然震动起来，四人被什么东西掀翻，硬生生又摔倒在地，发出几声闷响。
“艹！这特么什么玩意？”吴嘉来不及喊痛，迅速摸出枪械，对准皲裂开来的瓷砖地。
只见地缝中钻出无数只机械臂般的手，而离那处最近的魏珂明立马被抓住了脚踝，同一时刻，四人浑身发热像是被激光照射了一般。
“检测到未知生物。”
光源来自于登记处的后墙，穿过每个人的皮肤，灼烧一般的疼痛。
砰砰两声，金属摩擦撞击起火，是应深抓起了魏珂明摔倒时因碰撞而掉落地面的枪……第三下，应深对准抓住魏珂明那只手臂弯曲处暴露的粗线，开枪击中。
许执摸出应深给他的刀，快步到桌台边，双手用力一撑翻了进去，越是靠近墙面，刺热感越重。不过几秒时间，皮肤立刻变得又痒又痛，如同要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一般。
许执立刻看见了主机电脑上的程序，幽绿色的代码在运行中快速滚动。许执看得眼睛胀痛，无从下手，心一横将折叠刀展开，对准电脑旁连接在一起的黑色盒子一刀猛戳下去。
控制光源的线路被许执割开破坏。
灼烧停止时，应深刚把魏珂明从地面上拉起来，地缝中间的机械臂还在不断往前推进，应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看向许执。
目光下移，还有被许执的手握着的刀柄，而刀刃正没入在杂乱无章的铜线中。
“……”
“有时候物理攻击也有用。”许执尴尬地抽出小刀，将它折回原样，重新放入衣兜中，解释道，“特别……特别是跑程序的时候陷入死循环。”
几人还没来得及喘息，不远处传来巨响，紧接着便被昨日见过的外星生物包围起来。地下空间敝塞，没有能够让人逃跑的空隙。
吴嘉和应深开枪对准它们胸前的芯片射击，只是这么逼仄又狭窄的房间，再无可退后的余地，许执躲在应深身后，后背已经贴上墙面。如同瓮中捉鳖一般，不断有怪物围上前来。
在耗尽最后一颗子弹后，手上的枪只得发出空旷的咔哒声。
靠近的外星生物，分别张着大手一把握住几人，许执被攥紧在冰冷坚硬的铁器之间，只觉得窒息般难受，周身骨头如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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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执醒来的时候，只感到浑身发冷，之后才是席卷全身的疼痛感。周围环境昏暗，但并不是一点光也没有，在屋子最上方，半块通风口透着光亮。
“醒了？”
许执抬眼，应深就在他旁边，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手臂上错落着暗红色的伤疤。许执这才发现自己身下垫着两人的背包，而应深的外套搭在自己身上。
痛成这样，许执估计自己身上也够呛。许执撑起身子，把外套取下来，递回给应深。
“你的外套……谢谢。”
手背擦过应深胳膊处的皮肤，冰凉也没什么热度。地下室潮湿又有些阴冷，应深低头看了眼被还回来的外套，沉默半晌没再说什么，伸手接过穿回自己身上。
“我们这是被关在了器械室？”
许执发觉周围的环境还算熟悉，看来方才被抓住后，外星生物并没有对他们做些什么，只是将他们关了起来。
应深正在把被拿出包外的东西重新装回背包里，闻言点了点头，朝后来直接痛晕过去的许执解释他们现在的处境，“吴嘉和魏珂明被关在旁边的房间，根据他们房间内的一名NPC人类说，这里大概关了一百多人。”
“哦……都是NPC。”应深补充道，“我们除了自救还要把他们也救出去。”
“怎么救？”
“好问题。”应深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不在意道，“要不你想想办法。”
“……”
应深瞧着许执的神情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声来，语气也变温和不少，“你去门上玻璃窗口看看，一直有人在巡逻。”
“得让所有人配合，只靠我们没办法出去。”
“哦……”许执本来是想听应深的去看一眼，只是刚站起来身上就痛了起来，他突然就不想动了，只好原地坐下。
“别急，他们有换班的空档。”
应深从包里摸出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后才递给许执，“喝不喝。”
许执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方才进来时，那阵激光照射，嗓子顿时干痒起来。不过水只有这么多，还不知道要在这关上多久，许执不太好意思接。
应深只好又喝了一口，又递给他，“渴了就喝。”
见许执接过后只倒了一小口进嘴里，就要还给他，应深啧了一声，“再喝一口，等会不给你喝了。”
许执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长久干燥的口腔此刻被这口水疏解了困扰，许执放下水瓶朝应深问，“为什么？”
“嫌你麻烦。”
自己明明就渴的要命，还要拒绝递到嘴边的水瓶，明明冷得手脚冰凉，却要把衣服脱下来还他。应深也没想清方才莫名生气的情绪是为什么，只是此刻是真的有些不理解许执。不过他很快也意识到这话说得没什么分寸感，便不再多解释，把许执还来的水瓶收起来后看起了屏幕上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