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一只横滨法务 “竹里黄莺 ...
-
“我真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提到的异能者，这种都市传说早在我初中的时候就看腻了。”
青年推了推眼镜，看着他面前的白色光球一脸漠然。
“又或者，你在诱导我说出一些足以判定本世界为高危世界的证据。”
白色光球不停在桌上跳来跳去，好一会儿才发出犹如磁带快进般的声音，“不不不，我们不是在诱/供。”
青年猛地将椅子向后挪了一段距离，不明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让监视器后的人们都打了个寒战。
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内一片死寂，监控者有些不耐地敲了两下手边的通讯器，光球接收到消息，忙不迭重新开口，“感谢您的配合，住宅区也有几位和您情况相似的先生，希望您生活愉快。”
青年礼貌性地对它点点头，大步向门走去，在这个银白色房间内待的每分每秒都让他倍感不适，随着时间的增加，不适感愈发严重，犹如不眠不休地审了几天几夜的合同。
好想……睡……觉。
“报告长官，来自编号BSD世界的抽调样品已昏迷。”
房间内的银色涂装缓缓变形，最终浓缩成了一枚小巧的银色芯片，监控者伸手接住芯片，随口吩咐，“他已经没用了，找两个人抬他到休息区。”
这个最难搞的确实戒备心很强，但在主星的科技前一切都是无用功，星系代表员们已经在前往主系统空间的路上，希望他们世界提供的能量能够多一点。
——————————————————————————
【正在读取佐藤陆的记忆芯片】
【读取成功】
【根据隐私协议及人权协定，视频处理中】
【为保证代表员体验，视频剪辑中】
【已完成】
——————————————————————————
我是佐藤陆，我的记忆是从四岁的时候开始的。【1】
我和我的母亲住在一处老旧公寓里，虽然屋子里的家具很破旧，但母亲总能通过巧妙地调整摆放位置让我每天都有新鲜的探索欲。
每天晚饭都是我最痛苦的时候，因为那个男人会准时在这个时间回家。
我讨厌那个男人，他的出现就意味着我会被从母亲柔软温暖的怀抱中夺走，他喜欢将饿着肚子的我不停地抛来抛去，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2】
我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但母亲白天教过我，这个时候应该说：“爸爸，欢迎回家。”
我的音调和母亲教的好像有些不同，但他没有像母亲一样嫌弃我，反而破天荒地提前停止游戏，抱着我吃了饭。
他没有说我是小笨蛋，我决定喜欢这个男人一分钟。
可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难闻，比母亲无意间打出的臭鸡蛋都要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待在他的怀里，为了他碗里的肉。【3】
他会把肉给我吃，而母亲总是把所有的肉塞到他碗里的，我如果和母亲闹着想吃肉的话，母亲会很难过。
这种情况在我六岁上小学后就没有再出现了，我和母亲住进了新的公寓，下雨天不会漏水，阴天也不会发霉，甚至我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桌子。
父亲每天回家的时间变得不固定，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了，上次我抱他竟然被他一把拎开，明明他之前很喜欢抱我。【4】
“阿陆好粘爸爸哦，妈妈好难过，老师教的东西有好好的学会吗？”
母亲一这样说我就会迅速离开父亲的身边，站到屋子中间大声背诵今天老师教授的内容。
“阿陆会有出息的。”母亲表扬了我，我很高兴。
“现在就已经比他老子有出息了，小子过来，教你老子念书。”
这种教父亲读书的时间持续了不久，父亲便没了踪影，我每天晚上睡前也等不到他回家。
“佐藤的父亲是坏学生，他逃课。”我的同桌这样对我说。
我反驳了他，他之前还说我父亲看起来就是“男子汉中的男子汉”。
“那就是佐藤教的不好。”我不服气，和他吵了一架，决定晚上不睡觉等着父亲回家。
门铃一响我就冲过去开门，完全没注意到我身后母亲苍白的脸色。【5】
“爸爸——”我的喊声和母亲的尖叫混杂在一起，我撞到了一个红衣姐姐，同时身后也传来沉闷的响声，母亲晕倒在地上。
父亲有些费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和母亲一样倒在地上，不论我怎么摇晃都不醒，我按照老师教过的心脏复苏步骤不停地按压，一个白衣服带面具的姐姐拨开我把父亲和母亲带到了床上。
“他们没事，你，刚才在做什么？”红衣姐姐穿着木屐，比我高了近一个脑袋。【6】
“心脏复苏，”我深深鞠躬，“感谢学姐帮忙。”
“……学姐？”她偏头看着我，我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烧，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妆容恰到好处的女孩子。
母亲平日不允许我在公寓乱走，除了上下学她几乎从不让我出门，偶尔遇到的也都是和父亲一样强壮的男人。学校里有些女同学的确开始学习化妆，可是大多数处于初学阶段，哪里像她这样将全部优点都凸显的淋漓尽致。
她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多遍，转而在从未来过客的茶室端正坐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妾身，很有趣，妾身名尾崎红叶。”
这个学姐一定很喜欢看大河剧【7】，就连穿着也很符合大河剧中人的形象。
我见她对这个称呼很感兴趣，来自国小男生的下意识本能，我试图措辞讨她开心。
“尾崎学姐，吾（われ）是小学部一年级的佐藤陆。”
她抬起袖子将脸遮住一半，我十分肯定她在偷笑。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尾崎学姐不愧是高年级生，她不仅很温柔，也很会找话题，甚至在耐心听我背了段书后教我念了几句高年级的课本。
竹里黄莺足胫寒。（鶯の脛の寒さよ竹の中）【8】
她背了好多俳句，我却偏偏只喜欢这句，她被我磨的没办法，只好告诉我作者是她自己。
“尾崎学姐就是世界第一的俳句诗人！”
“佐藤……”她转头看了眼床上的父亲，“陆君真的是，会写俳句的人不一定会是俳句诗人。”【9】
我似懂非懂，努力绷住脸防止疑惑从眼角眉梢流出，“然。”【10】
尾崎学姐放弃了遮掩，朗声大笑，抬手将我记在国文课本首页上俳句后的作者划掉，“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她招手让我坐到她身边，一阵淡香传来，我稍稍向外挪了挪，她极其自然地揽住我，以一种亲昵而不暧昧的态度。【11】
“你该睡了，明早要上学。”
可我一点也不困，我还想和学姐聊天。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的眼皮一阵阵发沉，迷糊间仿佛听到了许多人在我身边来来往往。【12】
第二天早上，母亲照例来叫我起床上学，餐桌上父亲竟然也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我特地去茶室逛了两圈，我们聊天的地方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香也没有留下，仿佛昨夜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绮丽的梦境。
我隐隐约约听到父母在餐桌上谈话。
“昨夜那是……”
“那位尾崎小姐啊，是异能力者，能力很适合暗杀，要不了多久就会提上去呢。”
“啊，她那样年轻呢。”
“大人们可轮不到咱来同情，她只十岁，完成的任务几乎是隔壁上川十年的量。”【13】
我并不清楚任务是种什么衡量方式，大概是特殊的成绩评判标准，我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句话，按照昨夜梦中的印象用床头的红色图钉固定在窗框上。
“父亲今早夸奖了尾崎学姐，学姐真的很棒。”
晚上放学回来后，我欣喜地发现窗框上的纸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红色卡纸。
“嗯，你要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一只横滨法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