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锦缀》糖醋酒精

6、起雾（二）

　　路月寒近几日，常常觉得身子困顿。耳边嘈杂的声音出现，她心急速地跳动两下，梦魇将她笼罩。
　　昏暗的山谷，看不清前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女侠。”
　　一张模糊的脸，白茫茫的脸靠近。声音却尤其的清楚。
　　“能否带我一程。到后必有重谢。”
　　心里的抗拒感油然而生。
　　不要。
　　路月寒无声地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内心激烈的动荡下，她猛地睁开双眼。
　　她如今是齐锦之。
　　西域
　　“巳月，已经抵达京都”紫衣女子禀报
　　“督主，我想去助巳月行动，齐锦之为人狡诈，我怕巳月为其所惑。”
　　“不急，吾已派连虞前往。”
　　徐菱只能回到“是，督主。”
　　夜间，连虞与路月寒传信联系在兆河旁碰面。
　　冷风吹弗河面，月光下波光粼粼
　　咕咕咕咕的鼠声响起，路月寒低头笑了，混在在三五人群中，慢慢寻声走去。
　　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路月寒垂眸，隐藏在斗篷内的手捏住一枚令牌。脚上不停，眼睛侧光看向周边，渐渐走到无人处。
　　大树枝丫晃动，一道银光从路月寒身后闪过，随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她甩手令牌飞出，被来人接住。此人正是连虞。
　　目光所及，一个男子倒在地上。
　　“你被盯上了。”连虞小声道。
　　“这个人我带走了。”路月寒低头看着地上的男子。
　　黑暗中听见几声脚步，闷闷的响起，踩踏的感觉，江未鸣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一个身影显露，扼制了他起身的动作。
　　一用力就躺倒在地上，身下是坚硬的石板。
　　李未鸣睁开眼，下巴传来冰凉的触感，向上看去，一个身影伫立。
　　路月寒的背后燃着烛火，缕缕微黄的光模糊了她的模样，李未鸣一时看呆。
　　“路月寒。”他声音嘶哑。
　　路月寒手腕微动，剑尖向前，李未鸣便停下欲说的动作。
　　“你也会怕。”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
　　这微弱的声音却又令他不屈起来，李未鸣手脚都被缚起，他扭身起来喊道:“要杀要剐，莫磨蹭。”
　　沉默弥散，李未鸣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用力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我不会杀你，燕王处已不容你，你的师门也已覆灭，无亲无故，你又有什么怕?”
　　李未鸣的心渐渐冷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命为何留着。
　　“你休想了，我怕是说了，就命丧此地，烂了也没人知晓。”
　　路月寒不再说，转身离开。
　　李未鸣恶狠狠盯着她的背影。
　　“咻”一道破空声。
　　一枚尖顶刀穿透他的咽喉。
　　烛火灭了。
　　路月寒穿过隧道离开暗室，外面已是深夜，连虞正在守候。
　　“如何?”他关切问道。
　　路月寒递过去一封信。
　　他细细看了一遍，“是义父的信，他查到昭武门的余孽。”
　　两人对视，不言自明。
　　李未鸣出身昭武门，又投朝廷入影卫，参与了当年的围剿，昭武门最后反戈，定有他的游说。
　　路月寒有心去查当年参与围剿的主谋，朝廷除了大怒之下下旨灭寇的皇上，领兵镇压的太尉，武林之中又有谁，昭武门其一，还要从此入手。
　　路月寒伸手递出一块令牌，“扔到京郊，离河远些。”
　　连虞轻声应下，临走时看了她一眼，随后潜入夜色之中。
　　费了些时间，走出弯弯绕绕的小巷，路月寒已换上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稀薄的月色下，没有伶仃的行人，只有心怀不轨的暴徒。
　　两人相背而行。
　　皇帝听说了燕王派影卫追踪一女子而未得，一下就想到江湖中人。
　　皇帝召见影七，询问影十三踪迹。
　　“影十三还在追踪一女子途中消失。只在京郊找到这个。”影七递上一个令牌。
　　一个小巧玲珑的木制令牌，却令皇帝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