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仟仁

32、第 32 章

　　像“辉煌”这样的词，在我们的语言里是很难找到一个意思和它一模一样的词汇的。
　　它被拿来形容那么高的楼，然后上面有无数的窗子，里面有无数的门，连着无数的房间，每一个窗棂或者门框都有精致的雕刻，每一间房子都挂着明亮的大灯，而不是我们那样的简单的房子，要么是南边部落可以就地寻找材料、便于拆散携带的帐篷，或者北边几个部落那样坚固保暖的石头屋，无论哪种都拥有一直保持燃烧的火塘。
　　我看呆了眼，直到朱利安拍拍我的肩膀说：“乔舒亚，咱们走吧，入学考核在荷颂战斗场上举行。”
　　我们走了二十分钟才从校门的大楼走到战斗场。这里是和教学楼或礼堂不一样的恢宏，高大的外墙上雕刻着有关这里举办过的比赛的浮雕，十三个门洞，每个门洞前立着为圣人们的雕像准备的底座，跟着人群缓步向里，穿过长长的选手通道，巨大的拱门打开，天光一下子泄进来，我眨了眨眼睛，只见里面是面积大得吓人的场地，四周围绕着可以容纳万人的观众席。
　　我震惊无比，朱利安又拍拍我的肩……膀，说：“这里很大，人也多，跟紧我，别走散了。”
　　我点点头，抓住他的衣角。
　　我们来到登记处填写报名表。
　　一个老头坐在桌子后面，朱利安向他介绍我：“麦克莱兰先生，这便是那个少年，来自泰弗伯纳郡乌忒城骑士学院的天才，乔舒亚。”
　　然后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乔舒亚，给麦克莱兰先生问好。”
　　“您好，麦克莱兰先生。”我喉头发紧，生怕自己的发音不正确而给老人留下坏印象。
　　那老人没说什么，甚至没看我一眼，朱利安将学院的介绍信递给老人。
　　“听说你杀死了一只地龙？”老人问。
　　我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问题，而不是什么“你是什么灵？”之类的常规问题，于是我愣了一下，在朱利安抬手准备拍我的肩膀的时候，我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是的先生。”
　　朱利安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会儿，然后落到了我的头上揉了揉：“抱歉，先生，他是个结巴。”
　　“看起来不太聪明。”老人摇摇头，他给报名表盖了章，挥挥手让我们走。
　　“乔舒亚，你该大方点的。”
　　我摇摇头。要是我能说一口流利的莫莱提语，我早就要骂那个老头儿了。
　　你最聪明，聪明得跟我小时候都不稀罕逮的翡翠鸟一样，那种鸟儿飞得很快，总是靠着速度在平地取胜，它为此沾沾自喜。可惜它不会转弯，在树林里飞的时候能把自己撞在树上撞晕掉。
　　我就会是那棵树。
　　朱利安当我不听话，轻轻叹了口气。
　　“你多说说话吧，不然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欺负？我笑了一下，张嘴说道：“我不可能被人欺负，他们都，打不过我。”
　　“唉，你不明白。”朱利安说。
　　我们向检录处走去。
　　测试并不困难，骑马射箭什么的都是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