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阁楼 9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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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代表团前夜刚抵达霍格沃兹，氛围比往常更加热闹。
斯内普吃完早餐，逆着人流，穿行在走廊间。学生的嬉闹声慢慢弱下去，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扣在地砖上，直至站定。
“吹宝超级泡泡糖。”斯内普开口。
石像应声跳到一旁，墙壁分成两半，露出后面螺旋上升的楼梯。
斯内普拾级而上，敲响尽头的木门，推门入内。
房间内一群老头，绝大多数框在墙上打着瞌睡，唯一清醒的那个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预言家日报。
斯内普将一支药膏放到邓布利多桌上：“有什么消息吗？”
“非常糟糕的消息，”邓布利多表情严峻，“这上面说，丽塔·斯基特将作为《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到访霍格沃兹，报导三强争霸赛相关内容。”
“我不是问不是报纸上，”斯内普犹豫片刻，“你之前说的那个……潜在麻烦。”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昨晚穆迪的眼珠子卡住了。”邓布利多折起报纸，抬头，“他选的那个义眼，我早说过会很麻烦。”
斯内普感觉到他在故意兜圈子：“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如果你问的是伏地魔，梅林保佑，他目前还处于东躲西藏的状态，”邓布利多拿起药膏把玩，“可是，你有必要最近每天来问我一遍吗？”
斯内普扬起眉毛：“你有必要每天涂抑制黑魔法诅咒的药膏吗？”
邓布利多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诅咒的印记已经变得浅淡，虽然还需要每日涂抹药膏巩固，但这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
“我只是觉得你更应该关心身边的同事，”他眨眨眼，“顺便一提，穆迪教授的眼睛已无大碍，据他所说，扣下来浸泡在水里能起到润滑效果。”
斯内普对穆迪那个一天要卡八百回的义眼没有丝毫兴趣，他撩起左臂的衣袖：“它的颜色最近变得有点深，你说过黑魔王有可能复活，你选择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说明它的可能性非常大，我胳膊上的黑魔标记也是佐证。”
“我试探了几个老朋友，包括伊戈尔·卡卡洛夫，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情报，”斯内普越说越焦躁，右手搭上左臂，开始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邓布利多，你的消息从何而来？他当初为什么没有彻底死亡？会如何复活？”
邓布利多把视线从斯内普的胳膊上移开：“西弗勒斯，你晃得我头晕。”
“不要再转移话题，”斯内普停下脚步，逼近邓布利多，“你需要我为你配置魔药，随叫随到，甚至做好有朝一日回去卧底的准备，但是我什么都不能知道！”
画框里的历任校长悉数被吵醒，又默契地闭上眼睛假寐。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知道了又有什么不同？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毕竟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斯内普顿了顿，“十四年前，我什么都没问，结果呢？”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斯内普直视邓布利多藏在眼镜背后的蓝色眼眸：“你有信任问题，邓布利多。我猜你没有把你的计划告诉任何人。”
邓布利多问：“你最近在课外对安妮进行魔药辅导，是为了探读她的心思吗？”
虽然这不是斯内普的初衷，但是他确实在对安妮进行课外辅导的时候这么做过：“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只能自己找答案。”
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斯内普并不在意：“可惜，我教导得太好，她的大脑封闭术非常完美，我没有看出什么。秋·张，虽然不知道她的大脑封闭术是谁教的，也还过得去。”
邓布利多欣慰地道谢：“能通过你的检验，我更加放心了。”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斯内普后退一步：“看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如果有一天我猜出真相，并向你求证，可以不要否认吗？”
邓布利多将右手抵在额头上，头微微侧开：“万一事情走向最糟糕的境遇，卧底知道太多反而是负累。西弗勒斯，你是我最后的底牌。”
斯内普沉默片刻：“你刚刚还说，不是针对我。”
其实也不是一点提示也没有：
邓布利多右手上的那枚戒指，曾经承载着非常强大的黑魔法。邓布利多在得到它并摧毁其中的黑魔法时中了咒，直到今日还需要定期涂抹药膏。斯内普记得邓布利多说过，那是冈特家族的戒指。而黑魔王是冈特家族最后的血脉，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斯内普不再向邓布利多讨要答案，他把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
“听说了吗？斯内普教授最近驻守图书馆，抓吵闹的学生关禁闭，平斯夫人可开心了。”
“听说了吗？斯内普这个老蝙蝠蹲守在图书馆专门找我们格兰芬多的茬，扣我们好多分！”
……
“听说了吗？西弗勒斯上周和米勒娃因为教学理念大吵一架，准备跳槽去德牧斯特朗学院。”
消息越传越离谱，斯内普不语，只是一味翻书。
他把能找出来和冈特家族相关的书从头至尾排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沮丧的时候，总会晃神想到爱丽丝。不知道她在麻瓜世界里过得怎么样，又弄明白了哪些新常识，或者，和他一样，泡在成堆的资料里徒劳无功。
斯内普一门心思扑在查找黑魔王复活线索这件事上，以至于圣诞晚宴上，哈利波特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弹出来，他竟然也没有感到诧异。
何况爱丽丝早就说过，这个世界是围绕救世主旋转的。
好长时间没见爱丽丝，六个星期。
念起，如洪水开闸，再也收不住。
斯内普饮尽杯中饮料，和身旁的教授打过招呼，去办公室拿了点东西，通过之前开通的飞路网回了阁楼。
爱丽丝不在，之前堆积在阁楼里的杂物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搬上顶楼的帐篷里。
小房间空荡又安静，有些陌生。柜顶的波斯菊蔫蔫得搭拉着，桌上的薄荷盆栽倒是绿意盎然，叶片湿漉漉的，应该是不久前刚浇过水。
斯内普眉头微微皱起，又平整。他把论文放到桌上，去快餐店碰运气。
进店的时候，一个客人也没有。爱丽丝和老板面对面坐在靠里的二人卡座上，各自拿着一叠纸张，探讨着什么。听到动静，老板第一时间弹起，看到是斯内普，有些失望。爱丽丝愣了一下，但眼神还是清亮的。
斯内普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在门口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必须删掉，”爱丽丝声音不大，但还是非常清晰地传进斯内普耳朵里，“快餐店的定位太混乱，没有卖点，什么都做，什么都做得稀松。汉堡比不过对面商场的各大连锁，热狗比不过街边餐车，炸鱼薯条比不过那些几十年传承的私人小酒馆。”
“没那么糟糕吧，”老板小声嘀咕，“你不是挺喜欢吃我们家热狗的嘛。”
爱丽丝瞥他一眼：“我喜欢的可不是热狗。”
老板调转目光看向斯内普。
“好吧，他确实算是一位忠实的顾客。”爱丽丝有些无语，“但我们可以不要举这种特殊个例吗？还是你指望靠我们两个人吃活这家店？”
老板认清现实，颓然地问：“那要怎么办？”
爱丽丝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把手里的账单、税单还有菜单重新码齐，竖起来在桌上轻磕两下：“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说。些资料我可以带回去研究吗？”
老板连忙点头，暗暗松了口气，他现在非常后悔在闲聊的时候随口问爱丽丝对于店里惨淡的生意有什么想法。
爱丽丝还是顾客的时候，可乐加不加冰都可以，热狗挤芥末酱还是番茄酱随意。后来做服务员，收银洗盘子点单，随便什么活，分配给她后，往那一杵就是干。总而言之，随和又随意的一个人，谁能想到做起参谋，会如此有压迫感。
爱丽丝起身，把纸张卷起来：“你也回去好好想想。”
老板瞬间梦回读书的时候，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试卷斥责：“这么点数都算不明白？回去好好想想！”
数学令人头秃，开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很久以前就放弃思考这些让头顶着凉的人生课题，偷偷瞅了眼爱丽丝的头发：很有容错空间的样子。
可惜自己的已经耗不起了。
“男朋友难得回来，去约个会吧，我给你放假。对面商场这两天有音乐喷泉秀，可热闹了。
爱丽丝沉浸在报表的世界里，没听到老板的话，自顾自离开，路过斯内普座位时，下意识牵起他的手。
斯内普朝老板颔首，和爱丽丝一起走出快餐店。
“这次回来待多久？”爱丽丝还在思考快餐店的事情，可是和斯内普这么久不见，又想找他聊天，一心二用之下，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斯内普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觉得挺有趣：“明天就走。”
好一会儿后，爱丽丝才回应：“好仓促。”
依旧是梦游的语气。
斯内普嘴角微扬：“要值班，还要备课。”
爱丽丝“哦”了一声，往前走了五米：“来回跑好辛苦，下次可以不用回来。”
她几乎在用脊椎完成对话，没有意识到这有把人往外赶的嫌疑。
斯内普见她如此艰难还要交流，暗自好笑之余，想起上次回来时她对自己的抱怨，思索一番，尝试用安妮起了个话题：
“四年级在做肿胀药水的解药，我放出话要随机挑个人下毒，来检验他们的制作成果，大家果然认真许多。”
授课效率提升固然值得欣喜，学生诚惶诚恐的面容更加令斯愉悦。
爱丽丝捕捉到“肿胀药水”四个字，拽着脖子上的项链把压在衣服下的吊坠拖了出来。
阁楼钥匙和古灵阁钥匙旁边新坠了一只迷你玻璃瓶。
斯内普扫了一眼：“你挂这么多累赘在脖子上不觉得是在反向上吊吗？”
爱丽丝拍了一下斯内普胳膊：“怎么说话呢”
她一改之前心不在焉的状态，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手中的吊坠：“这可是在你帮助下完成的，我人生第一支，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支、最后一只魔法药剂，就……各种层面都很有意义呀。”
有些地方，你总得先踏足，才能称得上离开。自此，对这个令她好奇又痛苦的魔法世界彻底祛魅。
斯内普学着爱丽丝摇晃吊坠的样子轻摇与她牵着的手，嘴中念念有词，给玻璃瓶加了一道密封咒。
爱丽丝轻挠斯内普的掌心：“你想好对谁使用肿胀药水了吗？”
斯内普微微用力，禁锢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我把选择权交给安妮，由她指定人选。”
爱丽丝稍加思索：“你在用一个可控的左右为难去覆盖她原来的担忧，可是你不是说你不走心灵导师那一套吗？”
斯内普否认：“这不是心灵疏导。”
才怪。
爱丽丝不想与他在这方面纠缠：“那有效果吗？”
“当然有。”说到这，斯内普有些得意，“她问她能不能多毒几个？”
爱丽丝笑了，她觉得这会是一个让斯内普满意的答案。
当晚，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阁楼的小餐桌边，斯内普批改学生作业，爱丽丝核查快餐店账单，两人的怨气快要把阁楼屋顶掀翻。
爱丽丝用力撸了一把头发，把笔扔到一边：“好烦，我要休息十分钟。”
斯内普快要把头埋进作业堆里，先努力辨认出学生扭曲的字迹，再更正他们更加扭曲的论点。
爱丽丝在内心感叹，斯老师也太敬业了。
盯着他黑漆漆的发顶，逐渐有些心猿意马：“斯老师，我们一起休息十分钟吧。”
斯内普快要把眉毛拧成死结：“等我把这页看完……”
敬业之外，还很有耐心。
爱丽丝走到斯内普身边，他恍然未觉。
嗯，还很专注。
片刻后，斯内普勉为其难把“P”涂改成“A”。
还特别仁慈……
斯内普抬头，发现爱丽丝近在眼前，吓了一跳。
爱丽丝身体继续前倾，轻啄斯内普额头。
她将那份勉强及格的论文远远推开，跨坐到斯内普腿上。
斯内普回过神，双手下意识搂住她的大腿。
爱丽丝像一只被顺毛撸过的猫，眯起眼睛。
嘶……还特别配合。
她低下头。这一次，目的地是他的唇。
斯内普仰头，轻吮她的唇珠。两人鼻尖相蹭，厮磨了一阵。
酥麻的电流徜徉全身，爱丽丝想要更多。
两人几乎同时打开牙关，试探，追逐，纠缠，生疏又晦涩地吞吐同一缕呼吸。
爱丽丝几度觉得自己快要滑下去，却始终被斯内普托着。
好快乐，快乐到快要窒息。
换气吧。
可是要怎么换气？
爱丽丝意识模糊地想着，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斯内普突然后撤，扭过头，极力抑制地咳了两声。
“呛住了吗？”爱丽丝喃喃。
半晌后，氧气上脑，回味过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呛住了啊。”
她再次快要滑下去，这次是笑得。
斯内普恼羞成怒，松开她，转身把腿收回桌子下面：“我看旺德小姐刚刚也忘记呼吸是怎么一回事了，彼此彼此。”
“嗯，”爱丽丝努力绷起脸，坐回自己的位置，“没经验嘛，很正常。”
绷不到半分钟，还是破功：“对不起，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趴在桌上，将脸埋起来。
斯内普低下头，不去看她，依然能感觉到桌板在震颤。他耳朵通红，不去理会，继续批改作业。
心脏在他胸腔内剧烈的跳动，不知不觉，与那恼人的笑声同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阁楼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