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阁楼 7 想要栖息在 ...
-
斯内普带爱丽丝去魔法商店买了一顶魔法帐篷,支在阁楼天台上。
“你想好姓什么了吗?”斯内普一边整理帐篷一边问。
爱丽丝捧着一大摞之前堆在阁楼的油画往帐篷里搬,默默加快脚步,假装没听到。
斯内普见她没反应,话锋突然一转:“我明天要去霍格沃兹报道。”
爱丽丝倏地顿住。
“原来爱丽丝小姐能听到,”斯内普嘴角微微上扬,用魔杖把羊毛软垫平铺在帐篷卧室的床尾,“等下次回来,告诉我答案吧,关于我的上一个问题。”
爱丽丝失落的心还来不及下坠,就被一张名为烦闷的网兜住。她把手里的东西朝软垫上一扔,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几乎没人能拥有给自己挑选姓氏的机会,她很珍惜,想要选一个有意义的。只是一直没有思路,才一拖再拖。
斯内普无视爱丽丝无声的抗议,接着交代:“这学期霍格沃兹要举办三强争霸赛,杂事很多,周末不一定有空回来。”
爱丽丝松口气,巴不得他晚点回,给自己多留点思考的时间。
斯内普离开的第一天,爱丽丝去街对面的花店买回来几支向日葵,插在柜顶的花瓶里。黄澄澄的花瓣,衬得阁楼都亮堂起来 - 当然,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爱丽丝把堆在阁楼的杂物都搬到天台的帐篷里,阁楼空旷不少,窗外的光照进来也不再诸多遮挡。
相应地,爱丽丝的宝贝们在帐篷里“尸横遍野”,连个下脚的位置都难找,光是想想就令人头大。爱丽丝干脆猫在下面的阁楼躲清闲,她蜷缩在地板上,望着柜顶的向日葵发呆。日光流转,从花瓶一寸寸移到地板,晃得爱丽丝眼睛难受,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窗,闭上眼,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窗外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爱丽丝把头天吃剩的三明治吃掉,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捏了捏落枕的脖子,爬到斯内普床上,斜靠在床头,在脖子下方塞了两个枕头,听着雨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响,没一会儿,眼皮发沉,身体逐渐下滑……
第三天,爱丽丝躺累了,决定上楼收拾帐篷。
一直以来,她所秉持的收纳哲学可以用两个字概括:摊开。展开来讲就是把最喜欢的东西摆到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把次要喜欢的东西挂到抬眼能瞥见的高处,把没那么喜欢的东西忍痛搁到墙角。她像蚂蚁一样在帐篷里团团转了三天,终于把所有物品都归置到她认为的最佳位置。
爱丽站在帐篷入口,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想到斯内普回来看到,八成又会露出那个仿佛有人往他鼻子底下塞大蒜的嫌弃表情,忍不住笑出声:“肯定又要说我忙碌这么久,做得都是无用功。”
此时,已是斯内普离开的第七天。
爱丽丝回到阁楼,发现桌面与柜子都落了些灰,地板上也有点脏。她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出来,逐一擦拭。
地板湿漉漉地,爱丽丝把脏水端去卫生间倒掉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脚下打滑-
好消息,人站住了,没摔没崴。
坏消息,盆没拿稳,盆里的水剧烈晃荡之下泼在柜子上,哗啦啦流淌一地。
爱丽丝手忙脚乱地擦拭,抹布不够用,找来两件棉质衣服吸水。把柜面的水吸干后,怕水滴进柜子抽屉里,拉开抽屉检查。
抽屉里存放着满满当当的玻璃药剂瓶,每一支里面都有透明液体,灌至八分满的样子。上面几支湿哒哒的,有非常明显的水渍。
爱丽丝冷汗直冒:弄湿斯内普的药剂,应该不至于被扫地出门吧?
求生本能驱动大脑飞速运转:
斯内普对于药剂的存放一直相当谨慎,会它们贴上标签收进床底的箱子里,高阶药剂甚至有魔法保护。眼前的这些药剂,被随意地放在抽屉里,连个标签都不贴,至少表明这些药剂无毒无害,大胆点猜测的话,说不定只是他没事做着玩的消遣。
爱丽丝拿起其中一支,隔着瓶身轻嗅,若有似无的甜味弥漫在鼻间,很熟悉的味道。她又拿起几支闻了闻,和前面那支一样,都是快乐水。
看到夜复一夜浸染自己梦乡的气味具象成满屉的药水瓶,爱丽丝心情复杂。
“为什么要熬制这么多快乐水呢?”她轻声问。
空气回以沉默。
她找来干净毛巾,把药剂瓶拿出来,一支支擦干,放回去。
斯内普离开的第八天,向日葵依旧明媚。不记得第几次把目光瞟向大门后,爱丽丝爬上天台,钻进帐篷,在自己的藏书里一通翻找,挖出一本地毯编织入门。
斯内普幻影显形回到阁楼的时候,爱丽丝背对着自己,歪七扭八地坐在地上,正和几团毛线搏斗。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转过头:“啊,我忘了,你不一定从门口进来的。”
斯内普沉默片刻,上前,把缠在她脖子上的线拉松:“请别告诉我是毛线先动的手。”
爱丽丝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缠成这样……”
斯内普瞥眼看到地板上的剪刀:“直接剪断?”
“最好不要吧。”爱丽丝蛄蛹了一下身体,“这些线是我自己混的,剪断又要重新来过。”
斯内普半跪在地上,仔细观察,发现棕色和黄色两种颜色的线被拧成一股之后,又胡搅蛮缠在一起,真正打结的地方没几处,主要是凌乱。他不确定松绑咒能不能识别出人为缠绕和意外纠葛的区别。应该另有针对这种情境的咒语,但那已经属于高阶家务的范畴,斯内普没有研究过。
他找到线头,捏住:“别乱动,要是打成死结就只能剪开了。”
低下头,凑近,一边捋,一边拆。
爱丽丝听话地一动不动,到后来,快要睡着。
最后一处纠葛被理顺,斯内普将散落的线一圈圈团成团,无意间瞥见爱丽丝雪白脖颈处,有一颗褐色的小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是飘摇冰川中伫立的岛。
呼吸急促起来,想要栖息在她的岛屿。
爱丽丝以为斯内普弯腰太久,累了,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毛线团:“不是说这周会很忙?怎么有空回来?”
“待会就走,”斯内普深呼吸,直起身,看向爱丽丝说,“回来看看我的房子是否还在。”
爱丽丝难以置信:“怕我把房子炸没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斯内普未置可否。
爱丽丝笑了:“你的房子是坩埚吗?说炸就炸。”
这是对坩埚的极大误解,斯内普本想纠正,可是一想到纠正以后,问题又绕回原点,索性作罢。
“让您失望了,不仅没炸,还维护得很好。我这几天把上面的帐篷整理完毕,还把下面的房间也打扫了一遍。”爱丽丝说着,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得意地向斯内普进行成果展示,“看,一尘不染。”
说完,想起在清洁过程中被自己打湿的快乐水,有些心虚:“斯老师,你在抽屉里存放的那些快乐水,是打算喝的吗?……快乐水副作用很大,不能多喝!”
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没打算喝,”斯内普已经习惯爱丽丝过山车式的情绪转折,学着她的样子拿手指往桌子上抹,无所谓地问,“你把它们擦得一尘不染的时候顺便把瓶子打碎了?”
“没有,”爱丽丝连忙否认,“只是不小心打湿外壳,不过马上就擦干了,应该不影响药效。”
斯内普:“以后闲得没事可以多休息。”
爱丽丝想要追问他制作那么多快乐水的原因,可斯内普摆明不想多谈,只好随便接了句:“那很无聊,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斯内普皱眉看向她手中的毛线团:“别再把自己缠起来。”
爱丽丝摇摇头,眼神困惑:“我现在是自由的,对吧?”
“好吧,” 斯内普妥协,“如果你想把自己缠起来,也不是不行。”
“不是那个意思,”爱丽丝感觉说不清楚,干脆换了个话题:“怎么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换你。”
见斯内普沉默,她小声提醒:“霍格沃兹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没有。”斯内普听她提起霍格沃兹,看了眼表,站起身,“我该走了,半小时后有个教职工会议。”
“好吧,”爱丽丝撇撇嘴,有些失落,转念又想起斯内普这次回来还没问自己有没有选好姓氏,连忙站起来送他,“下次这么忙就别辛苦回来了,我会照顾好你的房子的,放心。”
斯内普见她脸色红润,说这么长时间话也不见疲态:“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