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改变不了的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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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还魂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中清醒过来，已经夜深，在一眉清目秀小厮的服侍下，我起了身。
小厮道：“禀丞相，明阳公主听了您风寒的事，说是立马赶来，再需片刻。”
“好。”
九重塔?，目远星亮，我扶着玉栏杆，抚触着这熟悉的感觉，忽地轻瑟了下。
我同明阳公主，在此处有过。
她极爱在丞相的地盘与我欢好，仿佛如此，与之共赴云雨的，就不是卑劣替身，而是其风光霁月的心上人。
小厮如履薄冰地送来墨狐披风，随即万般惊恐地跪地，连道饶命。
我还不明所以。
却只见一旁的水生拧着眉，诉道：“大胆，连大人也敢怠慢，来人，压下去，斩了！”
我捏住墨狐的手一顿，顺着那道灼热的目光看过去。
水生，丞相的家生奴婢，自幼一同长大，行影不离。
我知道，她欢喜我。
不，应当是欢喜丞相。
可惜啊......
丞相是个正直得再也不能正直的人。
心中只有天下大任，清风明月。
她不懂明阳公主日思夜想的隐忍，也看不见身旁人压抑到骨子里的，病态的爱慕。
小厮被拖了下去，小厮只是个与我一般无二的可怜人，身处底层，随波逐流。
我唇角噏动，本该制止。
可是掌握他人性命的感觉，真的是，很爽啊......
“算了吧。”
我道：“算了吧。”
就在水生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明阳公主来了，眼底稍泛青色，似是几夜不曾睡好，再见她，我依然难掩激动，或者说，痛彻心扉。
一旁的水生目光微闪，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逐渐狠毒起来。
我掐了下掌心，那些回忆还是那么清晰。
“你怎的这样憔悴。”我稳住心神。
往日里，明阳公主时常教我学丞相的一颦一笑，举止风格，那时我极不情愿，却为了奢求再见那一丝虚假的情谊，用尽了功夫，搞得我时常自嘲，若是被卖入青楼前也得这般努力......却不料，用在了这等地方。
“你关心我了，怜儿，你关心我了。”
明阳公主欣喜若狂地将我拥入怀中，粉香盈袖。
“公主！”我看着她魇足模样，不禁倒退一步，或许，是前世的事情太过痛苦，我竟连半分悦色也佯装不出，反倒惶恐，这些权势滔天，满目仰望，都是我偷来的。
它们，不属于我。
“怜儿？可是我吓着你了？”明阳公主身形一怔，连呼吸也减轻几分，恍若我是这世间一碰即碎的珍宝。
“你身上带着血腥味。”许是因我脸色过于煞白。
“死了个小玩意罢了，跟雀似的，烈得很。”明阳公主为了安抚我而笑了，笑得轻快极了。
我知道，今日是元丰十二年六月六日，而午时，我刚被除死。
原来我的一生，我的出现，就只是明阳公主口里的玩意......
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改变不了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