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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计上心头 宫中若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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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殿外的那方鹤立铜像后,贺兰凝谙隐藏在一旁,顺着鹤足望向殿中,许是隔的太远,她并不能听清元白帝与池渊说了何事。
大抵是明白有人在监视,她抚了抚鹤足,装作感怀往事的模样,目光却一直在殿中,她会几分唇语,虽说不能完全理解其意,但知晓个大概却不是难题。
贺兰凝谙不能在此久留,她望了一眼面前的鹤立铜像,眸子闪了闪,这计上心头,便也少了些愁意。
再次路过寒露殿时,贺兰凝谙佯装无意停下步子,很是无意的感叹了一句,“宫中若是没了这些猫儿,很无趣呢?不要被人利用才好,如此才能活的才久。”
她未做停留,径直回了上元殿。
这话自是被寒露殿的宫女听了去,只是她并未多想,只当九公主是在感叹,惟有芸太妃轻蔑地笑着,那嘲讽之意不知是对谁而言。
贺兰凝谙自有打算,元白帝与容家作对,她乐见于此,只是不知芸太妃是否明白?
又过了几个时辰,芸太妃一直等待容太后回宫,见太后宫里有了动静,她收拾了一阵,便来惊蛰宫拜会,自从成了太妃,这还是她头一次来见容太后。
“太后娘娘,芸太妃来了。”
明公公特来禀告,容太后皱眉不语,这人虽是父亲的女儿,但与她素来不亲厚,留她一命也是容老丞相的遗言,芸太妃会来见她,这一点是她未曾想到的。
“她此来是何意?”
“奴才不知。”
“罢了!让她进来吧!”
芸太妃环顾四周,那抹笑意怎么也去不掉,容太后倒是没什么喜意。
“许久不见姐姐,今儿个过来瞧瞧,这宫里头甚是无趣,也就姐姐这有几分人气。”
这话听着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贬低,容太后未见喜怒,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直说吧!你的来意?”
“都说了只是来看看姐姐,姐姐何必这般生分?你留我一命,我还能害你不成。”
芸太妃也不知那毒下在了何处,这殿中没什么特别的物件着实难猜。
芸太妃赖着不走,容太后下逐客令,她也要在惊蛰宫留着,容太后拿她没有法子,索性就随她了。
本是打算去见宋诚帝,芸太妃在此,她不便过去,宋诚帝还在世的消息,她自以为瞒的很好,殊不知多有疏忽,知晓此事的人,绝非一人。
殿中放着一方精致小巧的香炉,芸太妃把玩了一阵,不由得说道:
“姐姐这香炉甚是不错,不知可否送给妹妹?”容太后不搭理芸太妃,她便自个去寻话由,让容太后不得不同她搭话。
容太后从不许旁人这般惹她,之所以容忍芸太妃,不过是念及父亲对芸太妃与其母的愧疚,便多了几分容许之意。
哥窑出来香炉,这一批只供皇家所用,因此不多见,容太后也不缺此物,淡淡说道:
“你喜欢就拿去吧!”
“姐姐真是大方。”
芸太妃佯装着欢喜,打开香炉盖瞧了瞧,淡雅的沉香,并无其他异味,看来这毒不在香炉中。
容太后只觉得芸太妃甚是奇怪,四顾打量着她殿中的摆设,莫不是又瞧上了什么东西?
“姐姐的惊蛰宫,妹妹还没有好好逛过,不知妹妹可否四处转转?”
“你到底想做什么?”芸太妃的种种怪异迹像,让容太后生了疑,她面上满是不悦。
“姐姐不许我四处走动,说不许便成,这般生气做什么。”
让外人看了,怕是也会误会这两人姐妹情深,容太后只觉烦心,见了芸太妃,着实没什么喜意。
本就淡薄情意,这言谈便更少了。
正巧宫女端着刚沏好的茶过来,倒不是给芸太妃的,而是在她未来惊蛰宫之前,容太后命宫女沏的茶,以此去去夜间的寒气。
容太后正要端起茶杯,芸太妃眼前一亮,赶忙从宫女手中夺了过去。
“姐姐真是客气,见妹妹来了,还派人沏了茶。”芸太妃品着茶香,静静赏着色泽。
容太后欲言又止,她对芸太妃甚是无语,哪有人这般多话的?
“喝完了就回你的寒露殿去!”
“姐姐真是小气,不就是喝了你一杯茶吗……这茶可真烫呢!”
芸太妃察觉到茶中的不对劲,装作茶杯太烫,无意中脱了手,茶杯摔的四分五裂。
当茶水接触到地面时,很是剧烈的反应着,还不停的冒着泡沫。
众人皆是一惊!
宫女见了赶忙告罪,“太后娘娘饶命,奴婢不知这茶不对,太后娘娘饶命……”
芸太妃这戏演上瘾了,只当自个看不懂这茶有毒。
“是我摔了茶杯,你抢着请什么罪?又不是你摔的,再去端些茶来,我还没喝上呢!”
芸太妃一脸婉惜的模样,俯身就要去捡地上破碎的茶杯,容太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这点小事,不劳你亲自动手。”
容太后大概是感激芸太妃夺走了这茶,对她语气缓了缓,方才这茶若是她自个喝了,怕是生死难料。
“不过是收拾些破碎的物件,我在安阳城的时候,没少干活讨个生计,自是不比姐姐是家中嫡女,又有兄长护着,收拾残物,又不是什么大事。”
芸太妃心中满怀恨意,说这话时却是一副释然的语气。
容太后极少见的没了怒意。
“那日留你性命,便当你是容家人,昔日父亲做的不对,欠你良多,日后想来惊蛰宫就过来吧!容家对外人一向狠厉,对自家人从无二心。”
容太后本是不想认这么个妹妹,不过她既是无意中救下自己,认下她也算是还了这恩。
大抵是芸太妃顶着这张,与父亲(容老丞相)八分相似的脸,容太后一改往日的狠毒心肠,面色柔和了许多。
芸太妃心中满是鄙夷,面上却故作欣喜。
“姐姐愿意认我了?”
“都是父亲的血脉,哪能让你流落在外。”
芸太妃感激的看向容太后,压抑着心中的恨意,谋算起日后的归路。
那宫女依旧跪在地上,垂首不敢多言,芸太妃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姐姐怎的还不让她起来?”
“你进宫进的晚,许是不知人心险恶,她在茶中下了毒,谋杀太后乃是大罪。”
“这茶中有毒?”
芸太妃惊坐而起,捂着嘴却又是另一副模样,见自己的计谋成了,她如何能忍住喜意。
容太后唤来侍卫,要将这宫女押了下去,却半天没有回音,出了殿才知,惊蛰宫有不少人中了毒,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见了此景,容太后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