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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谪仙入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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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谪仙入凡
缥缈峰•移花宫掩映在群山之中,披云戴雾,若隐若现之间更显神秘。
花无缺勒马伫立,眺望着移花宫,呆呆地出了会儿神。马上他就要离开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家”,走入一个陌生的天地中,怕吗?不怕的,只是有些迷茫。
“公子,我们上路吧?”身后的荷香轻声询问。
“是该走了。”花无缺拨转马头,朝荷香和洛水微微笑道:“走吧!”说完,打马前奔。
“好!”二人齐声答道,拍马紧跟上。洛水眉开眼笑,这是他入移花宫七年第一次出宫,情不自禁的兴奋。荷香脸上淡淡地,一丝喜悦稍纵即逝。
三人纵马驰骋,雪白的衣衫翻飞着,佼佼然,似欲腾飞而起,眨眼间,身影闪动,消失在层叠的山中。
黄昏,南国水乡周庄被落日染得绯红。
花无缺主仆三人在周庄的小街上闲逛着。洛水冲在最前头,一边大眼睛滴溜着四处乱转,一边回过头来向花无缺大叫道:“公子,快看,这是面具,看我戴上给你看。”说着戴上一个猪八戒面具,舔着肚子甩着手,粗着嗓子嚷道:“猪爷爷来也!”
花无缺忍俊不禁,淡淡一笑。
可惜好景不长,洛水被荷香沉着脸瞪了洛水一眼,顿时泄了气,摘下面具,嘟着嘴,喃喃道:“骂我,就知道骂我,一路上都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了。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规矩呀!”
花无缺一笑,用眼神示意荷香适可而止,缓步向前走,随口问道:“洛水,你是八岁时进宫的吧。”
洛水眼皮都没抬,嘟囔着嗯了一声。
花无缺又道:“那还记得小时候在宫外生活的情景吗?
洛水脸上顿时焕发出神采,一双大眼睛闪动着光辉,扑到花无缺身边:“哪能不记得呀!公子你来看,这是陀螺,风筝儿,小时候常玩这些。呀,这是邹氏糕,周庄的特产!”说着挑起一片送到无缺嘴边,无缺淡笑着含入一小片儿,果然片薄滑糯,入口即化,不禁轻轻地点头称赞好吃。
“还有更好吃的呢!走,少爷我们去喝‘老婆茶’!”洛水索性拉起花无缺的袖子,拉他往一个茶楼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过头朝又冷眼瞪着他的荷香伴个鬼脸,吐吐舌头,嘻嘻一笑。
荷香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主仆三人在二楼挑了个临窗的座儿。无缺斜倚着栏杆,凝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觉出些奇怪的滋味。往日里只听洛水说过的生活竟然在眼前成了真的,无缺面上淡淡地,似不动心,眼睛里却不时燃起火花。移花宫冷峻的教养将无缺磨得淡漠而深沉,把一个十五岁孩子本该有的活泼好奇的天性深深地掩藏。然而,天性终究没有完全被磨灭,偶尔还是可以从无缺一个眼色一丝神情中找到,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调皮捣蛋的洛水。
周庄的夜色堪称绮丽,临河小楼的房檐上都挂着串儿红灯笼,若是在高一些的楼上远眺,仿佛一条条火龙蜿蜒入海,煞是好看。但此时,临河的小楼下,曲折的水巷间,一条小舟晃晃荡荡。一河赤红的倒影被摇碎了,散做点点火星儿,闪烁着,这里消逝了,那里又涌起来了。
花无缺静静地站在船头,感受着凉悠悠的河风贴面拂过的舒适,呆呆地出着神。
“公子,公子。你看•••”洛水的轻声呼唤传来。
无缺回过神,看见洛水朝自己使眼色,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艘小船划来。船头老翁摇着船橹过去,露出他身后的仰躺着的少年。只见那少年一身玄衫凌乱不整,高翘着一条腿,一只手枕在脑后,一直手举着酒杯。少年似是醉了,手里的酒杯摇摇晃晃,嘴里哼着不成调儿的小曲儿。
花无缺淡淡地看了落拓少年一眼,想再看时,船已划得远了。
“公子,回神了,回神了!”洛水叫道:“看您一脸羡慕的样子!”
船上只有洛水和花无缺两个人,荷香被洛水用尽了借口留在客栈里了。单独和洛水在一起时,无缺总是特别的轻松,于是他轻轻的一挑眉,道:“哪里有!你又想蒙我。”
洛水一闪身冲到无缺面前,瞪大眼睛,道:“哪里没有了!眉梢这里,还有眼神,神情,简直就是明摆着嘛!”
无缺沉吟道:“真的•••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洛水上上下下使劲儿打量无缺,看到他有些心虚时,却突然放声笑道:“当然••••骗您的!哈!您又上当了!”
尽管无缺脸上还是淡淡的,没什么神情,可洛水知道他有一点点一点点生气了,于是敛色缓
缓说道:“公子您是真的有些羡慕吧。即使您神色不变,可是我就是知道。”
花无缺脸色微变,旋即转过身,沉吟半晌才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该!”谁知此时洛水却探过头来,痞痞笑道:“刚才,骂我了吧!我是没听到,可我就是知道。说我嘴皮子儿快,活该给荷香姐骂是不是?”
无缺也不回头,也不反驳,在心里又骂了声:“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