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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罂粟花的爱 ...

  •   简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房间了,浑身乏力的她这次是被绑在一个木桩上,手脚还是被束缚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看不出晨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有全身的疲劳是真实的。她甚至记不清当时被注射完后的感觉。

      “嗵-嗵-嗵” 伴随着数声沉闷的声响,头顶的灯被打开,铺天盖地刺眼的光线袭来,简清难受的闭上了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片刻后,简清徐徐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红色,这房间装设太过诡异,她仿佛穿越到了16世纪的西方,置身于西班牙的宗教裁判所。

      从她醒来她就问道一股奇特的味道,混合着皮革,木头,还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很清新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里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红色的,而自己并不是被绑在木桩上,这是一个十字架,代表着忏悔。

      在她的右侧有一张大床,比平时睡的床还要大,上面没有床单被子,红色的皮革上一张薄薄的床垫,再往上,华盖上是精美的雕花,倒有些西方特有的味道,只是华盖下挂着的闪闪发亮的链条和手铐触目惊心,即使再不谙世事,简清也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还有四周上摆放的那些工具,很多都没有见过,这些隐匿于阳光之下的黑暗,这独特的爱好,即使从未见过,也有所耳闻,现在她明白了这里面的味道的奇怪之处了,这不是寻常可以闻到的,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情欲的味道才会异常明显。

      不远处传来了几声明朗的笑声,声音明亮愉悦,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

      强光照射下,简清的脸色异常的白,双眸宛如点墨,平静无波。尽管身处牢笼,却还是临危不惧,从容不迫的样子。

      她随着声源抬眸探寻,只是在见到叶铭的时候,那白的透镜的脸才浮现了惊慌失措的神色,脸色也愈发的惨白了。

      叶铭盯着她,缓缓敛了笑意,向她迈步走来,笔直的双腿在她几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你不该为我重获新生感到开心吗?”他轻声说。

      简清安静的看着他,暗自腹语:“你死了我才开心。”

      叶铭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上诉机会的死刑犯竟然还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这世道还真是公道只在人心啊。

      “不开心也关系,我会让你开心的。”他的声音柔软而静谧。

      简清心里一沉,难道他想对自己做这些龌龊之事,她现在可是个孕妇,叶铭口味也太重了。

      叶铭看穿了她的心思,吓唬她道:“不知道有种癖好就是独爱孕妇吗?”

      简清手心发凉,全身的汗毛都警惕了起来,谁知叶铭不只是说说而已,他随手拿了一条羽毛状的鞭子,简清吓的咬牙闭上了眼睛,可是意外的鞭打没有来临,叶铭只是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就兴致缺缺的放下了鞭子。

      他说:“太没意思了,连求人都不会。”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简清这才睁开眼,她心有余悸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没过多久又有人进来了,不过不是叶铭,是蒋海瑶,她的手上端着碗走到简清面前轻声说:“吃饭吧!”

      简清紧闭嘴巴,倔强的看着她将勺子递到嘴巴,硬是不肯吃饭。

      蒋海瑶叹了口气说:“你不吃也为孩子着想着想。”

      提到孩子简清这才卸下了防备,既然结局都一样,倒不如吃饱了上路,总不能叫孩子在黄泉路上做个饿死鬼,片刻她默默的张开了嘴巴。

      这顿饭说不上山珍海味,但是简清却吃的干干净净,许是饿坏了,她舔了舔嘴上油渍问:“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蒋海瑶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自己会感受到的。”

      简清陷入了沉思,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不是她想象中以为是迷药这般简单,她沮丧的看着蒋海瑶离开,她不知道是什么,目前她还没有任何感觉,也不知道这会不会伤害孩子。

      她迷茫的看着四周,她不知道自己失踪几天的,江离又在哪,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或许过了好几天了,又或许还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只是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如此缓慢,等待死亡的过程中要面临的恐惧和不安,她切切实实的体会着,原来真的没有人可以真正无畏的面对死亡,只是对世界失望了,心接受了,脑子和身体却还是会本能的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人又打开了,这次是叶铭,简清就这样惊悚的看着她像个修罗一般缓缓靠近,他手上的针筒,简清无比熟悉,这与蒋海瑶给她注射的是一样的。

      这次她实在不想不明不白的任人宰割,她战战兢兢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你该知道的,”他声音清朗明亮,“时夏没有告诉过你吗?”

      简清恍然大悟,这是毒品,她身子剧烈的颤抖,脑子里全是时夏被毒品折磨的画面,她还有孩子,这个畜生怎么可以,她的手握紧拳头,本能想要挣脱束缚。

      看到了她徒劳而无力的动作,叶铭轻笑,“别怕,再有几次你就会离不开它,只有深入骨髓才会刻骨铭心。”

      这个变态居然将伤害说的这样光面堂皇,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给自己用,简清想开口骂他却在看到他阴测测的目光后退缩了,此时嘴硬不过逞一时口快,叶铭并不会因为她的硬气而放过她,她脑子闪现出他之前说的话,求他,对!没错,既然是这种嗜好的人,必然喜欢看人诚服他,哀求他,尽管再不愿,简清也只能低头。

      她乞求道:“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你不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时夏吗?你怎么忍心让她继续受折磨?”

      提到时夏,叶铭有所动摇,他盯着她肚子思考了片刻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可是,你不是说下辈子时夏不会在想见我吗?既然如此,便叫她从小就记住我。”

      简清绝望的摇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哭诉道:“不要,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针管刺进她的血管,她的身子抖的如筛糠,眼神毫无生气。

      慢慢的她感觉到一阵恶心,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几欲昏厥,却又被强制清醒,心脏急速的跳动,四肢开始酥软,半分力气也提不起。

      叶铭看着她的模样甚是满意,他开始侃侃而谈,“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这是我精心为时夏准备的,可是她却离我而去,她说我是变态,可是我只是不想她离开我。”

      “她明明爱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一切,她只爱我人前的一面,高富帅谁不喜欢,可是我要的是她喜欢我的另一面。”

      简清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听着他另类的爱情观,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他不值得被怜悯,他根本就配不上时夏。

      一想到时夏,她的就痛的无法呼吸,想着这些她所承受的痛苦,时夏承受了多少年,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看待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如恶魔一般凌辱她。

      终于简清可以不用再听他啰嗦了,慢慢的她的头不住的往下,眼皮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

      她开始听不见叶铭的声音,只有鼻子里充斥着混着皮革的柑橘味不断的扰乱她的思绪,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空虚,她还是被绑在十字架上,只是这次她除了内衣什么都没有穿,她迅速的环顾了四周,还是这个充满色欲的房间。

      突然门开了,简清迷茫的望着门口,既渴望又害怕,当看到进来的人时,她的渴望更加坚定了。

      云深缓缓的走向她,简清看了他一眼,心立刻就漏了一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没有扣上,隐约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下身一条修身的西装裤,显得他的腿又长又直,腰身一条精致的爱马仕手工雕刻皮带将欲望牢牢的锁了起来,再加上他特有的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深深的忘进了她的眼里。

      简清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血液在她体内翻滚,夹扎着别样的饥渴,她的脸开始发烫,心开始狂跳。

      “你好漂亮!”他小声的说。

      简清低着头,一股潮红在她脸上蔓延,理智告诉她云深从不会说这样的话,欲望却又扰的她心神不定。

      云深见她娇羞的模样,甚是高兴,他轻笑一声,替她解了绳索,将她带到那张红色的大床前,他说:“躺下!”

      他命令的语气让她不自觉的遵从,他将她锁在床上,从不远处的柜子里细细挑选了一条软鞭,是之前叶铭拿过的那条。

      简清的身子不自觉的变得僵硬,他要做什么,她本能的抗拒他靠近。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摸摸,这个不会疼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勾引的色彩,简清鬼使神差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抚摸它,很软,应该不疼,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是在接受他独特的爱好吗?

      云深靠近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慢慢的又转向她的耳边,他轻轻的啃咬着她的耳垂,用他那性感沙哑的声音蛊惑着她,“让我爱你好吗?给我!”

      她无法抗拒,心早已不受控制,只能乖乖听话,她听见自己娇羞的声音,“好!”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云深的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他说:“我就知道你最乖。”

      他说她乖,突然她想起了蒋海瑶与他的对话,他喜欢听话的女人,不觉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感觉,但是很快又被情欲给冲淡了。

      云深转身又从柜子了拿出了一个眼罩说:“现在我要蒙上你的眼睛,你不要害怕,要是真的害怕就叫我的名字。”

      简清傻傻的点头,此刻她就是个傀儡任他摆布,他伸手给她戴上了眼罩,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满脑子只有云深最后神秘的笑容。

      舒缓的音乐慢慢响起,她听不见了云深的动静,只觉得每一刻都如此难耐,心里却又好奇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侧耳倾听却半天没有他的动静。

      “云深?”简清下意识的叫了他。

      “我在!”他低身应道。

      而伴随着他这声回应,随之而来是软鞭用力的甩在她的小腹上。

      “啊..........”简清大喊了一声

      她完全被吓了了一跳,并不疼,但是有些酥麻,正在她错愕之时,一下,两下紧接而来。

      她被吓了哭喊了出来,一直不停的叫他,“云深?云深.........”

      这次他没有应她,只是不停的鞭打,每一下都契合耳畔音乐的节奏,带她进入了无边的黑暗,她开始挣扎,她想要逃离,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还有孩子。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浸湿了眼罩,她的双手奋力的挣脱。

      这次却轻而易举摆脱束缚,她茫然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天花板,上面垂挂的锁扣让她心里一惊,她全身一抖,立刻坐起了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像小动物一样将自己蜷缩在床头。

      梦里的云深那样真实又那样的不真实,他的低语和每一次的触碰她都那样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简清觉得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她下意识的将自己抱的更紧,如果不是念着孩子,她可能真的要醉死在这幻觉里。

      “很棒嘛!你已经感受到了它带来的乐趣。”叶铭坐在床边狡黠的看着她说:“罂粟花的爱恋,是不是很刺激很刻骨铭心。”

      简清的意识还尚未完全清醒,她浑浑噩噩的摇头,她不要这样,梦里的云深根本不是云深,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喜欢?”他又说:“那我们换一种方式,也许你想要见的人并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简清咬着牙不说话,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这无穷无尽的痛苦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杀她的意思,他就像是把她当做一个宠物,不,准备来说是实验桌上的小白鼠,一次次的尝试,看着她一次次的变化,她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幻觉。

      叶铭打了一个响指后,就有两人抬着什么东西进来。

      “呵呵,你们好好叙叙旧吧!”他轻笑着,那笑声令她毛骨悚然。

      他这话什么意思,她呆呆的看着那两个进来的人,他们抬着一个狗笼,只是那笼子里关的不是狗,是人!!!

      看到江离的那一刻,简清的心脏骤然一缩,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叶铭这个畜生竟然将他关在狗笼。

      简清扑过去想要打开狗笼,却发现笼门被锁的死死的,江离缩在里面,根本坐不直身子,半阖着的双眼在看到她时才有了光彩了,只是那眼里满含愧疚,他怪自己无能,救不了她。

      简清泣不成声,纵使有千言万语在这刻也化作了沉默,她冲叶铭愤怒的吼道:“钥匙!”

      “不听话的宠物只有关在笼子里才会顺从,”平静冰冷的语气让简清愤恨不已。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真想将他碎尸万段。

      叶铭轻笑一声与他们道了句晚安就带着人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后,她使劲的拉着房门,企图从里面可以打开,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这门似有千斤重,丝毫没有动弹。

      简清颓废了坐在地上,头靠着笼子,低声说:“对不起,如果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就好了。”

      江离轻轻的摇头,有气无力的说:“没用的,有些恩怨与你无关,是我连累了你才是,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简清心头一颤,心虚的说:“没有。”

      说完她就哭了,八百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她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大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早已不在她所承受的范围内,明明自己这样的弱小,却要经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江离没有安慰她,就如儿时一般,她哭他陪着就好了,然后在哭完之后还是会嘴废的嘲笑她,“都是要当妈的人,还这么爱哭鼻子,你不怕生个小哭包。”

      简清破涕为笑,“你才生个小哭包。”

      江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在梦里也曾想过,但是只是梦啊,这辈子恐怕没有了,他的眼里染上了落寞,却还是笑。

      人生总逃不过回忆,那一晚他们彻夜未眠,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忆着青葱岁月,抛开感伤,总是有些瞬间,温暖了整个曾经。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们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像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未来还有很多事也好像都来不及做了。

      简清含笑看着门说:“你说他们是不是走了?这么久都没进来。”

      江离勉为其难的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说:“就算他们走了,我们也逃不出去,这里面很隐蔽,在外面根本看不出这还有个房间。”

      简清失望的垂下了眼,她说:“我困了,先睡会 。”

      话刚说完就传来了她浅浅的呼吸声,在这死一般宁静的密室里,倒填了一份柔和,随之江离也缓缓的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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