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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见
有意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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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林府虽不如国公府强盛,但孙女承蒙圣上赐婚,皇恩隆重,若到时孙女嫁妆远不如聘礼,岂不是要惹笑话,引起伯父同僚对咱们林府的轻视可不好。”
林老夫人等人尚不知道肖氏将林姝母亲的嫁妆带了过来,林府家产本就不丰厚,准备给林姝的嫁妆更不用说,听林姝这么一说,林珀兄弟俩不由沉思起来。
大伯母王氏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咱们以后和国公府就是亲家,谁敢笑话!”
林珀向来要面子,呵斥王氏,“你闭嘴,我问你,你给小殊准备的嫁妆有多少?”
“老爷放心,一共四十八抬。”王氏上次听了肖氏的话,已经给林姝加了不少嫁妆,足足有四十八抬,这些在成亲当天抬出去那肯定是风光的,到时肖氏肯定满意。
林姝惊讶,她倒是不知道王氏这么大方,不过林府哪来的这么多家产?
林姝知道肯定有猫腻,浅笑道:“不知大伯母可理好清单,我想看下。”
林珀也意外王氏会准备这么多,对王氏道,“清单拿来。”他要看看都准备了什么。
王氏有些踌躇了,她给林姝准备了什么嫁妆她自己清楚,看着四十八抬,其实都拿不出手,但林珀都发话了,便只好让下人去拿。
下人将嫁妆清单拿来呈给林珀,林珀打开一看,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竟还有瓷碗铜锅!
这些都是贫苦百姓才用来陪嫁的东西,他一个堂堂从五品官员,竟拿这些给侄女做嫁妆,岂不是让国公爷看笑话?
方才林姝说嫁妆少会被同僚笑话,林珀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难以忍受,如今这嫁妆如此简陋,甚至丢人现眼,要是惹了楚国公不满,岂不是仕途也要断送?
“真是妇人之见!”
林珀瞪眼王氏,恼怒合上嫁妆清单,对林姝道:“小殊,聘礼你就当作你的嫁妆带到国公府,另外将知笑的嫁妆也一并带去。”
王氏一听,惊慌扯住林珀的衣袖道:“老爷,那可是咱们知笑的嫁妆,她带过去了,知笑嫁人怎么办?”
林珀拽回自己的衣袖,将清单扔到王氏身上,“知笑亲事还没定,以后再准备,你看看你这次都准备的什么,这次要是闹笑话让林府丢了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氏不死心,“可是……”
林珀不看王氏,“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林姝无意要林知笑的嫁妆,道:“我只带聘礼就够了,四妹的嫁妆我就不带了,如若嫁妆太多,恐惹皇上猜忌。”
王氏忙道:“对对,还是小殊说的对,你就带着聘礼过去就行。”
林珀一想也觉得有道理,聘礼本来就丰厚,嫁妆要是比聘礼还丰厚,万一皇上认为他为官不清廉便不好。
最终林珀道:“那你便将聘礼都带过去吧,但到时要和楚国公解释清楚。”
林殊道是,又称还要回去赶绣嫁衣,起身告退。
林姝走后,林老夫人也累了,疲惫道:“你们也都回去吧。”
林老夫人原本想着还能留下这丰厚的聘礼,没想到闹了一通,什么也没有留下,心里不免对林殊有怨气,但也只能如此,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王氏则是心有余悸的离开,今晚差点搭上她知笑的嫁妆,心里不免对林珀有些怨恨。
回到听香小筑,荷兰舒爽一笑,“姑娘,还是你聪明,让他们收回了打嫁妆的注意。”
若是林府的人对姑娘好些,姑娘也不至于将聘礼全部带走。
林殊坐到妆台前摘下簪子,“明日早上,你到菊院一趟,将聘礼清单送去。”
“是,姑娘。”
翌日,荷兰一大早就去了菊院,没见到林老夫人,只见到了蔡嬷嬷。
“真不巧,老夫人昨日感了风寒,身子不利索,不能操劳,这聘礼还是得二姑娘自个儿打理了。”
荷兰努力忍住笑意,脸上带着为难,“这……那我先回去问问姑娘的意思。”
蔡嬷嬷道,“这些其实不难,二姑娘早晚是要上手的,不如趁现在就学学如何打理也好。”
荷兰点点头,拿着聘礼清单回了听香小筑,林殊不意外,让荷兰将聘礼清单收起来。
吃力不讨好的事林老夫人向来不做!
*
九月初五,天气凉爽,林姝收到舅母肖氏的来信,约她到品茗轩。
林姝一大早就被荷兰从床上拽下来,沐浴更衣后坐在妆台前。
“今日可是要去见未来姑爷,奴婢给姑娘好好装扮,必定让姑爷眼前一亮。”
林姝任由荷兰絮絮叨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今日要见的人可是她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
申时,林姝登上马车前往品茗轩。
到品茗轩时,晏清还没有到,小二将林姝引至包间。
楚国公府
四荣在书房外急的转圈,不时看向书房,今日和新夫人约在品茗轩,眼看要到时辰了,大人又被绊住脚。
第一面如此重要,大人要是失约,给新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便不好了。
就在四荣急得要去敲门的时候,书房门打开,里面的官员依次走了出来。
四荣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快步走进书房,“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快出发吧,不然新夫人要等急了。”
晏清这才想起今日有约,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放下手中的书本,抬步向外走去。
四荣忙跟上。
品茗轩包间内,荷兰正给林殊添茶,外面响起吵闹声。
荷兰放下茶壶,走到门边打开缝隙向外看,瞧见楼下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听不清再说什么,只听到说要送官。
荷兰唤来小二,问道:“楼下发生何事?”
“回姑娘,楼下一位客人的钱袋丢了,说是来店里送点心的小孩偷的,要将人送官。”
荷兰皱眉道:“那就将人送官,吵成这样是为何?”
小二挠挠头发,脸上带着新奇,“那孩子说自己没偷,也确实没在那孩子身上搜到钱袋,这不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殊起了兴趣,走出包间站在二楼往下看,想知道这钱袋到底是不是这孩子拿的。
突然,楼下安静下来,众人都往门口看去。
林殊也顺着众人视线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人,模样俊朗隽逸,一身浅白长袍,腰间系同色金边腰带,腰间悬挂青白麒麟花纹玉佩,墨发竖起,青白玉箍固定。
来人正神色淡淡看着争吵的众人,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墨色玉扳指。
人群中,有人喊了声,“是楚国公!”
荷兰激动看向林殊,“姑娘,是未来姑爷!”
林殊没有动,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这事。
丢失钱袋的失主对着晏清行礼,“大人,小人的钱袋丢了,小人怀疑是这小子拿走的,请大人为小人做主。”
那小孩见到这么大的官也不怕,一脸镇定道:“我没拿,你方才也搜了我的身,可有找到钱袋?”
失主瞪着小孩道:“如何不是你,只有你靠近我后,我的钱袋才不见的。”
小孩依旧问:“那你可有在我身上找到?”
失主语噎:“我……”
那小孩有恃无恐,仰起下巴道:“既然没有,那便不能说是我偷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四荣,搜搜那人的身。”晏清指着人群中身穿褐色粗布衣服的男子道。
那男子一听,想要逃跑,四荣直接上前将人扣住,从其身上搜出钱袋。
四荣将钱袋扔给失主,“瞧瞧是不是你的钱袋!”
失主接过钱袋仔细查看,欣喜道:“是小人的钱袋,多谢大人。”
晏清吩咐,“将这两人送到衙门去。”
小孩大惊失措,“我有没有偷,为何要送我。”
晏清眼神犀利看向小孩,“你和他不是一伙的?”
小孩没想到会被直接拆穿,神情闪烁,不敢说话。
四荣将两人交给其他随从,让他们送至衙门。
荷兰兴奋道:“姑娘,未来姑爷真聪明,一眼就看出那小孩和那人是一伙的。”
林殊往包间走,“先进去吧。”她看到晏清朝楼上来了。
包间门打开,四荣笑呵呵道:“林姑娘。”然后错身让身后的晏清进来。
林殊站起身行礼,“晏大人。”
晏清‘嗯’一声,算作回应。
晏清坐下后,包间沉默下来,林殊捏着手中的帕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抬头,发现晏清正盯着她看,林殊耳尖泛起红色。
想了想,林殊开口道:“不知大人是如何知道那孩子和那人是一伙的?”
晏清这才收回目光,解释道:“能来品茗轩的人,家世不是官宦便是商贾,唯有那孩子和那藏匿钱袋之人一身粗布衣裳,且两人之间不时有眼神交流。”
“既然失主说是那孩子碰到他之后钱袋不见,这孩子的嫌疑就最大,钱袋不在他身上,便有可能是在同伙身上。”
林殊问道:“那为何不是那失主说谎呢?”
晏清轻笑,视线落在林殊脸上反问,“你说呢?”
林殊脸色也红了,晏清看她的神色让她觉得不自在,应当是她感觉错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那孩子衣裳破旧,失主就是想讹人,也不会选个这样的人。
四荣站在晏清身后,感受到晏清的好心情,他心想,这新夫人果然得爷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