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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讽刺 陈郡守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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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惊讶道:“四姑娘!”
林知笑有些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朝着荷兰点点头,又进了屋子。
荷兰没想到住在隔壁的女子竟然是林知笑,四姑娘离家出走这么久,没想到是到了金州,她的赶紧告诉她家姑娘。
蔡婆子腾空食盒出来,瞧见荷兰在院子里,狠狠瞪眼翠玲,快步上前将食盒交给荷兰,“谢谢你的点心,这是你的食盒。”
“改日我做些金州腊肉给你送去,这院子主子吩咐过,不能他人进来,咱们先出去吧。”
荷兰接过食盒,跟着蔡婆子出了宅子,匆匆跟蔡婆子道别后,立刻回了隔壁的宅子。
“姑娘!”声音有些急促。
林殊正吃着橘子,听到荷兰的声音,抬头望去,“怎么了,这般急乎乎的?”
“我在隔壁院子见到四姑娘了。”荷兰继续道:“那婆子丫鬟口中的人就是四姑娘。”
林殊一不小心将橘子瓣捏出水,汁水流到手上,林殊拿起帕子擦干净。
荷兰:“姑娘,要不要告诉大爷大夫人?”
林殊摇头,“你送拜贴到隔壁,就说我邀请她家姑娘喝茶。”
若是林知笑来,说明她愿意回盛京,若是不来,那便是不愿了。
不管林知笑愿不愿意回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郡守府
陈郡守跪在地上,“大人开恩啊!”却被侍卫死死压着,不能靠近晏清一寸。
晏清目光挪到厅外,陈为民的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走进来。
刘氏泪眼婆娑,“民妇刘氏拜见晏大人。”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晏清:“刘氏,你有何冤屈都可说出来。”
刘氏哭诉:“大人,民妇的夫君名为陈为民,得圣上看重,封为金州郡守,民妇夫君收到圣旨那日很是高兴,还道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为民请命,谁知却被这黑心的陈用民杀害,顶替了夫君的官职。”
陈为民和陈用民是双生兄弟,自小就长得极为相似,便是父母都不能轻易分辨出两人。
收到圣旨那日,陈为民心中高兴,邀请弟弟陈用民到家中用膳,言语之间均是上任后要如何为百姓做事,陈用民言语之间符合,却趁机灌醉陈为民,将其杀害,顶替了陈为民。
刘氏用仇恨的眼神盯着陈用民,“民妇和夫君同床共枕二十余年,对夫君是最为了解之人,渐渐发现不对劲,发现此人不是民妇夫君后,陈用民怕事情白败露,便派人将民妇看管起来,不能见任何人。”
陈用民吼道:“你这贱妇撒谎,我要杀了你!”
刘氏癫疯地大笑,指着陈用民,“要不是为夫君报仇,揭露你的真面目,我早就随夫君一起去了,但如今能拉着你这畜牲下地狱,也值了。”
刘氏说完,朝着晏清重重跪拜,“大人,民妇所说句句属实,请大人明鉴。”
“大人,妾也有事要禀报!”是陈用民的小妾蓉儿在厅外道。
晏清摆手,守在厅外的侍卫放蓉儿进来。
蓉儿怯怯看眼陈用民,神色哀伤道:“妾的哥哥冯喜材虽罪该万死,但其所作所为都是老爷授意,妾的哥哥搜刮来的钱财也都被老爷拿走了。”
瞧今日的情形,蓉儿知道自己的靠山倒了,想到自己哥哥前日被处死,蓉儿对陈用民生出恨意,将陈用民吩咐冯喜材之事尽数抖了出来。
冯喜材不过是陈用民手中的棍,用于搜刮百姓们的血汗钱,因此冯喜材所做的事都摊在晏清面前时,陈用民着急将他处死,为的就是封口。
可陈用民没想到自己的小妾会将这些事说出。
陈用民向前一扑,掐住蓉儿的胳膊,双眼猩红道,“你这贱人,敢污蔑我!”
蓉儿被陈用民这模样吓到,顾不得喊疼,爬着往一旁去,躲开陈用民。
陈用民被侍卫拉回去,按在地上。
晏清手指轻点桌案,“你可有证据?”
蓉儿撑着身子跪好,道:“我哥哥搜刮来的钱财都在府中书房的密室中,里面还有一本账本,记录我哥哥搜刮钱财的来源。”
杨蔚立刻带着几人去书房,不多时就抬着箱子进来,还有一本账本。
晏清翻看账本后,拍在桌案上,“好一个陈用民!”短短一年的时间竟搜刮了如此多的钱财。
“先将陈用民押入大牢,继续查清其他罪责,等一切罪责查清后再做处置,此事本官会亲自上书圣上禀明。”
事已至此,陈用民也不再狡辩,颓然地跪在地上,被侍卫托着下去。
刘氏看着陈用民被拖走,对晏清又重重磕头,“谢晏大人给家夫申冤!”
晏清虚扶刘氏,“此事是本官份内之事,陈夫人请起。”
刘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将将站起身,就身子一软又晕倒在地。
“叫大夫!”晏清让丫鬟将人扶着坐到椅子上。
府医被请来后,只是简单给刘氏把脉后,叹息道:“夫人这病已经多时了,是悲伤过甚所致,老夫之前也劝过夫人,可夫人心情一直不好,如今只能用珍贵药材养着,听天由命了。”府医写下方子交给丫鬟。
这时刘氏悠悠醒来,“多谢晏大人,不过不用了,我本就不想再活着,为揭露陈用民的真面目才苟活至今,如今心事一了,我总算可以去见我的夫君了。”
晏清妥善安排好刘氏,又将金州的事传信回盛京,新的官员应当不久就会上任。
晏清回到小院,恰逢撞上林殊正要出去。
林知笑收到她的拜贴后,回了拜贴过来,邀她到隔壁一叙,林殊换了身衣服正要去。
“去哪儿?”
“隔壁住的女子是知笑,我要去一趟。”林殊伸手整理晏清微皱的衣领,“我也是今日才得知,怪不得遍寻不到她,原来是到了金州。”
晏清眉头皱,握住林殊的手,“要我陪你去吗?”
林殊笑:“我自个去就行。”
隔壁,林知笑坐在屋内有些心焦,不是看向屋外,她那日离家出走,想要出城但是没有路引,幸好遇到了高大哥将他带出城。
她没地方去,便随着高大哥来了金州,高大哥还给了她一个暂住的地方,她不后悔离家出走,但自小没离开过父母,心中难免有些思念。
今日早上遇到荷兰,她有一时的征愣,遂有些慌张,可内心深处也有一些喜悦,荷兰在这里,林殊就也在这里,她竟然有些盼着见到林殊。
因此林殊让荷兰送来拜贴的时候,她都要立刻去见她,可又觉得这样上赶着去见她有些掉面子,便给林殊下了拜贴,让她来见她。
林知笑正胡思乱想着,屋外翠玲声音响起,“姑娘,隔壁的娘子来了。”
林知笑忙站起身,扯扯衣角,伸手整整鬓角,方慢步走出去。
林殊瞧见林殊第一眼,仔细将她大量一遍,神色可以,看来没受什么委屈。
林知笑也在打量林殊,比在盛京瞧着更有韵味了,她竟觉得如今的林殊神色间带些温婉。
“翠玲,看茶!”说完,伸手请林殊进去。
林知笑下巴扬起,“你怎么来金州了?”
林殊反问,“那你怎么也来金州了,你没有路引,如何能出城?”
林殊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继续问道:“这院子你自己找的?”
林知笑被林殊一问,强装的高傲气势顷刻全无,不自然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翠玲端着茶水进来,她懒散惯了,趁着给林殊奉茶的功夫,不避讳地盯着林殊瞧。
翠玲这一举动让林知笑面子全无,虽这丫鬟不是她找来的,可如今她是她的主子,丫鬟没规矩,是她这个做主子的面上无光。
林知笑轻咳一声,“茶水端过来。”
翠玲恋恋不舍将目光从林殊脸上移开,给林知笑奉茶。
林知笑怕她再做些没规矩的事,道:“你先退下吧。”
翠玲还想听她们说话,可姑娘发话了,只好退出去去找姑姑。
“姑姑!”翠玲推门而入,“隔壁的娘子近距离看更漂亮,且我听她和姑娘谈话,她们似乎熟食。”
蔡婆子正将近日的事写信告诉高易枢,被翠玲打断,不喜地瞪她一眼,“再这么没规矩,早晚要被主家赶走。”
被姑姑训斥,翠玲不敢再说,想凑近看蔡婆子写的什么,又被推开,“去姑娘屋外候着,万一姑娘传唤。”
“你若是想回盛京,我派人将你送回去,你放心,选秀的事情已过,大伯不会再逼迫你入宫。”
若是林知笑不愿回去,那她就只当没见过她。
林知笑苦笑,“谁想有家不回,可就算这次我不用入宫,可难保下次我父亲不会为了升职,将我嫁给他人,或许那人是个年事已高的某位大人,或者推给皇亲国戚做妾。”
“我娘听我父亲的,祖母则是只要能让林家更进一步,牺牲掉一个孙女又如何,更何况她们都认为进宫当娘娘是享受荣华富贵,完全不顾我的意愿。”
林殊静静听着,倒是意外林知笑能说出这些话,林家人的自私她早有体会,可这话被一直倍受林家人宠爱的林知笑说出,也是一种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