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衍十

13、点心 毁了信誉

　　翌日

　　冯氏早上去请安，被董氏训斥一番，沮丧回到翠院。

　　起初董氏心情是不错的，想着林姝过来请安时，她要好一番磋磨她。

　　谁知没等来林姝，倒是等来了晏清身边的小厮四荣。

　　四荣架子摆的十足，神色严肃道：“我家爷说，我家夫人嫁的是楚国公府，晏府的规矩与我家夫人无关，若晏夫人觉得不满意，那我家大人便去户部，将早已和晏大人断绝关系这事说明。”

　　晏府如今怎么会愿意将这件事公布与众，董氏只能咽下这口气，等四荣走后，对着下人发了一打通脾气。

　　冯氏在一旁听着心惊胆战，这几天请安都是战战兢兢。

　　今日早上给董氏敬茶时，手没有端稳，撒了茶水在董氏手上，得到董氏好一顿骂。

　　冯氏心中委屈，回到梅香院找晏清章说道。

　　谁知话还没开口，晏清章厌恶道，“天天哭丧着脸给谁看。”

　　晏清章心里正妒嫉着晏清的好运气，得了皇上赏识，又娶了那般貌美的妻子。

　　想到昨日见到的林姝那娇媚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后留下的，晏清章下腹一热。

　　再看眼冯氏，一副低眉顺眼期期艾艾的模样，晏清章就不顺心。

　　“尽快将你表妹给我弄过来做妾，不然我休了你。”说完将人往床上拉，闭着眼压上去。

　　林殊醒来时天色又是大亮，枕边已经没人。

　　荷兰揶揄道：“姑娘这是起得越发的晚了。”

　　“荷兰！”林殊瞪她。

　　荷兰捂嘴偷笑，姑娘和姑爷恩爱是好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就是心疼她家姑娘吃不消。

　　用过早膳，林殊乘着马车前往城南别院。

　　孟老夫人见到她也是一番打量，“嗯，气色好了不少。”

　　林殊娇羞道：“外祖母！”

　　肖氏在一旁道：“你外祖母这两日就担心你嫁人后不适应，怕你受委屈。”

　　虽说晏清这个外甥女婿她们满意，也信得过晏清不会亏待林殊，但自己家姑娘总是要多挂心。

　　林殊抱着孟老夫人的胳膊道：“我一切都好，外祖母和舅母不用为我操心。”

　　孟老夫人笑道：“那外祖母就放心了！”

　　过了晌午，林殊亲自给孟老夫人做点心，林殊厨艺不怎么样，平时无聊时学来打发时间，也就点心能拿的出手。

　　林殊端着刚做好的点心进了屋子，“外祖母，舅母快尝尝我做的点心。”

　　孟来夫人拿起尝了尝，夸赞道：“好吃！”

　　肖氏也道好吃。

　　林殊知道外祖母和舅母是哄她高兴，她做的点心味道好吃称不上，不过她喜欢这样的相处，没有猜疑打探，没有算计的小心思。

　　门外下人来报，说是楚国公来了。

　　孟来夫人让下人将人请进来，遂看向林殊，揶揄道：“这还来接你的？”

　　晏清走进屋子，端正行礼，“长卿给外祖母、舅母请安！”

　　孟老夫人慈爱道，“好孩子，快坐！”

　　晏清这才看眼坐在孟老夫人身旁的林殊，在下首坐下来。

　　孟老夫人看晏清依旧着官服，问：“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晏清道：“大婚休沐三日，挤压的事情比较多，处理到现在，没能及时来看望外祖母，是长卿的不孝。”

　　孟老夫人摆手，“这都不碍事，你现在的皇上器重，要多为民请命，造福百姓！”

　　晏清起身郑重道：“长卿谨记外祖母教诲！”

　　“你在君山书院读书时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如今和小殊成了夫妻，望你们以后夫妻恩爱，携手共进。”

　　晏清：“是。”

　　人都来接了，孟老夫人也不再留人，“行了，我也累了，你把小殊领回去吧！”

　　小殊有些不愿意，她还想和外祖母再待会儿。

　　孟老夫人道：“成了亲，就不能只随自己心意来，听话。”

　　林殊依依不舍出了别院，上了马车情绪都不高。

　　晏清：“你若舍不得外祖母，明日可以再过来。”

　　林殊点头，她也知道这怨不得晏清，刚成亲便在娘家过夜则会被认为是夫妻不和睦，虽然外祖母这里在他人眼中不算是娘家。

　　晏清拿起桌上的点心，放进嘴里。

　　林殊抬眼，略紧张看向他，这是他们离开时外祖母让带上的。

　　孟老夫人是这样说的，“这是小殊刚做好的点心，味道还不错，长卿也尝尝，要是喜欢，以后让小殊再做给你吃。”

　　“好吃。”

　　林殊心中升起愉悦，他这是在哄她？“夫君若是喜欢，以后我做给你吃。”

　　“好。”

　　夜雨初歇，林殊疲累不堪，但心中还有事使她不能安睡。

　　明日就是十五，以往在林府，她会去给林老夫人和王氏请安。

　　不用日日去晏府请安，林殊原本是打算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去请安，以示礼节和孝心，但如今知道了晏府和晏清的关系后，林殊犹豫不绝。

　　看眼闭眼休整的晏清，林殊咽咽发干的喉咙道：“夫君，明日是十五，我要不要去晏府请安？”

　　林殊这般问是想试探一番晏清对晏府的感情还有多少。

　　晏清眼睛依旧闭着，声音也带着些许沙哑，“不用，往日无事可不用到那边走动。”

　　“好。”

　　正打算就此睡过去，晏清起身下了床，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

　　林殊看眼晏清，接过杯子喝掉。

　　晏清接过空茶杯，问：“还喝吗？”

　　林殊摇头。

　　晏清拿着杯子返回，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

　　林殊捏着被角欲言又止，那杯子她刚刚用过了。

　　*

　　林殊开始着手打理店铺，想起这几天还未过问众钰堂的事情。

　　“周掌柜这几日可有传信？”

　　荷兰摇头，“没有，奴婢一会儿差人问问。”

　　周掌柜的传信来得很快，说是金钰堂如今生意大不如前，还背上了抄袭的骂名。

　　林殊收起信，“原本这金玉堂名声不错，就算没有新样式也不会如何，如今算是彻底毁了信誉。”

　　荷兰道：“歪门邪道向来不长久。”

　　林殊笑，这么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懂，但就是会有人禁不住诱惑，最终得不偿失。

　　楚国公府的不少铺子的营生和林殊经营的几家一样，林殊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

　　接下来的几日，林殊一一见了店铺的掌柜，交代了事情，让他们按照她的说法去做。

　　文墨阁的掌柜退下，荷兰进来禀告：“姑娘，大小姐来了。”

　　林殊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小姐是谁，“请进来。”

　　她和晏府的人都只见过一面，交情寥寥，如今知道了晏清对晏府的态度，她也就没了要深处的想法，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晏清依走进来，热络道：“二嫂。”

　　林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这几日在府上无聊，没有可说话的人，想到二嫂和我年龄相当，便来找二嫂说说话。”

　　晏清依看向桌子上的账本，“二嫂这是在看账本？”

　　“嗯。”

　　“我也经营了两家铺子。”说起铺子，晏清依神色有一丝不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继续道：“二嫂管理府上的铺子，若是有不太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晏清依认为，林殊无父无母，据说嫁妆还是拿二哥送的聘礼做嫁妆照数返还，之前定是没有经营过铺子的。

　　林殊客气道：“无事，这些我还是可以看的懂得，不理解的地方还可以问李管家。”

　　晏清依笑笑，林殊在充面子，她就不戳破她，端起茶喝了口。

　　手上的茶盅是汝州官窑所出，据说只此两套，一套在皇宫，没想到另一套竟在楚国公府。

　　也是，想当初二哥被封为楚国公时，皇上可是赐了不少东西，这套茶具算什么。

　　晏清依心思一动，前几天娘说要将林殊的嫁妆拿一部分给她做添妆，林殊的嫁妆是二哥送去的聘礼，可想是不差的。

　　只是林殊一直不去晏府，娘就没有机会开口。

　　林殊喝口茶，见晏清依盯着手中的茶盅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打断她，自顾自喝着茶。

　　门外想起请安声，是晏清下朝回来了。

　　晏清依回神，神色也没了之前的自在，“二哥回来了。”

　　晏清有些意外她也在，‘嗯’一声算作回应。

　　晏清依站起身，“二哥二嫂，那我先回去了。”

　　等晏清依走了，林殊问道：“今日怎么没有去官署？”

　　平日他都是下朝后直接去官署处理事情，不会回来这么早。

　　晏清坐下，看着林殊挑眉道：“我就不能偷天懒？”

　　林殊诧异，和他成亲近十日了，便是休沐也在处理事情，今日竟说要偷个懒，实在是不像他了。

　　林殊脸上的神情让晏清笑出声，捏捏她的小脸，“官署要是天天有事，那你夫君岂不是要累死？”

　　意识到他在说笑，林殊收起诧异的表情，懊恼自己方才的表现，努力神色自然问，“可用过早膳？”

　　晏清上朝时辰尚早，都是下朝后用早膳。

　　“用过了，今日无事，不若带你出去走走。”

　　林殊点头，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没了最初的生疏，一起出去走走加深感情也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