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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旅人酒馆 ...

  •   半夜的时候,天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声吞噬了黑夜,无情地冲刷着破旧的老屋和煞白的水泥路面。
      电闪雷鸣间,一个路灯被击中了,一团火焰瞬间落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就在此时,从巷子深处跑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赤着脚,眼睛四处张望,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声嘶力竭地喊着。任谁看到她在雨中的模样也会害怕,但在这个时点,这样的夜雨中,人是不可能出现的。
      “千雪……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女人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一边喊着一边发了疯似的在雨水中乱窜,她眼神凌厉,不放过每一个她可以注意到的地方。
      忽然,前方一个瘦瘦的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仿佛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迹一般,女人的嘴角露出了诡谲的笑容,她举起剪刀,迅速地向那个影子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破旧的墙角畏畏缩缩地藏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鲜血染红了她单薄的白色睡裙,肮脏的雨和泥水,从她的头上贴着她的脸流淌过她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和疤痕,她大气也不敢出。女孩更恐惧的是那个人,在雨里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伤痛。
      在这破败的巷子里,随着那疯狂的脚步和凄厉的叫声越来越近,女孩感到了绝望。
      突然,前方一盏灯,在黑暗中亮了。被雨水模糊的视线中隐隐出现了一家店,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她使出全身力气,踉踉跄跄地朝那个地方跑去。
      这是一家老巷子里的酒馆。无暇顾及会不会打扰到里面的人,她迫切地推开了酒馆那扇门。
      吱呀。
      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女孩本能地跑进去,然后关上门,别上了门栓。
      雨声在店铺里似乎小了些,女孩双手搂紧身体,哆哆嗦嗦地往店铺里面走。
      店里并没有人,灯光是从吧台那里一盏老灯发出来的。女孩环顾四周,赶紧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躲了起来。她猫着身子,眼睛则紧张地望着店铺那扇门。
      脚步声接踵而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女人嘶喊道,“封千雪,你个小贱货,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但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喊,女孩都不吭声。
      空气中弥漫着女人狂放的笑声,还夹杂着她的哭声。她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门里面,所以她开始发疯地用剪刀扎门,用脚使劲地踹它。老门吱吱呀呀地抖动着,仿佛经受了巨大的磨难。
      女孩在极度的恐惧中颤抖着,她默默地祈祷着那扇门能够坚持住。
      女人的疯狂并没能打开这扇门。
      又一个响雷划过天际,只听门外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四周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封千雪谨慎地挪了挪身子,慢慢地从桌子后面探起身子。
      “啊!”
      当她的视线看到吧台那里,封千雪猛地吸了一口气,在吧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但是刚刚进屋的时候,她明明记得那里并没有人的。
      吧台里的那盏灯很暗,但仍然能看见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女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出于寒冷加恐惧,封千雪几乎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走了,你也该走了。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女人望着地上狼狈的女孩,冷冷地说。
      封千雪心有余悸地望着门外,回头女不得不用哀求地语气望着女人,“求求您,老板,求您不要让我现在出去……”
      不管继母还在不在外面,她现在都没有勇气出去。
      “她已经不是的你的威胁了。”
      这个女孩恐怕还不知道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再说第三次,你该走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老板,求您……”封千雪苦苦哀求道。
      她全身都湿透了,像是在睡梦中逃出来的一般,头发零落,一身污秽,衣服染满了血,看起来比鬼还可怕。
      这样的人不是影响她的生意么?女人嫌恶地望着女孩。
      “既然进来了,就是缘分呀,姜老板。”
      从楼梯间走下来一个年轻女孩,说话声音十分明快,看到封千雪她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一脸轻松。
      “什么都是缘分,今天要是开不了张也是缘分。”
      看到来人,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屋子里瞬间亮了。
      突然强烈的亮光让封千雪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模糊中她惊讶地发现老板有一头蓝色的长发。
      “你让她出去,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见死不救可不是你姜睢辰的作风噢。”
      “‘见死不救’,”姜睢辰哼了一声,她不刚刚还救了这了这个女孩。
      姜睢辰不悦的脸色让女孩赶紧闭上嘴,惹到了老板可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姜睢辰走到封千雪面前,看着无助而茫然的她,语气有些生硬,“看起来也不是个坏孩子,也罢,你本不该进来的,你既然进得来,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封千雪抬起头望着陌生的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不要感谢我,我只是怕坏了自己的名声,毕竟这里还有个嘴碎的小丫头。”
      姜睢辰瞟了一眼楼梯口的女孩,而被点名的人则没事似地笑了,“哎呀,谁不知道我们睢辰姐是个大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带她去房间里吧,吱娘。”姜睢辰唤过吱娘,后者麻利地上来扶起惊魂未定的封千雪。
      姜睢辰转过头又封千雪吩咐道,“你跟着她进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最好不要出你的房间。”
      封千雪的头点得飞快,她望着吧台上的匾额,原来这里叫做“旅人酒馆”。

      旅人酒馆是睢辰开的酒馆,其它的封千雪就一无所知了。
      这三个月以来,除了酒馆的地下室和厨房,她哪里也不允许去。
      厨房里的光线并不是很亮,封千雪在水槽边奋力地洗着堆积如山的餐具。
      “清洗两遍,再用餐巾擦干,再放到消毒的柜子摆放好烘干。”店老板告诉她。每天至少三百个餐具,有时甚至更多,但女孩干得认真。
      这是老板给她的条件。每天打扫好地下室的卫生,洗好厨房的餐具,如果她能坚持三个月,她就能留下来。封千雪不敢回家,所以这是她恳求老板能收留自己。
      她的手长时间泡在水里已经开裂了,吱娘给她了药膏,不过总是好了又裂。
      不该问的,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不问不听不看,不能离开地下室,也是老板对她的要求,九点休息九点起,封千雪都一一答应。
      至少在店里吃穿不愁,而且也不会担心养父和养母,生活虽劳累枯燥却不用担惊受怕。
      封千雪抱起一叠洗好的盘子,刚转身向桌子走过去,却听到闷声一响,一个灰色的陶罐不知怎地从储物柜上掉了下来。
      好巧不巧地是,那罐子刚好砸中了一只老鼠,那小东西给砸了个正着,趴在地上吱吱地叫着。林意贞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她愕然发现这竟然是一只金色的小老鼠,个头儿看起来也不大。看到封千雪靠近,它本能地想要躲起来,却因为腿受了伤,在地上挣扎着走不动。
      封千雪伸手想要把它捡起来,老鼠却张嘴咬了她一口,她吃痛地收回手,却没有离开。
      “你这个小家伙,我是想帮你,你还咬人。”封千雪蹲在小老鼠旁边,埋怨地说。
      老鼠防备地盯着她,却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
      “你是不是腿受伤了,我房间里有药膏,我给你擦擦就好了。”
      封千雪说着掏出口袋里的手绢,试探地伸手摸摸小老鼠,这张丝帕是老板给自己的,说她脏兮兮的。
      这次小老鼠没有咬她。
      “地上是湿的,我把你放到这上面啦。”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抓起老鼠,小东西直挺挺地任她摆布,看来动物也是有灵性的。封千雪笑了笑,然后把这个小家伙带回了地下室的起居室里。
      老板之前给了她几只治疗伤口的药,有神奇的效果,没几天她的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
      封千雪给小老鼠受伤的部位涂了一点,没想到它居然马上就支棱起来。不知道老板给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是老板没说她也不敢问。
      “你要是好了,我就要去干活儿了。”封千雪开心地摸摸小老鼠,又回厨房忙了起来。老鼠吱吱地叫着,像在感谢她似的。

      自从封千雪救了这只老鼠,它就经常来厨房光顾了,但它每次还是爱爬那个装酒的柜子,估计是贼心不死,还想翻点酒来喝。
      “不是叫你不要到厨房来吗,如果被老板发现,你就惨了。”封千雪对小老鼠嘀咕,当然也有可能是惨的是她自己。
      无奈那只老鼠吱吱吱也不知在讲什么,依旧我行我素。
      而在楼上,吱娘正坐在桌子旁的板凳上嗑瓜子。
      “我说丫头,什么时候你是不是也把我的酒钱付了。”
      睢辰的从吧台后面抬起头,口气不太友好。
      “我既没在这里喝过酒,也没赊过一分账,为什么要给你付酒钱?”
      吱娘可不打算认账。
      “好有道理的样子,我说的是楼下。”睢辰的指尖敲了两下台面,示意她其它地方,“你弟弟天天来偷我的酒,哪天我的‘中原杂碎’缺了料,我可就不客气了。”
      鼠肉可香了,尤其是那种又小又嫩的小老鼠,当前菜很合适。
      “咳咳,你是说吱宝啊,哎呀老板娘,小孩子你不要跟它一般计较啦。”
      吱娘装作刚知道的样子,笑着打哈哈。她这个弟弟没什么毛病,就爱偷点酒喝,谁让老板这么吝啬,不舍得将她的好东西拿出来大家品尝呢。
      “那也就是有欠啰。我一会儿算一算,到底欠了多少。”
      看在她俩几十年交情的份儿上,睢辰可以给她打个骨折。
      “怎么年龄这么大了还这么斤斤计较呢。”吱娘嘟起嘴有点不甘心,却得到睢辰一个白眼,“也是,那个封千雪也在店里干了快三个月的活儿了,天天累得跟傻子似的,你也倒是不心疼。”
      吱娘借题发挥道。
      “你要是心疼,你可以帮她做事啊,”睢辰没好气儿地说,这丫头自己都是个懒骨头,还敢替别人伸冤,“我可跟你不一样,可以跟人类做朋友。”
      睢辰对人类没什么信心,所以出这个主意也是想考验一下封千雪。
      “这话说得,我们鼠族没有人类根本就活不了。再说了,这几百年能进来这个店的没几个‘人’。”跟人类打交道这件事,吱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人类劣性太多,能进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睢辰漫不经心地说。
      “我看千雪做挺好,三个月也快到了,没准你以后就多了一个伙计了。”
      以姜睢辰独来独往的性格,想到以后她和一个人类朝夕相处,吱娘就想笑。
      “那可不一定。”
      姜睢辰本来是想让厨房那个丫头知难而退,结果她硬是扛了过来。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自己就接纳这样一个陌生人了。
      “要是我看不顺眼,分分钟赶她走。”
      “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老板娘。说到底你就是对人类没有信心。”吱娘知道睢辰的往事,也明白她的顾虑。突然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来。
      “你要是真不放心她,不如我帮你试试她!”她最近可是捡到了一个好宝贝。
      “喔?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睢辰满脸的不屑,就吱娘那点伎俩,好多还是她教的。
      但没想到吱娘呵呵一笑,转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光的东西。
      “冥珠!”
      睢辰脸色一沉,不敢置信地望着吱娘手里那颗闪闪发光的五彩珠子。
      “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帮你试下封千雪了?”吱娘得意洋洋地望着睢辰。
      “你在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睢辰并不似吱娘那般开心,冥珠一共四颗,传说拥有四颗珠子的人会拥有不可预知的能量。江湖中为它争破了头的人不知几多。
      睢辰知道吱娘也是信任自己才敢拿出来,如果让其他族类知道了,估计这丫头就危险了。
      “我有天出去玩捡到的啰。”也是她运气好,在下水道也捡到这样的东西。“这个珠子能感应七情六欲,因此是五色。我在家试了试,很灵额,姜老板,不如我帮你试试封千雪?”
      吱娘饶有兴致地说,在家里跟她那帮弟弟妹妹试不过瘾,她又不敢随随便便地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想到可以换个实验对象,吱娘就很兴奋。
      睢辰默默地望着那颗冥珠,“你的东西,你想怎么用我没有意见。不过出了我的酒馆,可就要把它放好了。”
      睢辰望着冥珠,想起了关于它的很多传说。冥珠来自地府,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传说它有各种颜色,对应着世间的贪、怒、怨、懒、暴、妒和色欲。这个珠子会随着接触它的人而改变颜色。
      但冥珠除了这个功能,还有一个关于它的传说,恐怕吱娘还不知道这颗珠子另一层含义。它也是个预示着天下大乱的不祥之物,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千年之前。
      “这么说你是允许了。”没看出来睢辰忧心忡忡,吱娘还在开心她捡到这么个宝贝。
      她对自己藏东西的能力很有信心,而且这种宝贝,她可要好好保管。

      是东西滑落的声音。
      封千雪抬起头,是一颗发光的珠子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她并没有听到有人经过,封千雪不知道是谁掉的。
      那是个鸡蛋大小的圆珠子,封千雪看它落在了自己脚边,伸手捡了起来,这颗珠子冰冰凉凉的,不像寻常的东西。
      而她的手甫一摸上去,它的光就消失了。封千雪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老板和吱娘从楼梯走了下来。
      “白色,姜老板,我看不懂了。”吱娘对身边的女人说道,明明那个球在他们手里会变成各种颜色,为什么到了封千雪的手里却变成了白色呢。
      “你不懂的事情还多着呢。“睢辰看了眼封千雪,然后走向她。
      “老板,吱娘。”看到她俩都盯着自己手上的珠子,封千雪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不知道是谁掉的,我刚刚捡到了。”
      “没事,是吱娘掉的。”
      怎么看封千雪都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冥珠到了她的手上,怎会变成白色呢。
      这让睢辰不由得揣测,眼前这个人类,是至纯至善之人呢,还是至凶至恶之人,连冥珠都为之变色了。
      睢辰决定再去翻翻书,好好研究下这颗珠子的来历。
      “吱娘,你的东西。”封千雪将它还给了它的主人。
      “谢谢你,千雪。“吱娘俏皮的将那颗珠子拿过来,它瞬间变成了红色。
      “看来你挺贪的啊,小丫头。“睢辰开怀一笑,珠子看来没坏,只是刚刚失了灵可能。
      “贪又如何。”
      吱娘扮了个鬼脸。“老板,人家好歹也给你洗了三个月的碗,你倒是给人家一个说法哇。”
      “哟,什么时候就站在她那边了。“睢辰没好气儿地讽刺,这么卖力推销。
      看老板的脸色不太好,虽然听起来虽然像是在讨论自己的事情,封千雪也不好说什么。
      “这不是,你帮我来我帮你么。”
      吱娘喜欢封千雪,尤其是她救了自己弟弟之后。吱娘的弟弟,也就是那只小老鼠。“你若是不留下她,别怪我把你说话不算数的名声传出去。“
      “笑话,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来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回原型!”睢辰瞪了吱娘一眼,最近她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一见睢辰脸色变了,吱娘赶紧求饶,“哎呀,不敢了不敢了!你不是老念着没人继承你的衣钵么?”
      姜睢辰脾气不太好三界人尽皆知,没几个惹她的。
      “哼,先看看吧。”
      睢辰淡淡地看了一眼封千雪,三个月还没到呢。
      而后者心里一咯噔,赶紧说,“老板我会好好干活儿的,您只要不赶我走就行。”
      “能好好干活儿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族人靠不住,睢辰还真是怕自己百年归天之后没个徒弟把她的手艺传下去。
      “先把这三个月干完吧。”
      “封千雪,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快谢谢她。”
      “什么?”不明就里的封千雪抬起头,看到吱娘在给她使眼色,然后明白了,她转身对着睢辰说,“老板,谢谢您收留我,我一定会用心做事的。”
      “哈哈,姜老板,恭喜您就要多一个徒儿啦。”
      吱娘趁热打铁地说,她有预感封千雪一定能留下来。
      “不要谢我,要学的多着呢,而且,你也未必能接受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让一个凡人理解三界众生是不是过于复杂了点,毕竟这是现实而不是电视剧。
      “什么叫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呢?”封千雪不是太明白。
      睢辰不知如何解释,突然她眼尖地瞅见那只小老鼠又悄悄钻进厨房。
      “吱宝,小心!”
      预感到不秒地吱娘刚一开口,只见睢辰伸手一挥,那只老鼠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在地上猛地摔了几个跟头。
      只听见稚气的“哎哟,哎哟”几声传来,封千雪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只老鼠竟然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孩子趴在地上。
      “吱宝!”
      吱娘心疼地飞奔过去把男孩牵起来,小男孩倒是没摔个什么,只是被人现了行怕被罚,机灵地躲到吱娘身后去了,只露出了小脑袋来害怕地瞅着睢辰。
      “它,它是……”封千雪惊恐地望着吱娘和吱宝,他们是老鼠变的吗?
      “现在懂了吗?”
      睢辰面色平静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封千雪。
      “这是,这是什么魔术吗?”
      好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之内啊。
      “喂,睢辰,大变活人不要拿小孩子下手啊!”
      吱娘有些不满地冲睢辰喊到。
      “天天偷酒喝,你也该管教下他了。”
      睢辰不留情面地说。
      封千雪努力消化她俩的对话,偷酒?难道这个男孩子真的就是那只小老鼠吗?
      “千雪姐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在吱娘背后的小男孩小声地对她说。
      “所以你们这是……”封千雪不知该怎么问。
      “对,所以我们都不是人。”
      三个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她,封千雪只能让自己不要假装晕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旅人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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