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二哥（1） “你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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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小跑着将人请了进来。
小六爷披了件衣裳在屋门口迎，正值冬日，寒风里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少年。身量高一些的那个是四哥，比他矮半头的是二哥。四哥跟在二哥的身后，怀中抱着几卷竹简，二哥大步先进了屋：“可冻死我了。”
小六爷赶紧招呼客人：“二哥四哥，快坐快坐，天这么冷你们何必跑一趟呢？叫人将东西捎过来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二哥贯用的笑脸一正色，他从四哥的手里接过竹简，再交给小六爷：“这可是大哥画的机关图，七妹和九妹看后从中获益良多，不亲自送还给大哥，怎能表我心中谢意，你说是不是啊，老四？”二哥细长的丹凤眼往旁一瞥，四哥看一看他，再对小六爷一点头。
小六爷是个不会说客套话的孩子，他把东西交给下人，领着两人往里屋走：“可惜大哥今日老早就出门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二哥四哥吃着茶等他一阵子吧。”
“不必不必，”二哥一边说一边跟着走，“我一会还有事呢……六弟你也忙，二哥就不叨扰你了。”
“我有什么忙的……”小六爷一掀里屋帘子，瞧见里头，二哥立刻“哟”了一声：“五夫人屋里的也在呀。”他回头望一望四哥：“他们可真是形影不离。”
小六爷拖来两个垫子：“二哥和四哥不也这样。”
二哥似乎愣了一愣，坐下来，手中举起茶碗，唇边噙着一丝笑：“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
四哥给旁边人斟上茶水：“我跟着二哥是希望能从二哥身上多学些东西。”
小六爷歪一歪头：“还是差不了多少的。”
正在喝茶的二哥不知怎么就呛着了：“咳……好了老六，咱们不说这个了。二哥听老九她们说，你近日刻苦读书都不出屋，想来在机关术上有所突破了吧？”
小六爷红着脸摆摆手：“二哥可别听老九胡说。还那样子！只是大哥不让我出门而已。”
二哥一双眯眯眼将小六爷一扫：“哦？真是如此？二哥不信。”
小六爷挠了挠头：“我倒也想有些长进，这样大哥就不会总训斥我了，可唉……二哥你也知道我。”
二哥嘴角含笑抿一口茶：“老六啊，不急，这个是急不得的。”
小六爷眼巴巴地问二哥：“二哥，七妹和九妹是真觉得大哥的机关图有用吗，为什么我看了好几遍还是画不好呢？”
“自然是有用的……要不，”二哥眼一转：“你将你画的图给二哥看一看？”
“好啊！”小六爷二话不说便起身去书案拿东西，“正好二哥可以指点指点我，大哥和老……老师总是很凶，我更听不懂了。”
“六弟，你不要这么想大哥……”二哥主动站起来凑到小六爷身边去看他手里的竹简：“来，给二哥瞧瞧……”
小六爷又紧张又期待地仰着小脸瞅他。
“嗯……嗯……”二哥一个劲儿点头道嗯，面上有种欣慰之色，手拍在小六爷的瘦肩膀上：“二哥很满意。”
小六爷疑惑地啊了一声：“二哥的意思是……是，是我比之前有进步了吗？”
二哥眼神里带着肯定：“不信你把你的图拿去给老四看看。”
小六爷高兴极了，脸上都渡了一层红光，他果真把图捧着跪坐到四哥身边去。四哥看了几眼图，抬眼又去看二哥，最后看到等着的小六爷身上：“确实如二哥所言。”
“太好了！”小六爷忽地蹦了一下子，“这下大哥就会让我跟老十出去玩雪了！”
二哥面对小六爷这天真模样哈地一笑：“六弟和老十的感情可当真是好。说来我还记得老十刚进家门那会儿连话都说不了几句，跟个哑巴似的……哎呦，就是现在想听他叫声二哥也难哪！不过，总归瞧着比之前让人顺眼些了。”
“二哥……”小六爷把眼偷偷看向小妹那头，“你别这么说老十……”
二哥抚一抚自己的衣摆：“是是，不说了不说了，二哥也该走了……”
“二哥不等大哥了？”小六爷仰着头。
“二哥要去哪里？”四哥说着便站起身。
“东西交给六弟我就放心了。”二哥抬手一挥：“你不用跟着了。”说罢就迈开了步子。
“二哥……”四哥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呀，差点忘了。”正走着，二哥忽然转回身，向四哥伸出手：“东西给我。”
四哥想了一瞬，立即在衣里摸了摸，找出一个类似荷包的玩意儿奉给了二哥。
“七妹的手真是巧……”二哥放在鼻尖前闻了闻：“里头你都放什么了？”
“一些提神醒脑的草药。”四哥瞧着二哥的神情。
二哥吸一口气，看四哥一眼，再叹出来，似乎很不满意：“我送姑娘的，你就不能塞一些花儿吗，一股子冲鼻子味儿，我怎么给人家？”
“二哥……你之前也没说是……我就以为你自己用。”四哥是一个很有精神头的小伙子，浓浓的眉毛，大大的双眼，给人的感觉干净又利落，就像个足球小子。而他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个足球运动员捧着一个乒乓球般无从下手又小心翼翼。
二哥将荷包揣进自己怀里：“算了，将就用着吧。”
“二哥，你是去找张家小姐？”四哥问。
“啊。”二哥回。
“二哥，父亲说不让咱们和张家人……”
“你管我？”忽地扬起一声，这一声将小六爷和小妹都吓到了，二哥见状收了收脸色：“老四，你还记得原来住咱们家隔壁的那个小阿多吗？”
“记得。”四哥点一点头，“二哥很不喜欢他。”
“现在啊……”二哥拍一把四哥的肩头：“你比他还讨人烦。”弯着双眼又朝小六爷说：“六弟，这下二哥是真走了。”
“哦……哦，二哥慢走。”小六爷根本不知道该看哪里，胡乱答了便赶紧低下头，画面变黑前的最后一幕是竹简上小六爷所画的机关图。
一堆状似乌龟的线条下写着三个字：五方盒。
接着，下一幕逐渐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二哥（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