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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研学 我只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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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23日
今天即将启程去T区的实验基地开启四天三夜的研学活动。走到大巴车前,突然发现有东西没拿,急急忙忙叫周亭安先帮我占位,赶紧返回教室拿东西。
但是等我一上车之后,发现周亭安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我。她旁边还坐着汪昕冶。紧接着我就发现她为什么这么干——因为柴书玧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而且只有这个座位是空的。
我只好走过去,强装镇定的坐下来,免不了同学们的一阵起哄。
“我想坐靠窗的位置可以吗?”我问他。
“当然。”
看着路边的景象飞快的从我眼前闪过,突然有点庆幸身边坐着的是他。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的路程中,我可以和他分享我的零食,可以和他小声的悄悄地说话,可以和他一起看到同样的风景。
“你要喝吗?这个牌子的果汁挺好喝的。”我拿出一瓶果汁问他。
“...好,谢谢。”他愣了一会,接过了果汁。
“我这里还有棒棒糖你要吗?”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吃的?”
“啊...没有,就是随便带了点。棒棒糖,要吗?”
“我比较喜欢焦糖味的阿尔卑斯,不过,草莓的也行。”
“我喜欢蓝莓味的。”正说着,打开棒棒糖含在嘴里。
渐渐地,窗外的楼房变得矮矮的,树变得多了起来。我正想喊他看窗外,转过身却发现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的睫毛好长好密,鼻子又高又挺,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淡淡的呼吸声很均匀,但是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窗外的光线有点刺眼,轻轻地把窗帘拉上,看见他的眉头舒展,就这么一直悄悄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突然猛地一下刹车,我的头撞到前面座位的扶手,低声叫了一下。被惊醒的他问我怎么了。
“额头撞到前面的扶手了。”
“那有怎么样吗?没事吧?”
“噢,没事,你不继续睡吗?”我一边揉着额头问。
“不了,好像也快到了。”
拨开窗帘,感觉走在乡间的路上,车轮带起的尘土飞扬。天色蔚蓝,晴空万里。
2017年3月24日
一大早不到七点就开始响警报催下楼集合,所有人都手忙脚乱,这个找不到外衣,那个找不到袜子,还有找不到帽子。草率的穿戴一通急急忙忙跑下楼,正好掐着最后的点站到队伍后面。
站在旁边的柴书玧突然说,
“果汁真的挺好喝的。”
“你喜欢就好。”
林巷转过头打量着,
“什么果汁,我怎么没有?你们有好东西吃居然不给我。”
我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天天除了想着吃就不会想别的了。快点站好了站好了,点名了。”
“下次不许不给我,有什么好东西我也要。”
“知道了知道了。”
今天早上要拉链15公里,这个项目在一片惨叫声中开始了。不过走的速度不快,我从小体能训练习惯了,所以15公里感觉还行。
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就这样并排走着,柴书玧在旁边喘着粗气,一声不吭。
“哟,小伙子不行啊,才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了。”周亭安对林巷说。
“有本事你也来负重试试”
林巷和周亭安老是斗嘴,只要碰在一起就会这样。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点?”我对柴书玧说。
“没事,快到地方了,这点东西我还是扛得动的。”
在一个空地做完游戏休息完之后,我们又拉链返回实验基地。晚上是文艺汇演,自由活动的时候各个班都在加紧排练。我和戴宇是主持人,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教官的办公室里面写稿子,对稿子。
舞台简单但是喜庆,各个班的节目虽然排练的很仓促但台上台下的氛围十分热闹,直到四班的熊凯在舞台上把一首《我不愿让你一个人》送给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把晚会的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就连戴宇上去报下一个节目时都还有人在起哄,只不过这次喊的是洪蓓的名字——戴宇的青梅竹马。
“你和洪蓓真的在一起了?”
“嗯。前不久的事情。”
“从小学的时候我们玩在一起就看你们俩很合得来,总算是...没有辜负我们其他这些一起长大的人的期望哈哈哈。”
“那你呢?台下有你喜欢的人吗?”
“...有吧。”
“第一排蓝色外套瘦瘦高高的那个?”
“嗯。果然...绯闻这种东西只要一传出来好多个班都会知道。”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绯闻嘛。”他笑着说。“你眼光不错,人挺帅的,没有打算表白吗?”
我摇了摇头,
“就让我,能一直这么看着他就好了。”
2017年3月25日
经过了一天的训练真的快累成狗了。本来说自由活动,但是傍晚又把我们神神秘秘叫到训练场,说要开会。
先是让我们排好队在训练场席地而坐,然后单数排发了一个眼罩。让双数排的同学扶着单数排同学走,这是所谓的“瞎子和哑巴”的游戏。扶着的人不能说话,蒙着眼的人只能够跟着旁边人走。
走到会场之后坐下,教官仍没有叫我们把眼罩摘掉,不一会儿开始了一个名为“风雨人生路”的演讲(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这名字)。煽情的话语和音乐让我们在场的同学为之动容,传来不断啜泣的声音。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个泪点很高的人,但是今天晚上我也流泪了。在教官说自由活动交流之后,我偷偷跑到了会场外的天台上。
意外的,柴书玧也在。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第一次见你眼眶红红的,不是说泪点很高吗?”
“那你呢,有哭吗?”
“就几滴眼泪而已。”
“切,嘴硬。”
我背靠着围墙坐下来,他扶着围墙站着。我把头埋到抱着腿的臂弯里。
“真想哭的话就哭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我只是,感触有点深而已。”我抬头。“最近经历了许多亲近的人的离开,一直没办法想象,平时走在路上碰见会打招呼,会关心你最近怎么样的叔叔阿姨,突然有一天就离开了。猝不及防,但是又无能为力。”
“其实你平时的坚强都只是表面吧?你的内心其实很敏感。总是在别人面前展示你的盔甲,可是无从安放你的柔软。”
我看着他说,“可是哭有什么用,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但是哭不代表软弱,这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而已。你总不能一直憋着,这样总把你的情绪封闭着是不好的。”
他把外套脱下,一把盖到我头上。
“这样就不会被看见了,我就坐在你旁边。我不会和别人讲的哦,不要担心你的人设会崩。”
“谢谢你。”我轻声说,眼泪流下来滴在他的外套上。
“外套...记得洗完还给我啊,我有洁癖的。”
“哦...”
我只记得,走回宿舍的路上,抱着他的外套。夜晚突然变得晴朗,星星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