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向披靡》十安土

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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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千手族群地。

　　“嗯？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着刚刚跨进家门的弟弟，柱间有些诧异。
　　以往弟弟总是在太阳落山之后才会回家，今次居然刚过午时就回来了。
　　扉间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顺手将佩刀挂到一旁的墙上。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柱间放下手里还没看完的卷轴，关心地问，“难道是后山那边有什么情况？”
　　“不是什么大事，大哥不用担心。”扉间盘腿规矩地坐到矮桌的另一边，“不过是在那边遇到了泉奈和他的弟弟，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柱间一惊，“你对他们干了什么？不会是把他们——”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出言警告了一下。”扉间颇有些无语，“再者，分明是他们先破坏规定、擅自闯入了我们的势力范围，我只是让他们尽快离开而已。”
　　这还差不多。柱间稍微松了口气，转瞬又疑惑：“他们怎么会跑来我们这里？”
　　扉间摇摇头：“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过来偷偷探查我们的情报，可后来发现好像是场误会。”他的表情若有所思，“似乎是泉奈的弟弟不小心进到了山里，而泉奈只是过来寻他回去。”
　　柱间闻言一笑：“那看来是不必担心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想多，毕竟他们两个家族的关系现在可谓是剑拔弩张。
　　自从宇智波家的老族长去世之后，也不知道那个家族的人是擅自脑补了什么，突然间对他们千手一族产生了极大的敌意。
　　以前虽说也有敌意吧，但也没到如今这般一见面就二话不说直接开打的程度，看着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杀父仇人，搞得最近刚当上族长的柱间对此很是头疼。
　　扉间还曾提议：“要不我们直接打过去？”
　　一直被对方这么无缘无故地敌视和针对，他们族里其实有不少人都感到很窝火了。
　　但柱间否决了这个提议：“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做主动挑起战争的那一方。”
　　在如今这个世道，一个庞大的家族想要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和发展就已经十分不易了，要是再不幸被卷入战乱，谁能保证自己的家族就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事实上，他也曾联系过斑，想要就两个家族达成和解一事进行磋商。可自年少时期，两人宣布断绝关系后，斑就单方面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态度决绝。
　　他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跑去两人以前见过面的所有地方试图碰碰运气，结果无一例外扑了个空。
　　后来，他写信传鹰给斑，诚恳地希望两人能见上一面，并在信的末尾处写下了见面的时间，而地点就是两人初次见面的河边。
　　那一天来到时，他早早就到了河边。然而，从清晨到日上三竿，再从烈日当头到夕阳西下，直到最后夜幕降临、月出东山，在河边坐了几乎一天一夜的他终于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斑不会来了。
　　那个人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绝交。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一度抑郁了很久。
　　斑是他以真心全意相待的第一个同龄人朋友，即使他们两个来自相互敌对的家族，他也是真的希望两人能长长久久地相处下去。
　　那时的他们才刚成为朋友多久啊，彼此聊了那么多关于未来的设想和蓝图，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迫宣布了放弃。
　　也许那段时间他的消沉表现得太过明显，最后连弟弟扉间都看不下去了，不止一次跑到他面前来，让他振作。
　　后来没过多久，他听闻宇智波家的老族长去世，而斑成了新一任的族长。
　　这个消息让他既高兴又难过——他们曾约定，若是以后两人都当上了族长，一定要带领家族的成员和平相处；可是现在，斑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漠，显然是不打算实现这个约定了。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身体一向硬朗的父亲突染恶疾去世，身为长子的他也随即被推选为新一任族长，肩上的担子陡然变重，与生俱来的强烈责任感让他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带领全族继续与宇智波对抗——即使他内心依旧希望两个家族能和解。
　　然而如今来看，这终归只是他一个人的奢愿。
　　柱间在心里叹气，忽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刚刚说，你在山上见到的是泉奈和他的弟弟？”
　　扉间不明所以地点头。
　　“他弟弟今年几岁来着？”
　　“不清楚，但看模样应该只有八九岁。”
　　柱间若有所思：“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扉间有些迟疑：“好像是叫卡卡西。”他记得有听泉奈这样叫过。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柱间忽的扑哧一笑：“说起来，在卡卡西出生之前，斑曾不止一次跟我炫耀，说他马上就要有新的弟弟或者妹妹了。”说罢，有些感叹，“没想到那孩子现在都有八九岁大了。”
　　扉间不置可否：“我们其实跟他见过一面，就是几年前一起去山上捡柴火的时候，大哥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想起多年前那次猝不及防的山间相遇，柱间不免也觉得好笑，“当时我还很惊讶，没想到卡卡西居然跟小时候的你长得有点像。”
　　“……”扉间看起来十分无语，“除了都是银发，我跟他也没有其他相像的地方吧。”
　　但柱间也只笑而不语。
　　扉间干脆转移话题：“比起这个，大哥知道情报科那边收集到的关于宇智波一族的最新消息吗？他们最近似乎有大动作。”
　　一说到这个，柱间脸上的笑意就淡了许多：“我的确有接到过类似的消息禀报，但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何况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以防万一，你先去组织一下，待会儿我们召开会议，通知全族加强戒备。”
　　扉间于是得令退下。
　　等房门重新合上后，柱间低头盯着手里的卷轴，有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拂而进，迎面扑来还带着一丝凉意，一如他此刻微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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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他们的担心得到应验。
　　不到两个星期，以宇智波一族为首的联合家族突然向他们所在的族群地发起猛烈攻击，柱间被迫作出应对，带领全族迎战。
　　因为斑之前的努力争取，卡卡西获得长老会的格外授意，这一次不必上战场。
　　临走之前，斑特地叮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卡卡西张了张嘴。
　　其实他更想跟着一起去。
　　虽说他现在的实力还比不上两位兄长，但也不至于上了战场毫无用处。
　　但斑否决了他的提议：“这次我们没得商量，你就待在家里，我会让人看住你。”
　　“……”这是彻底堵死了他接下来的话。
　　卡卡西最终认命地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斑的性格其实十分强势，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柔只怕是都给他和泉奈。这人一旦作出决定，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绝不容许旁人置喙，即便是身为弟弟的他也休想撼动。
　　第二天，族群地一下子少了近三分之二的人，留下来的除了奉命镇守家园的几支部队，其余全是无法上战场的妇孺和小孩。
　　沿街所有店铺通通关门闭户，往常热闹的大街如今空无一人，冷风刮过，满地萧瑟。
　　夜幕降临后，卡卡西坐在家里后院的台阶上，回忆自己以前在史书上看到的内容。
　　他记得史书对这段历史记载得并不详细，只说在木叶建立之前，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爆发过好几次战争，且每一次双方伤亡都十分惨重；后来，两个家族的人大概是厌倦了这频繁无休止的战乱，最后达成共识，化干戈为玉帛，选择握手言和、共同建村。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史书没有描写战争的具体情况，也没有记述双方的伤亡究竟“惨重”到何种程度，只寥寥几句带过后，便直接进入了木叶建立初期的新篇章，而那已经是初代目执政时期的事了。
　　卡卡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像除了知道两个家族以后会结盟之外，他对其他事项一无所知，那他要怎么帮助哥哥们在战场上提前预判风险？
　　这个问题让他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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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快，他就没再担心了。
　　一个月后，前线传来消息，斑在同柱间对战的过程中成功被激发出万花筒写轮眼的最终力量——须佐能乎。
　　蓝色的庞然大物像是一座小山拔地而起，这近乎毁天灭地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不论是同伴还是敌人，那一刻都感受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
　　千手一族甚至差点丧失战斗意志，所幸柱间力挽狂澜，及时稳住了全族人的心。
　　接下来，战争又持续了一个月，最终以千手二当家被重创险些丧命为代价，千手一族宣布撤退，宇智波一族获胜。

　　再一次同扉间正面对上时，泉奈这一次做足了准备。
　　“上次说的，早晚在战场上宰了你。”他的眼神冰冷至极，“正好这次一决高下！”
　　扉间冷笑一声，直接发动攻击。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泉奈也已经开启万花筒，且实力还比他更胜一筹。
　　墨色的瞳孔转瞬变成暗红色，视线无意间对上的一刹那，扉间突然身体僵住。
　　趁着对方中了幻术无法动弹，泉奈眼里寒光乍现，毫不犹豫提剑刺过去。
　　就在他即将得手之时，突然四面八方出现无数藤蔓，狰狞无比又张牙舞爪地冲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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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奈一惊，硬生生收住手上的攻击动作，迅速跳到空中闪避。
　　正准备用火遁术回击，藤蔓却在此时突兀地改变方向，回头攀上已被他重伤、正昏迷不醒的扉间，一圈一圈将后者缠绕包裹，尔后快速往后退。
　　泉奈瞪大眼睛，下一秒盛怒：“千手柱间！！”
　　反应过来这根本是柱间的木遁忍术后，他提着剑就想追上去补刀，却被随后赶来的斑一把拦住。
　　“穷寇勿追，我告诉过你这个道理。”斑皱了下眉，“而且你伤了他们的二当家，已经给千手一族造成巨大打击了。”
　　但泉奈还是不甘心：“那些伤根本不够致命，充其量不过是幻术导致了他的昏迷；而且，我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经开始撤退的千手一族，眼底眸光微闪。

　　这一战，虽是他们宇智波一族在明面上大获全胜，但全族伤亡人数实在不容乐观。
　　医疗班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斑也要为了处理战后的相关事宜，不得不频繁地跟长老们开会，家里常常只剩卡卡西和泉奈两个人。
　　在又一次深刻体验到千手扉间那神出鬼没的飞雷神之术究竟有多令人防不胜防后，泉奈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培养卡卡西的临场应变能力。
　　为此，他将自己迄今为止掌握的所有剑术都对弟弟倾囊相授，也幸好卡卡西在战斗方面的天赋一向很高，他教起来也不怎么费力，甚至还十分乐在其中。
　　“这下子，我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以前哥哥那么喜欢指导你训练了。”泉奈笑道，“卡卡西的学习能力可比当初的我强多了。”
　　“哪里，还得是哥哥们教得好。”卡卡西弯起月牙眼，“这一招我已经记住了，我先自己练一练，泉奈哥就在旁边看看招式对不对。”
　　泉奈于是坐到了训练场外的台阶上，眼里带笑地看着场上的弟弟一招一式专心练习。
　　他不担心卡卡西记不住那些招式，那孩子的学习能力一直以来都有目共睹。
　　只是弟弟到现在都还没有开眼这一点，让泉奈略有些遗憾，不然他还能再教一些写轮眼独有的幻术。
　　可只要一想到写轮眼开启所必需的条件……
　　泉奈有些蹙眉。
　　以前的他不太明白，但在亲身经历过从一勾玉开到万花筒后，也渐渐摸清了写轮眼真正的力量来源，即无尽的憎恨和绝望。
　　——愈是憎恨，愈是绝望，你获得的写轮眼的力量就愈是强大。
　　他想起自己以前闲来无事时，曾到父亲的书房里翻过老祖宗留下来的关于写轮眼的典籍，毕竟是自己家族的血继限界，难免会被勾起好奇心。
　　只是翻开书页后，看到那上面隐晦提到的“憎恨之力”、“绝望之火”等字眼时，让当时还年幼的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
　　说到底，并不是每一个宇智波族人都必须要开启写轮眼。
　　泉奈抬眼注视着不远处仍在认真巩固剑术的弟弟，眼底暗芒一闪。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只要有他和哥哥在，卡卡西哪怕一辈子不开眼也没关系。
　　他们会保护好他，将他收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将危险永远隔绝在周身以外。
　　至于那些痛苦和绝望……
　　泉奈垂下眼帘。
　　最好这辈子都别让弟弟经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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