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向披靡》十安土

40、第40章

　　——

　　这座小镇虽然紧挨着森林，但却地处群山怀抱之中，仰头望去，入眼全是起伏不断的山峰。
　　虽然比不上木叶经济发达、商业街繁荣，但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还是让整个小镇看上去十分具有烟火气。
　　九喇嘛从背包拉开的小口里探出头来，竖着的两只耳朵时不时动一动，赤红色的眼珠滴溜溜地打转，俨然对周围景象十分好奇。
　　这是它第一次进入人类的聚居地。
　　自诞生之后，它一直栖居在火之国边境的森林中，平时百无聊赖得只能沉睡，要不是半个月前莫名其妙被扰了清梦，估计它还能一直沉睡下去。
　　“我记得驿站的老板说过，这座小镇的温泉很不错。”
　　进入小镇后，斑便将之前的手绘地图收了起来，在当地的商铺新买了一张小镇地图。
　　依据地图的指示，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出发，再往前走大约500米，就会路过一家当地很有名气的温泉馆，上面还备注着“可提供住宿和吃食”。
　　斑对此感到满意，今晚的住处算是有着落了。
　　“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以防这只狐狸突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被什么东西给吸引跑了，卡卡西一进镇子就把背包背在了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揉捏小狐狸露在外面的两只毛茸茸耳朵。
　　虽说被九喇嘛不耐烦地咬了好几口，奈何这两只耳朵的手感实在太好，即使被咬了他也不舍得松开手，再说小狐狸咬得并不重，估计也只是发泄一下不能还手的郁闷心情吧。
　　卡卡西低头看着背包里拼命想把耳朵耷拉下去不让他触碰，见这招收效甚微后，又抬起头恶狠恶瞪着他的小狐狸，莫名被逗笑。
　　要是搁在以前，他哪里敢这样触碰九尾。
　　不由转头看向走在身旁的斑，卡卡西弯起眼睛一笑，全是托了他兄长的福呀。
　　斑正低头看地图，察觉到弟弟望向自己的视线，抬眸瞥了对方一眼：“看我干什么？”
　　卡卡西眨了眨眼：“没事，就是觉得自己真挺幸运的。”
　　斑一脸莫名其妙：“幸运什么？”
　　卡卡西笑而不语，心情很好地自顾自哼了几声调调。
　　斑：……
　　这孩子突然间是怎么了？
　　不过看在弟弟貌似挺开心的份上，也就随人去了。
　　唯有背包里的九喇嘛目睹了全过程，突然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刚斑低头看地图，所以没有注意到，它却是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银发小少年望着自己兄长的眼神仿佛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全世界，里面全是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
　　不由左右摆动尾巴，九喇嘛若有所思，原来人类亲兄弟之间的感情是这样？

　　***

　　介于进镇之前就被斑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九喇嘛也真的很听话，一路上都尽职尽责地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只是一甩一甩的尾巴还是昭示着它此刻心情的不佳。
　　尤其是在看到温泉馆的大门外，用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谢绝宠物入内”的告示牌后，九喇嘛的不爽心情彻底爆发。
　　“这家店的老板是在搞动物歧视！”爪子狠狠一拍，九喇嘛忿忿，“凭什么不准动物进去！”
　　“温泉馆要是能答应带宠物进去，那才是真的很罕见吧。”卡卡西想了想，把背包里的小狐狸提溜出来，“待会儿你假装自己是个布偶，说不定咱们能蒙混过关。”
　　反正这只狐狸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就很像个布偶娃娃。
　　“何必这么麻烦。”斑拎起小狐狸的后勃颈，眯起眼睛道，“回去通灵界，等我们把房间定好之后再召唤你出来。”
　　“那还不如假装是个布偶呢。”九喇嘛缩了缩脖子，“万一我回去之后，你们不召唤我怎么办？通灵兽又不能自己从通灵界里跑出来。”
　　“等一会儿我让卡卡西召唤你。”斑的语气全然没得商量，“顺便也让你适应一下我弟弟对你的召唤。”
　　九喇嘛无言。
　　也行吧，只要能让它再出来就行。

　　***

　　幸运的是，他们预订到了最后一间房，还是本来定好的客人临时有事退订的房间。
　　没想到这家温泉馆的客流量会如此大，卡卡西诧异地问：“最近难道是什么旅游的旺季吗？”
　　负责接待他们的服务生摇摇头，边在前面带路边回答：“大部分客人来我们这里可不是为了旅游。”
　　“不是旅游？”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来的路上都没有听说过？”服务生的表情似乎很讶异，“东边森林那边据说有什么宝贝，这事儿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大部分远道而来的客人都是专程过来寻宝的，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呢。”
　　东边森林？不就是他们之前经过的那一片？
　　卡卡西和斑对视一眼。
　　斑开口：“他们想寻的那块宝不会是什么奇珍异兽吧？”
　　那片森林他们花了三天时间穿过，沿途遇到的唯一能称得上是宝贝的也就只有身为尾兽的九喇嘛了；除此之外，所见所遇皆是山林里都会有的草木走兽，实在算不得宝贝。
　　“这我就不知道了。”服务生摇摇头，“之前有不少人成群结队去森林里，可惜刚进去没多久就走丢了好几个，有些人甚至都没能活着回来，大家都在猜他们是不是凶多吉少，但最近这些情况倒是变好了很多。”
　　“嗯？变好了是指？”
　　“好像是原本包围在森林外围的会使人陷入什么迷阵的结界被破坏掉了。”服务生语气有些犹豫，“不过具体是怎样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听其他客人这么说过——啊，我们到了，就是这间。”
　　最后是在拐角最末尾的一间客房外停住脚步。
　　“本馆主打的温泉会馆穿过这条走廊就是，若是有什么其他需求，可以直接去前台吩咐我。”
　　服务生礼貌地向他们道别，卡卡西和斑也回以颔首。
　　直到人渐渐走远后，卡卡西才摸着下巴道：“那个结界不会是被哥哥你不小心给破坏掉了吧？”
　　当初兄长收服九尾的动静那么大，说不定真的无意间将结界给破了呢。
　　“弱到我都没察觉到的结界，破坏了就破坏了。”斑毫不在意，伸手拉开面前的房门。

　　整个房间并不很大，但角落和窗台都摆放着绿色的盆栽，再加上本就雅致的装潢，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视觉享受。
　　从衣橱里把干净整洁的被褥抱出来铺在榻榻米上，卡卡西便结印把九喇嘛通灵出来。
　　一阵白雾过后，橙色的小狐狸在软绵绵的被褥上滚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感叹：“你们人类真懂享受，想我以前睡觉的时候哪有这么柔软的床铺。”
　　卡卡西却看得嘴角微抽：“你身上干净吗就往床上躺，下去下去！”挥手就想把被子上的小狐狸往外赶。
　　九喇嘛反驳：“我每天都舔毛的。”
　　“这么一想不是更脏了吗！”卡卡西脸都绿了，伸手拽起被子就是猛地一抖，直接把趴在上面的小狐狸给毫不留情地抖了出去。
　　九喇嘛毫无防备，被迫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后顿时炸毛：“卡卡西！”
　　卡卡西不容置喙：“除非待会儿你让我给你洗澡，否则今晚你回通灵界去睡。”
　　“老夫身上干净得很！”
　　九喇嘛龇牙咧嘴。
　　卡卡西不为所动，他的洁癖不允许任何污垢有可乘之机，尤其是在他要睡觉的床上。
　　抬手使劲抖了抖刚刚被小狐狸趴过的被子，银发小少年的表情十分嫌弃。
　　九喇嘛气得尾巴在空中乱舞，用力跺了跺爪子，愤怒地扭头看向旁边早已整理好自己的床铺，此刻正撑着下巴欣赏窗外景色、一脸岁月静好的斑：“你能不能管管你弟弟！”
　　斑不咸不淡：“卡卡西要是不收留你，你今晚也别想睡我的床。”
　　这不一个德行吗！！
　　九喇嘛怒摔！

　　……

　　最后还是被揪着尾巴洗了个澡。
　　只是不同于兄弟俩是舒舒服服地泡温泉，九喇嘛的洗澡过程比较惨烈。
　　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这里不让带宠物），卡卡西是在泡完温泉后、趁着附近都没人时，拎起小狐狸的后脖颈就去了单独的洗浴间。
　　斑则是在这段时间去了前台预订晚饭。
　　在房间里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后，他才看到弟弟怀里藏着浑身湿漉漉、体型几乎缩水了一圈的小狐狸回来，脸色还不知为何十分铁青。
　　九喇嘛原本毛茸蓬松的大尾巴这会儿已经湿成了一根细长棍，在半空中像鞭子一样左右甩着，显然心情十分不爽。
　　卡卡西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是干干净净的浴衣前面湿了一大块，之前好不容易干了一点的头发也重新变得湿哒哒的，甚至还往下滴着水。
　　斑：……
　　斑：“你俩是打了一架吗？”
　　卡卡西：“确切来说，是打了两架。”
　　斑：？
　　九喇嘛突然挣脱怀抱跳到榻榻米上，使劲抖毛甩水，末了还对着依旧站在门口的银发小少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声。
　　卡卡西抬手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开始结印：“火遁·豪——”
　　斑眼皮一跳，立刻伸手握住弟弟的手腕，哭笑不得道：“这里可是室内。”
　　要是破坏了公共财物，他们还得赔钱呢。
　　卡卡西冷静：“哥哥放心，我会掌握好力道，确保只对着九喇嘛输出。”
　　九喇嘛的低吼声瞬间拔高：“你敢试试！”
　　“我给你洗澡又不是要你的命！”卡卡西也忍无可忍，“用得着折腾我半个小时吗！”
　　一触碰到水就对着他又抓又挠，大概没有真的抓伤他是这只狐狸对他唯一的仁慈了。
　　在狭窄的单人浴室里鸡飞狗跳了好一阵，估计是他们发出的声音太轰轰烈烈了，还被好心人在外面敲门问是不是需要帮助。
　　听到声音从门外传来的那一刻，卡卡西是真的久违地感到尴尬。
　　想想他以前给帕克它们洗澡时，八忍犬里哪一只不是十分享受？怎么到这只狐狸身上，就表现得这么抗拒？

　　一人一狐就这样互不退让地瞪视，直到房门被从外面敲响。
　　斑淡定地松开握着弟弟手腕的手，转身去开门，是他预订的晚饭送过来了。
　　梳着发髻、穿着传统和服的小姑娘对着他笑得很是甜美，临走前还特别有礼貌地祝他们用餐愉快。
　　斑点了下头当是回复，重新合上纸门，转头看向身后依旧对峙着的一人一狐，无言道：“饿了没？过来吃饭了。”
　　“……”
　　“……”
　　双方大眼瞪小眼了一阵，最后九喇嘛甩甩尾巴，哼了一声：“本大爷不跟小鬼计较。”
　　“我还不跟一只狐狸计较呢。”说完也不管对面的狐狸如何炸毛，卡卡西径直坐到案桌旁的坐垫上。
　　斑刚把菜肴一盘一盘端上桌，九喇嘛就一下子跳了上来。
　　“我也要吃！”
　　“全是素食。”斑懒洋洋道，“青菜萝卜你也吃？”
　　九喇嘛盯着桌上清一色的素菜，难以置信：“为什么不点肉？这个温泉馆难道没有荤菜？”
　　正在盛饭的卡卡西突然敏锐地抬头：“哥哥，是不是我们没钱了？”
　　斑像是被呛到了一般，干咳一声：“不，钱还是够用的，你别担心这个。”
　　“真的假的？”卡卡西半信半疑，“这个温泉馆的开销应该挺高的吧？”
　　毕竟这家店的装潢看上去就十分精贵，更别提还能在资源如此匮乏的战国时代建立如此完善的配套设施，想想消费价格应该都不便宜啊。
　　“钱的事你不用管。”斑面不改色，“专心吃饭。”
　　卡卡西摸摸鼻子，只好低头扒饭。
　　没有肉食，九喇嘛对这顿饭失去兴趣，跳下桌子绕着房屋打转，每走几步就抖一下毛，试图甩干净身上的水分。
　　怕弟弟顶着湿哒哒的头发会着凉，斑起身去拿了一张干净的布：“暂时先裹着，待会儿我帮你擦一擦。”
　　卡卡西没有拒绝，接过布条就往头上一盖，只是吃到一半时，他回头看了看还在抖毛的九喇嘛。
　　“你真不吃？”
　　“你见过狐狸吃素吗？”九喇嘛没好气地回。
　　怎么没见过，他以前还专门给帕克它们喂蔬菜吃呢。卡卡西撇撇嘴。
　　不过一想到对方本质上是一团查克拉的集合体，就算不吃饭应该也没关系，也就不再劝说。

　　***

　　晚饭结束后，有专门的的员工过来收拾（期间九喇嘛被塞进了衣橱里）。
　　等人端着收拾干净的盘子和碗筷离开后，斑拿起干净的宽布帮弟弟擦头发。
　　卡卡西坐在坐垫上，手里也拿着一块布帮难得乖巧下来的九喇嘛擦毛。
　　他本想用火遁加风遁，像后世的吹风机那样帮九喇嘛把毛快速吹干，然而被斑认真地回绝了：“你会把它的毛都烧光的。”
　　那还是算了吧。
　　这狐狸的脾气臭得要命，也就毛发柔软这一点能算得上是优点了。
　　等头发终于擦干后，斑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行了。”
　　卡卡西嗯了一声，又揉搓了几下小狐狸才松手：“九喇嘛也行了。”
　　看着浑身清爽的橙色小狐狸大摇大摆地踩上他的床铺，卡卡西眨眨眼，突发奇想：“九喇嘛，你是查克拉的集合体，是不是光靠吸收天地精华就能饱腹？”
　　九喇嘛瞥了他一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卡卡西思索：“查克拉可没有性别之分。”
　　九喇嘛非常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可以随意转换性别？”卡卡西好奇，脸上全是求知欲，“当你是一只母狐狸时，能接受配*种生下狐崽吗？”
　　旁边正查看地图、安排明天行程的斑：……
　　九喇嘛眼角顿时抽搐个不停。
　　如果可以，它真想直接一发尾兽炮，把这整天东想西想的银发小鬼轰到天涯海角去！

　　***

　　晚上睡觉时，卡卡西指着放在旁边的背包：“九喇嘛，你的窝。”
　　九喇嘛端坐在床铺上，一本正经：“这才是我的窝。”
　　“那是我的床。”
　　“我批准你与我共享。”
　　卡卡西无语：“前几天晚上你不都趴在背包上睡觉吗。”
　　九喇嘛晃晃尾巴：“现在有更好的了，老夫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另一张床上的斑心态已是十分平和，躺下后，闭着眼睛道：“最后睡觉的，负责灭蜡烛。”
　　闻言，卡卡西迅速扑进床里，掀开被子往身上一裹，速度快得九喇嘛都没反应过来。
　　“我睡下了，九喇嘛去灭！”
　　“……”
　　懒得跟人计较，九喇嘛踩着案桌跳到更高的桌子上，对着烛台一爪子快准狠划断燃芯，又转身跳下桌子，径直往银发小少年裹得紧紧的被褥里使劲钻。
　　卡卡西只觉得一阵冷风突然灌进来，下一秒毛茸茸的触感就糊了他一脖子，刚想开口说话，不料又被灌了一嘴的毛，一连呸呸了好几声。
　　“能不能把你的尾巴收好，灌我嘴里了！”
　　“我就是故意的。”
　　“……我们现在休战，好好睡觉，行不？”
　　九喇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窝在枕头边，闭上眼睛道：“当然行。”
　　卡卡西无言。
　　他严重怀疑这只狐狸是因为不敢去打扰斑，才专门过来打扰他。

　　熄了蜡烛的房屋是抬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四周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枕头边上传来的九喇嘛平稳的呼吸声。
　　卡卡西本来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开口唤：“哥哥？”
　　不消一会儿，相隔一米不到的另一张床上便传来回应：“嗯。”
　　莫名感到安心，卡卡西弯起眼睛：“晚安。”
　　斑又嗯了一声：“晚安。”

　　***

　　与此同时，位于温泉馆的东面森林之中。

　　遮住月光的乌云逐渐散开，原本笼罩在森林中央的突兀空出的巨大坑洞也慢慢显露。
　　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人正站在坑洞旁，为首的人眉头紧锁。
　　盯着面前本该有一座大山的空地沉思良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他的脸色猛然一变，转头对身后的同伴道：“去回复大人，我们来晚了一步，尾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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