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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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两极相结合，即可得森罗万象。
若是轮回眼的开启必须借助千手一族的力量，也难怪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宇智波族人成功开启过。
先不论石碑上的内容到底准不准确，单说要结合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力量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令人匪夷所思了。
斑有些叹气。
别说他们两族相杀相斗了近千年，直到他和柱间分别成为各自家族的族长后，他们两族之间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敌对局面才得以终结；而在此之前，他们两族别说力量融合了，甚至连最基本的友好相处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斑不禁皱眉。
若是如此，那这块石碑上剩下的内容岂不是全然无解？
这让他的心情有点郁闷，就好像你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最终的藏宝地点后，却发现你根本打不开藏有宝藏的宝箱，且这宝箱还无比沉重，偏偏你都带不走。
既然石碑上的内容无解，那当初他们的祖先为何还要在石碑上施加这种封印？
斑难得百思不得其解。
“我有个疑问。”身边的弟弟突然开口，“如果只是需要我们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力量融合，就能开启轮回眼的话，那血脉融合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斑迟疑：“大概吧。”
但他怎么感觉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卡卡西真诚发问：“那这么多年来，我们两族之间难道就没有通过婚？比起力量融合，显然血脉融合要更容易吧？只需要结个婚生个孩子，那这个孩子不就同时拥有了我们两个家族的力量？”
斑：……
实在是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偏生弟弟望着他的眼神还非常的认真：“就像哥哥你说的，轮回眼的开启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不过，要是哥哥现在就想知道石碑剩下的内容，那要不我们就去找千手族长商量商量？我相信他一定会很乐意帮助我们的。”
斑眼角一抽：“还是算了吧，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想知道。”
虽然是有点好奇石碑上所写的“真正的幸福”到底是指什么，但眼下他即将带着弟弟离开木叶，而他也一直相信，凭柱间的能力，未来的木叶一定能发展得更好。
他的族人今后会在木叶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他也会带着弟弟去别处定居，从此以后不会再被流言蜚语中伤，也不会再有烦心事萦绕心头，他们会过上平和安稳的生活。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他满足于此，也不想再奢求更多。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想明白后，心情也释然了。
并没有松开弟弟先前主动握上来的手，斑牵着人不紧不慢地朝洞口外面走。
卡卡西反倒觉得遗憾：“哥哥就不好奇石碑接下来的内容吗？”
“是很好奇，但我现在没心思去解读它。”斑不置可否，“比起这个，我更想回家去收拾东西，然后我们再一起离开这里。”
“说的也是。”卡卡西默默点头。
斑又补充：“而且这会儿族长的选举仪式应该也结束了，我们在临走之前也应该去见一见新族长。”
***
选举仪式在半个小时前就结束了。
投票选举出来的新族长是他们的老熟人，而且还曾是斑的部下。
“斑大人，卡卡西少爷。”
对面坐姿端正的人冲他们恭敬地行礼。
斑扬了扬眉：“原来是火核你，倒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
火核抿嘴一笑：“是托了斑大人的福，大家才愿意信任我。”
曾经的他是族里人尽皆知的斑的得力部下，也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与千手一族结盟的人，再加上他本身也有着不俗的实力，而这估计就是族人们同意让他来当新一任族长的原因吧。
“成为族长后，凡是都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斑语重心长，“长老会从旁协助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直接去请教长老，别什么是事都硬扛。”
火核点点头：“是。”
“至于千手一族那边。”斑思索了一下，“和柱间打交道时不必太拘束，他为人很好，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太为难我们；不过面对扉间时就要格外小心了，他比他的大哥敏锐得多，警惕性也高很多，总之没什么事就尽量别去找他。”
旁听的卡卡西：……
看来他的兄长对二代目还是非常的不待见啊。
火核认真：“是，我会铭记在心的。”
斑很满意：“那我就没什么需要格外叮嘱的了，你也下去忙吧，以后我们的家族事务就拜托你了。”
火核郑重点头，站起身后又弯腰冲他们鞠了一躬：“这些年也承蒙斑大人的关照了，也祝愿您和卡卡西少爷未来的生活能一直顺遂、万事无忧。”
斑嘴角含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按照规定，每个家族的族长人选发生变动时，都需要到火影那里进行备案登记。
火影虽然掌管着整个村子的实权，但对其他家族的内部事务也无权干涉，所以哪怕是柱间，也是在投票选举的仪式结束之后，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新任族长是宇智波火核，同时也是斑最信任的部下。
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宇智波青年，柱间友好地笑了笑，也得到了一个同样友好的微笑。
看来是个性子挺平和的宇智波。
柱间松了口气，心里却依旧觉得怅然若失。
以后他旁边的那间办公室里坐着的人，再也不会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
新任族长的人选定下后，斑和卡卡西就立刻回到了家里开始收拾东西。
也是趁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他们打算今天就走，应该能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离木叶最近的一座小镇。
在看到弟弟将泉奈的剑封印进仓储卷轴中后，斑也留意到本来和长剑挂在一起的长刀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把长刀呢？”斑有些疑惑，“就是那把你说是你战利品的长刀？”
“今天早上，我拿去还给它的原主人了。”卡卡西还忙着把一些换洗衣物装进卷轴中，“我有泉奈哥留给我的剑就够了，那把刀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
斑不置可否，不过看见弟弟把今年年初时，他们一起去逛烟花会时买下的狐狸面具也装进卷轴里后，他才突然意识到，那把长刀不会就是扉间的吧？
弟弟虽然从未跟他提过那把长刀的原主人是谁，不过现在想想，卡卡西总共就上过两次战场，两次对上的人还都是扉间。
斑：……
突然觉得还回去也挺好的，就当是和那人从此以后划清界限了。
最后收拾出来的行李并不多。
凡是能带走的，他们全都装进了仓储卷轴中，大大小小的物品也只用了不到五个卷轴。
将最后一个卷轴放进背包里后，卡卡西忽然想起一件事：“哥哥，我们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斑手指一顿，面不改色道：“放心，够用。”
“‘够用’是多少？”卡卡西势必要问清楚。
家里的财政大权一向是掌握在兄长手里，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他们家迄今为止到底积攒了多少家产。
“养得起你。”斑丝毫不担心，“倒是你，为什么总会认为我们家很穷？”
“我们家也的确没富裕过啊。”卡卡西实事求是，“我就是担心以后咱们去到一个心仪的地方后，结果却连买房子的钱都没有，而且现在房子的溢价不是挺严重的吗？”
“溢价又如何？跟我在一起，你还怕担心没钱用？”
卡卡西哑然。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天底下有什么困难能难到宇智波斑？
以至于到后来，当他们去到一座小镇后，想在当地买下一座房屋，却发现自己带的钱完全不够时，兄弟俩才是头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离开的时候，他们只跟长老知会了一声。
卡卡西本来还想去和镜道一下别，但想起之前他们定下的约定，又觉得即使不道别也没关系，毕竟总有一天他和镜还会再见面。
等那孩子长大到可以独当一面出外勤任务时，大概就是他们两人再见之时。
不过，他俩刚走出族群地没多久，在朝木叶的大门走去时，迎面就遇到了前来找他们的初代目。
柱间本来是笑意盈盈的表情，在看到银发小少年背着的明显是远行用的背包后，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当初不是说好两个星期吗？这才过了一个星期，你们就要走？”
“两个星期只是当时我的粗略估计，自然是什么时候忙完就什么时候走。”斑打量眼前的人，“你找我有事？难不成是专门来送我们？”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今天走。”柱间苦笑，“这两天是难得的休假日，我过来是打算邀请你们去我家用餐，就当是提前给卡卡西庆生了。”
突然被点名的卡卡西：？
银发小少年表情茫然：“我的生日离现在还有四个多月呢。”
“知道你的生日是在九月。”柱间无奈，“可你们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我就想着在你们离开之前，能在木叶给卡卡西过一次生日；再者，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要给你举办一场生日宴会吗？”
经这么一提醒，卡卡西也想起来了。
他记得那时候他还向初代目提前许了一个生日愿望呢。
“扉间已经去买菜了，马上就能做饭。”柱间望向对面的人，“就当是一场饯别宴，你们也不一定非得今天就走吧？多待一天好不好？”
闻言，斑和卡卡西对视一眼。
确定彼此眼里传达的意思一致后，斑开口道：“可以去你家吃晚饭，但吃完我们就走。”
柱间本来眼睛一亮，但在听到后一句时眼里亮起的光芒霎时熄灭：“一天都不行？明天我们也休假啊，有时间陪你们的。”
斑摇摇头：“早走晚走都是走，还是别耽误太多时间为好。”
柱间哑然：“……那好吧。”
***
到达千手宅邸时，扉间已经买好菜回来，正在厨房忙碌。
斑和柱间留在了客厅里。
卡卡西自觉地跑去厨房帮忙，在路过后院时还注意到自己之前送给二代目的盆栽，已经被人好好地摆放在樱花树的旁边了。
长势依旧很好，看得出来被悉心照料过。
卡卡西抿嘴一笑，果然交给二代目照料不会出错。
“你打算做哪些菜？”
人未到，声已至。
扉间抬眼望过去，就见银发小少年一个立定跳远，轻轻松松跳上厨房门口的三级台阶，再一脚跨进来。
“有豆皮寿司吗？有鱼吗？”说着就往他旁边凑。
“我这里不兴点菜。”扉间瞥了这人一眼，看到后者瞬间瘪下来的嘴角，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但恰好今天这些都有。”
卡卡西无言：“你直接说你准备了不就好了。”
扉间面不改色：“仅此一次。”说完又抬手指向后面的洗台，“既然是过来帮忙，那就去把那些蘑菇洗了，还有旁边的土豆也要削皮。”
卡卡西倒是没什么意见，边打下手还边搭话：“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后院的盆栽了。”
扉间嗯了一声。
“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嗯。”
“谢谢。”
“……专心洗你的蘑菇。”
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卡卡西不由往身后的人瞄了一眼，看着那人依旧有条不紊处理着食材的背影，弯起眼睛一笑。
其实真正相处之后，他才发现二代目的形象也和史书中的记载不太一样。
英勇果决是真，足智多谋、深谋远虑也是真，但偶尔的口是心非同样也很真实。
最后端上桌的菜肴是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有主食也有甜点。
柱间还特地准备了清酒，在挨个给人倒酒时，十分及时地在小少年端起的杯子前停下动作。
“卡卡西喝的是这个。”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盒牛奶来，笑意盈盈地伸手递过去。
卡卡西诶了一声：“可我也想尝尝酒的味道。”
他还从来没试过战国时代的酒是什么滋味呢。
斑抬手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你个小孩子喝什么酒，乖乖喝牛奶。”
“……”十分憋屈地接过牛奶，卡卡西心里遗憾，天知道他真的好想尝尝这个时代的酒是什么味儿。
将酒瓶放到一边，柱间端起自己的酒杯，表情认真：“敬我们相识一场，也敬我们共同的理想。”
斑扬了扬眉，同样抬手举起酒杯：“那我敬未来美好的生活，敬天高任鸟飞，敬海阔凭鱼跃。”
扉间本来在安静吃鱼，见状也只好举起酒杯：“那我就敬木叶好不容到来的和平。”
卡卡西有些迟疑地端起牛奶杯，突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能换成酒吗？”
“不能！”
还是不容置喙的三重奏。
好吧。
卡卡西蔫气：“那我就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反正这场宴会是他名义上的生日会。
柱间忍不住一笑：“干杯！”
四个杯子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透明的玻璃迎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明媚阳光，液体在杯中晃荡，表面的细闪像是散落了无数星钻，一如他们各自璀璨的未来。
***
用餐结束时，时间已是夕阳西下。
柱间本来提议他们两人留下来住一晚，第二天再走，但被斑拒绝了。
最后，千手两兄弟是亲自来到木叶的大门口，目送宇智波两兄弟慢慢走远，去向他们今后可能也到达不了的远方。
想起历史上的宇智波斑离开木叶时是被划为了叛忍，被史书白纸黑字、指名道姓地评价为是宇智波一族的耻辱、木叶永不饶恕的叛徒。
而现在，他们两人是正大光明地走出了木叶的大门，且身上还带着各种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送的离别祝福，卡卡西不免在心里感叹。
这是不是意味着，历史的轨迹在此时此刻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们的未来或许真的能如他现在所想的，会变得越来越好？
他忽然间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看着眼前被落日余晖洒满的并不算宽敞的道路，卡卡西只觉得自己正走在通往幸福之地的康庄大道上，身旁仿佛簇拥着无数盛开的鲜花，一路都伴随着馥郁的芬芳前行。
察觉到身边的弟弟突然高涨的情绪，斑觉得好笑：“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哥哥不开心吗？”卡卡西眼睛都是亮亮的，“我们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未来的生活一定能越来越好！”
闻言，斑眉眼也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是啊，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选择离开木叶，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他们都没有后悔。
看着弟弟毫不掩饰的兴高采烈，开心到甚至忍不住原地蹦跶时，斑嘴角含笑，双手揣进宽大的衣袖中，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而他们的身后，扉间和柱间依旧站在木叶的大门口，目送那两个人越走越远。
银发的小少年似乎很开心，边走边绕着自己的兄长蹦蹦跳跳。
从他们的视角望过去，小少年每隔一会儿就要抬头看一眼身边的兄长，对视之后就会笑眼弯弯，整个人都眉清目秀。
斑则会伸手揉弟弟的头发，勾起嘴角笑时，似乎这人身上原本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也一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先是任由弟弟绕着自己打转，最后估计是被被逗笑了，干脆朝人伸出一只手。
银发小少年见状也停下了蹦跳的脚步，伸手握上去。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就这样并肩走远，每踏一步都是在慢慢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他们很开心。”
沉默了良久，扉间率先开口。
柱间没有说话，只注视着那两道背影越来越远。
落日的余晖还洒在小道上，彤云遍布整片天空，远处的山头映出最后的霞光万丈，直至将远去的人影完全吞没进明与暗交叠的光晕之中，直至目送着的他们再也看不见。
“……”柱间闭了闭眼，叹息地转过身，“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扉间默然，抬脚跟上兄长的步伐。
只是木叶的大门在身后即将缓缓关上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里，除了夕阳洒向人间的最后阳光，那里什么都没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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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