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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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尽管上次的谈话两人是不欢而散，但斑接下来的表现与以前相比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依旧是早上准时来办公室，处理完公务后就准点下班回家。
柱间本来还很担心，但见斑一副面色如常的模样，饶是他有满肚子的话想和对方说，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每天例行公事地任务交流后，两人便再也无话可说，完全不复从前无话不谈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让柱间一度感到烦躁不安，而更让他头疼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僵局，斑对他的态度从表面来看与往常无异，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改变。
而他俩之间的这种异样，连一心扑在工作和带学生上的扉间都察觉到了，忍不住开口：“是我的错觉吗？我总感觉自从上次的谈话结束后，斑就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柱间揉揉额角，叹气道：“我也有同感。”
将手中批阅完的卷轴整齐叠放在一侧，扉间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慢吞吞道：“有时间的话，大哥还是跟他好好聊聊吧。你俩若是闹了矛盾，我想不出有谁可以来劝架。”
柱间哑然。
这么直接的吗？
眼看弟弟似乎抬脚就要往外走，柱间一愣之后连忙叫住：“你去哪儿？现在可不是下班时间。”
“实验室。”扉间的手都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好几天没过去了，总得去看一看卡卡西一个人进展如何。”
柱间眨眨眼，忽然灵光一闪：“那你等会儿见到卡卡西后，记得问问他斑最近的情况如何。”
“他现在就在你隔壁的办公室。”扉间十分无语，“你出个门就能跟他相见，干嘛不自己去问？”
柱间有点窘，摸摸鼻子道：“我怕他不想见我。”
扉间嘴角一抽，毫不留情地开门走出去：“再见。”
“诶？！”
***
扉间来到实验室时，卡卡西正戴着护目镜专心致志地俯首在操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接通插线板上的电路。
安静的环境内，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线板上连接着的小灯泡瞬间亮起光，且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就熄灭。
扉间有些扬眉，这是成功了？
刚想开口道贺，结果又听啪地一声，原本亮起的小灯泡骤然熄灭，银发小少年脸上本来已经浮出的笑脸也瞬间僵住。
“……”扉间轻咳一声，憋住了笑意，出声安慰，“放宽心，至少这一次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卡卡西转头看向声源处，讶异道：“你今天居然有空过来？不去给学生们上课吗？”
“我让他们自由训练了。”伸手将门口架子上挂着的属于自己的那副护目镜取下戴上，扉间抬脚走到前者身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最后的试验阶段。”卡卡西用小镊子指了指线路板上的小灯泡，“也许是灯丝出了问题，我打算再换换其他的。”
“那你这次用的是什么金属？”
“银。”
扉间一顿：“这成本似乎有点高啊。”
卡卡西摊手：“为了找到经济又实惠的那一款，总得什么都试一试。”
他甚至还曾用碳化过的竹丝和棉线当过灯丝，可惜效果不尽如人意。
他的本职工作毕竟是一名忍者，而不是技工，这么久了，他也只记得后世的灯丝是由一种名叫钨的金属制造的。
可问题在于，他根本不认识金属钨，也不确定这个时代的木叶是不是存在钨，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样一样试。
至少通过这大半年的实验，他已经陆陆续续淘汰了几十种灯丝材料，候选范围越缩越小，这让卡卡西一度觉得自己即将获得成功。
“那你手边现在还有哪些材料？”
“后面那一堆都是。”卡卡西随手往后一指。
扉间侧头看过去，就见后面的架子上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每个小瓶内都放着一小块黑不溜秋又十分有光泽的东西。
“既然今天你来了，那就帮我把它们都弄成细丝状吧。”卡卡西说着，还很贴心地递过去一双手套，“虽然都不是什么具有腐蚀性的金属，但以防万一，还是戴个手套吧。”
“……”
扉间默默接过手套戴上，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材料倒在自己的那张实验台上，仔细用一根小木棒研磨。
两人都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实验室也再次变得安静。
良久，扉间忽然转头看向另一边同样聚精会神研磨金属的人，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家的樱花开了。”
嗯？
卡卡西抬头望过去。
扉间补充：“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还没见过它们盛开的模样。”
樱花的花季是在每年的三到四月，卡卡西搬进千手宅邸时是在二月份，只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正好是在樱花盛开的时候就搬回了自己原本的宇智波族群地，所以的确还没来得及见到。
卡卡西想了想：“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扉间语气镇定：“错过了这一次，就要再等上一年了，我只是在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当然是没问题的。”卡卡西摊了摊手，“就是我哥哥可能不太愿意去，要不你让千手族长亲自邀请一下？”
“那还不如由你去说呢，成功率或许还比较大。”扉间叹气，“我大哥和你哥哥最近在闹矛盾，你没察觉到吗？”
闻言，卡卡西十分诧异：“他俩在闹矛盾吗？”
他是真的完全没有看出来。
一方面是斑单独跟他在一起时，一举一动都和平常无异；另一方面则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做实验，很少去火影塔了，所以还真不知道初代目和兄长竟然在冷*战？
扉间无言：“那是因为你没有像我一样，每天都在办公室里见到他俩的相处模式。”
对话永远是公事公办；若是没什么要紧事，那人就会非常干脆利索地转头离开，丝毫不给他大哥开口说其他事的机会。
每次看到大哥在人离开后，就垂头丧气地趴到桌子上的情景时，身为弟弟兼火影辅佐，扉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那回头我问问我哥哥。”卡卡西倒是没什么所谓，“要是哥哥答应了，正好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边赏花、一边解决他和千手族长之间的矛盾。”
扉间点点头：“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
可惜的是，他们还没等来斑回复的那一天，一场变故首先发生。
土之国岩隐村的土影亲自带着人来到木叶，想请求与木叶结为联盟，但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见到身为火影的柱间，就在半途被提前知晓来意的斑拦下。
身穿一袭红色盔甲的人站在高处，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地面上的人，吐出的话语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木叶要的不是结盟，而是臣服。你们若真想寻求木叶的帮助，那就臣服于我们。”
“……”土影瞬间握紧拳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你们自己实力不济、能力不足，才会转而寻求外人的帮助。”斑面无表情，“若是不服，随时来战，随时奉陪。”
“你们木叶不是一向信奉和平吗？”有一名土之国忍者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我们此次前来是抱着友好结盟的心态，本无任何恶意，你非得这样咄咄逼人？”
“我分明是在给你们向我挑战的机会。”抬手不紧不慢地取下背后的白色团扇，斑的声音缓缓，“我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所以，要么你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要么与我一战；输了，则你们对木叶俯首称臣，如何？”
对面的土影已经被刺激得发火了。
好歹也是堂堂一村之影，哪里受得了如此三番两次的挑衅和轻视？
结果自然是双方之间爆发了战斗。
然而，由于两边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战况完全是毫无悬念地一边倒。
再次被捶到地上动弹不得时，土影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眼前的人，实力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尤其是在见识到须佐能乎的出现后，他最后仅有的求生欲都被狠狠打碎。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任何勇气与谋略都是一场笑话。
本以为自己这一次铁定难逃死劫，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斑并没有杀他。
“看在你也是影的份上，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站在巨大蓝色须佐能乎体内的人开口道，那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模样，宛如神祇降临于世，仅一个眼神对视，就能瞬间磨灭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全部斗志。
“回去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吧。”
……
土影最后身负重伤，带着随从有些狼狈地离开了木叶。
斑也收敛了浑身的杀意和冰冷，脸上恢复成面无表情。
既然柱间不支持他，那他就以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的，过程不论，他只求结果。
然而，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宇智波斑半途拦截前来求和的土影，并差点将其杀害”的消息就在木叶不胫而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村子。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宇智波一族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经过大半年的努力，宇智波一族终于成功让其他家族的人对他们的刻板印象有所改观，那如今，则是一切努力都付诸于东流。
怀疑、猜忌、不信任，村子里的人望着他们的眼神，像是在望着所有不安定因素的结合体，视他们为一颗不定时炸弹，为需要谨慎防备和警惕的洪水猛兽
甚至还有传言称，「宇智波一族不除，世间将永无宁日。」
斑都快要被这些流言蜚语给气笑了。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柱间因为这件事，同他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简直不可理喻，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彼此据理力争，互不妥协，互不让步，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斑黑着脸摔门离开，留下柱间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外界的人如何看待他，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可当自己家族中也有人对他的做法提出异议、表达不满，甚至指责他是在拖累、抹黑整个宇智波一族时，斑就没办法不在意了。
最后，连几乎是处于半隐退状态的长老都站了出来，语重心长地劝他不要太过莽撞时，斑的心里此刻已是一团乱麻。
他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为什么就没人支持他？
他的身边，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埋怨他，好像他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就连曾经他以为是唯一能和他谈心的柱间，这一次都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自我怀疑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把握住。
斑微微一愣，低头望过去，就见银发的弟弟正站在他的身边，抬起脑袋望着他。
“我相信哥哥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只要问心无愧，那就让他们说去吧。自从我们搬来木叶后，听到的各种流言蜚语还少吗？但就像你曾经说的，我们宇智波一族如何，还轮不到外人来评价。”
“……”斑深深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将掌心的另一只手慢慢握紧，“你说得对。”
无论旁人如何误解、诋毁、甚至谩骂他，他都不需要去在意。
众叛亲离也好，身败名裂也罢，他的弟弟永远都会站在他这边，他的身后永远都有家人在支持。
他不是一个人。
“哥哥，我们离开木叶吧。”
身边的弟弟突然开口。
斑顿时怔住。
他之前虽然说过要离开，但其实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走。
卡卡西眼神却很坚定：“我们离开木叶，去南方，沿着南贺川的流向走，去找泉奈哥，去你所说的更加温暖的南方定居，然后再也不回来。”
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卡卡西抿了抿嘴。
直觉告诉他，若是现在不走，未来可能会发生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
起初，在听到斑将前来求和的土影打成重伤的消息时，他也是不可置信，但出于对兄长的信任，卡卡西始终觉得斑无论做什么，一定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但兄长既然不想告诉他，那他就不问。
他只需要告诉对方，“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就已经足够。
斑一直不想将他牵扯进政*治与权力的漩涡中，所以每次他提出想去火影塔帮忙时，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他知道兄长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他，这一点卡卡西心里很清楚，甚至为了不让兄长感到烦恼，他也一直表现得很听话。
但是现在，斑的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
宇智波一族的人似乎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一旦认定某件事，哪怕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纵使前方遍布刀山火海，也要一往无前。
当年的止水是这样，鼬也是这样，甚至连后来的带土和佐助也是如此。
一腔抱负，一腔孤勇，一意孤行，什么都想自己扛；面对苦难来者不拒，打破牙齿混着血也直接往肚子咽，就是不肯吐出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卡卡西太懂他们了。
所以，在眼下的局面还没变得难以收拾之前，他想说服斑，一起离开木叶。
他想得很简单，只要离开这里，就等于远离了一切世事难料的源头。
哪怕将来的他们只能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小镇生活，甚至必须放弃忍者的身份，去当一名普通人，他觉得也好过在这里忍受对未来走向的担忧。
想到这里，卡卡西再次开口，目光坚定不移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我们离开木叶吧，越早越好。”
斑抿了抿嘴：“就算要离开，也必须得把手里的所有工作都交接完才行。”
“没关系，我可以等。”卡卡西毫不犹豫，“不过哥哥之后还得再去跟长老商量一下，我们一旦离开，族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需要进行重新选举。”
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反倒是让斑陷入纠结之中。
明明之前是他主动提出想要离开，怎么这会儿弟弟提出来后，他却有点犹豫不决了？
“卡卡西……你是真的很想离开？”
“我想去南方，去找泉奈哥。”卡卡西握住兄长的手，用力道传达心意，“我们走吧，不在这里待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定居下来，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银发的人抬头看着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那个小镇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在他们眼里也不是怪物，他们对我们没有偏见，我们会在那里过上很安宁、很平和的生活；至于木叶，既然有千手一族的人坐镇，想必也不用我们操心了。”
被握住的手左右轻晃，像是在对他撒娇，又像是在真切恳求。
“我们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吧，哥哥。”
“……”斑有些沉默，良久，终是一咬牙，“好，我们离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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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