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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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旦变得忙碌，日子就会过得飞快。
一转眼半年时间过去了，木叶也从盛夏进入隆冬。
第一场雪到来时，卡卡西正好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同样结束实验的扉间。
这半年时间里，他们两人几乎一有时间就泡在实验室里，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不气馁，一次又一次从头再来。
大多数时候是卡卡西一个人在做，扉间要忙的事务太多了，不一定每天都有时间过来。所幸卡卡西也习惯了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实验中，倒也不觉得枯燥孤单。
今天是扉间难得的休假日，才会一大早就过来实验室。
两个人合作了一上午，这会儿出来打算一起吃午餐，就正巧赶上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将双手揣进宽大厚实的袖口里，卡卡西抬头望着天空簌簌飘落的雪花，有些感叹。
下雪了啊……
扉间正低头看卷轴，上面是他自己总结的实验心得，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原本跟在身边的人落后了，不由回头看。
卡卡西也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
本想问对方刚刚在看什么，可看着已经走到身边的人，他到嘴边的话也变成了：“你是不是该去剪一下头发了？”
夏天的时候还是齐颈的头发这会儿已经齐肩了，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简单地绑在脑后。
这本是很平常的装束，偏生这孩子的长相有点雌雄莫辨，乍看之下还真挺模糊性别的。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卡卡西摇头，“我哥哥希望我留长发，为了跟你作区分。”
扉间：……
他就不该说起这个话题。
“说起来，我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了一些标记为‘禁’的卷轴。”卡卡西想起之前自己在查找资料时，曾不小心见到一堆布满灰尘的卷轴，“就放在最角落的那堆架子上，那些卷轴全是你研发的忍术？”
扉间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卷轴收好：“那里面有研究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不过失败的居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在被大哥知道后，就勒令我不许再研究了。”
“嗯？”卡卡西顿感兴趣，“你都研究了些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史书记载的二代目火影一生创造了无数忍术，其中大多数危险性极高，最后不得不被列为禁术，禁止任何人学习。
那些禁术后来都被完整保留下来，一直被封印在木叶的密室里，鲜少有人能接触到；饶是他，在本尊面前也难免产生一点好奇心。
“都不是能广泛运用的忍术，不必去在意。”可惜扉间明显不想多说，搪塞一句后就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这一顿算我请。”
卡卡西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拉面店：“去吃拉面吧。”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拉面了。
在寒冷的冬天里，果然还是热汤面更有吸引力。
扉间点点头：“那走吧。”
***
虽然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做实验，但半年时间过去了，他们的进展依旧很小。
卡卡西把失败的根本原因归咎于时代的局限性，毕竟现在木叶的科技水平实在太过落后。
也许发明电灯确实还太早了一点？
卡卡西为此苦恼。
不过没等他苦恼多久，族群地里出现的一些新变化就让他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而这还得归功于忍者学校和木叶病院的建立。
半年前，忍者学校落成，有不少宇智波族人被选上当老师，族内适龄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被送进学校念书。
而医院建立之后，二代目也吸纳了不少宇智波族人教授医疗忍术，学成之后就可留在医院里任职。
让卡卡西感到意外的是，镜也是医忍培训班中的一员。
他本以为按照镜现在的年纪，应当是被送进忍者学校进行学习。
“我现在也还在上学，去医院学习医疗术是在课外时间。”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直对医疗术很感兴趣，想以后成为一名专业的医生。”
“我还以为你更想成为一名忍者。”卡卡西有点惊讶。
“当然也想成为忍者。”镜转了转眼珠，“所以我就折中了一下，干脆当医忍吧，既能上战场，也能救人，何况族里现在的医忍实在太少了，如果人人都去当忍者，那受伤了就没人治疗了。”
闻言，卡卡西感叹。
该说不愧是在未来继承火之意志的人吗？小小年纪就是典型的火影式思维。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后世的鼬。
想当初，那孩子刚加入暗部时还是他的部下呢，只可惜后来没过多长时间就……
卡卡西叹息，拍拍镜的肩膀：“那期待你学成的那一天。”
***
随着走出族群地的次数变多，宇智波一族与外族人接触的机会也在变多。
渐渐的，从一开始见到外族人时的尴尬疏离，也变成了后来能互相颔首示意问好，最后变成了偶尔还可以聚在一起聊天、吃饭。
族人身上发生的的这些变化，卡卡西都看在眼里，他也确实能感受到宇智波一族在很努力地去融入进木叶，去努力爱上这个新家园。
他为此感到高兴，这不就是迈出了第一步吗？长此以往，外族人对他们一族的偏见说不定也能在有朝一日消失殆尽。
他甚至有种感觉——未来正在变好，他们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
***
泉奈祭日的那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斑就带着弟弟出了门，不过在临走之前，他嘱咐弟弟把骨灰坛带上。
“带上骨灰坛？”
卡卡西不解。
当初搬到新家后，他们就把骨灰坛埋进了家里后院移植的银杏树下，毕竟不论是他还是斑，都很喜欢去后院的台阶上坐着，那样至少让他们感觉自己是在陪着泉奈；而新打造的灵牌则是摆放在了家里客厅靠墙的高台之上，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上面永远会燃着三炷香。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所以很不理解为什么兄长会想让他去把骨灰坛再挖出来。
“我们带他去南贺川，把骨灰洒进南贺川的河里。”斑轻声道，“那条河是东南流向，会带着他去往更远方的大海，总有一天，我们会追随他的脚步去往南方，去和他再次团聚。”
“……”
卡卡西抿了抿嘴。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想这么做，但斑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泉奈哥生前那么渴望去这个世上的其他地方看看，而现在却让他一直待在树下，未免也太委屈了，我们让他如愿吧。”斑伸手轻轻推了推弟弟的后背，“乖，去把骨灰坛抱过来。”
听到这句话，卡卡西心里就算再不舍，也还是听话地去了后院。
看着弟弟用土遁术将泥土翻出来，斑也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视线里，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实在是个好天气。
两个人是一路踩着阳光出的门，到达南贺川时已是正午。
如往常一样，南贺川人迹罕至，一路过来也没撞见有其他人影。
等来到河边后，斑转身朝弟弟伸出手。
卡卡西怀里抱着骨灰坛，有些犹豫：“一定要这么做吗？说不定泉奈哥更希望和我们待在一起。”
“我们未来会去找他的。”斑耐心道，“等木叶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就带着你去南方，然后在那边我们自己搭一个房子住，过无人打扰的清静生活。”
“可即便如此，我们到时候也可以带着泉奈哥一起去啊。”
“卡卡西。”斑抿了抿嘴，“你真的想让泉奈一直都待在巴掌大小的后院吗？除了看到每天太阳的东升西落，看到银杏树的四季变化，他还能再看到什么？”
卡卡西咬下嘴唇。
“他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游历世界。”斑半蹲下来，平视弟弟的双眼，“他的眼睛在我这里，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你离开木叶，去实现他的心愿。南贺川的河水不过是让他先我们一步去向远方，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会追上他的。”
……
卡卡西最终同意了。
只是看着兄长一点一点将骨灰洒进缓缓流淌的河水中时，他心里陡然升出一抹怅然若失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此一去不复返。
那一天，他们两个人在南贺川的河边坐了很久。
目不转睛地望着河水流淌远去，带着他们的亲人一路奔向远方的天地。
这天虽说是青阳高照，但毕竟是隆冬季节，室外温度依旧很低，没过一会儿，卡卡西就冷得忍不住往兄长的方向挪了挪。
斑察觉到了，转头看过去：“冷啊？”
“有一点。”
“那要不要回家去？”
“还是再多坐一会儿吧。”
他现在还不想离开。
“所以说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教你的这项技能学会？”斑颇为无语，“用查克拉保暖明明不是很难，怎么就是学不会？”
“人无完人嘛。”卡卡西转眼珠，”泉奈哥以前不也没学会？“
“你就趁他不在说他坏话吧。”斑叹气，伸出一只手，“过来吧，给你暖暖。”
伸手握上去后，下一秒暖至胸口的温度就从相握的掌心传递过来，不消一会儿，卡卡西就觉得自己身体变得暖和了很多，忍不住感慨：“哥哥简直比暖炉还好用。”
斑喷鼻息：“不会夸人你可以不夸。”
卡卡西噗地一声笑出来。
斑瞅了瞅弟弟：“说起来，你和扉间的实验进展如何？”
一说到这个，卡卡西的表情立马由乐转苦：“电灯的制造过程比我想的要难很多，我现在很怀疑我们最后是否真的能成功。”
他甚至都已记不清在这半年时间里，自己和二代目的实验究竟失败过多少次了。
这条路漫长得好似让他看不到尽头，成功的到来遥遥无期，他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不达目的不肯回头。
“要有点信心。”斑出声安慰，“说不定再失败几次就能成功了，好歹也算是在积累经验了。”
“我知道，我也早有心理准备。”卡卡西呼出一口热气，“我相信情况总会变好的，虽然可能不是现在，但我们还有努力的机会。”
斑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
卡卡西问：“那哥哥最近的工作如何？还顺利吗？”
“也就那样吧。”斑的表情不置可否，“至少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没以前那样警惕和排斥了。”
虽然还是有人很怕他，但至少不会再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条件反射跑开了。
他知道大家都还在适应，而他也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也当是他在给自己一次融入木叶的机会。
“这说明情况确实在好转。”卡卡西眼睛突然一亮，“决定了，今晚咱们吃火锅！”
“可以，那你负责去买菜。”
“说什么傻话呢，当然是我们一起去买。”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兄长伸手弹了一下，痛得他下意识抬手捂住。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呢。”斑漫不经心地收回手，“钱给你，到时候自己去菜场买，记得多买点豆皮寿司回来。”
卡卡西嘀咕一句：“你明明就是想偷懒。”
斑斜眼望过去。
卡卡西立刻补充：“不过我很乐意为哥哥效劳！”
斑似笑非笑：“信不信我从这个月开始克扣你的小鱼干零食？”
卡卡西：……
***
话虽这么说，但斑也没有真的克扣弟弟的零食，而且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买的菜。
当天晚上，他们就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涮火锅。
晚餐过后，卡卡西跑到后院去把自己以前挂在银杏树上的灯笼都取了下来，全部换成了崭新的。
自从学会编灯笼之后，家里树上挂着的这些全是他自己编的。
斑彼时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弟弟踩着梯子一盏一盏地换灯笼，看着那些橘红色的光芒又一次在夜里一点一点亮起，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暖意。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吧？”
换完最后一盏灯笼，卡卡西把梯子放回原位，也跑过来挨着兄长坐下。
斑嗯了一声：“先去房里拿件毛毯披在身上，别着凉了。”
卡卡西便起身跑进房里，不一会儿就裹了一床厚实的毛毯出来。
斑单手撑下巴，看着坐到身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弟弟，不知为何突然被戳中笑点：“我才发现你现在这个样子，远远看上去应该就像一个巨大的三角饭团，还是毛茸茸的那种。”
偏偏这张毛毯的颜色还跟这人的发色极为接近，看上去就更像一个糯米饭团了。
“……”卡卡西，“你直接说我像一个发霉长毛的饭团不就好了。”
“但你比饭团可爱多了。”
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哪有用‘可爱’形容男生的。”
“词语本身不带有任何性别倾向，哪怕是男生，也可以被形容为‘漂亮’或‘好看’。”
“但我还是更喜欢‘帅气’这个词。”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郁闷，“话说，我真的长得像女孩子吗？”
自从留了长发，他有一次去比较偏远一点的街上买东西时，就被老板娘误认成女生过。
当时他真是既尴尬又纳闷。
想想泉奈当年也是留的长发啊，而且比现在的他头发还要长，却从来没有被人认错过性别。
怎么现在轮到他留长发，就老是被误认？
斑瞥了一眼弟弟的脸，本想安慰几句皮囊是父母给的，再不满也得受着，可看着弟弟好像真的很苦恼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要是你实在不喜欢长发，那之后我找个时间帮你剪短吧，就剪到你以前的短发长度。”
卡卡西毫不犹豫：“行！”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短发的自己。
“还有，之前不是说好过年的时候村里会举办庙会和烟花会吗？”卡卡西想起之前初代目来他家蹭饭时，曾跟他们定下的约定。
斑点点头：“也就还剩不到两个星期了。”
卡卡西笑说：“老实说，我现在还真有点期待庙会的到来。”
想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从没经历过庙会呢，也不知道现在的庙会活动跟后世的比起来哪一个会更热闹？
还真是越想越期待。
看着弟弟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眼神，斑眼里也闪过笑意：“那到时候我带你去好好逛逛吧。”
那是木叶建村之后举办的第一届庙会活动，他也很好奇到底会办成什么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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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