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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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哥那里得知村子被命名为木叶、首领被称作火影时，扉间没什么异议，甚至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当大哥告诉他，想要推选斑作为第一任火影时，扉间终于从一堆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推荐宇智波斑为火影？”他的脸色变幻莫测，“大哥，你是认真的？”
“当然。”柱间郑重，“到时候我会作为火影辅佐，协助他一起治理村子。”
并没有急着反驳，扉间先是放下手中的毛笔，反问一句：“那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他答应了？”
柱间语塞。
见状，扉间也心下了然，表情也变得平静了一些：“作为村子的创始人之一，宇智波斑的确有资格竞选火影，但是大哥，恕我直言，村子虽说是由我们两个家族一起创建，却并非只由我们两家说了算。”
柱间忍不住道：“可是——”
“何况，宇智波斑绝不可能成为火影！”扉间斩钉截铁，“火影的推选应当依照民意，其他家族的人也有资格进行投票选举，还是大哥觉得，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的意见？”
柱间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那不就对了。”扉间往后靠在椅背上，“到时我们可以将全村十四周岁以上的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自己选择由谁来当火影。”
柱间不由抿嘴。
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好像完全偏离了他原先预想的轨道，但弟弟的话语前后逻辑严谨，让他找不到一丝可以反驳的漏洞。
火影是全村人的首领，其担当人选理应获得全村人的认可，弟弟说的话确实没错。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不安？
“再者，促成村子建成的人是大哥你，而非他。”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扉间的声线毫无波澜，“这一点，即便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也没有否认，何况他们一族在村子里的风评如何，大哥不会不知道吧？”
一提到这个，柱间就皱起眉头：“其他人只是还不够了解他们。”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他们，尤其他们一族对外族人天生就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扉间一针见血，“他们也是木叶的，为什么不试着让他们自己主动走出来，去和外人接触？”
闻言，柱间哑然。
难道他就不想让宇智波一族彻底融入木叶吗？
可从眼下的局面看来，这明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啊。
“他们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时间可以给，但村子现在亟需一位足以服众的首领站出来，带领大家一起建立村子。”扉间抬眼看向面前的兄长，“我们是可以等他们，但村民们可等不起。”
“……”柱间无话可说。
将手中的最后一份卷轴批阅完毕，扉间淡淡道：“今后村子就按照民主的方式来运作，大哥的意见如何？”
沉默良久，柱间终是叹了口气，“就这么办吧。”
***
三天后，一张全新的公告被贴在了村子新搭建起来的公告栏上，全篇字符众多，但概括起来只传达了两个意思：
一是村子现在正式取名为“木叶”，而村子的首领称为“火影”；
二是一周以后，将在广场举行初代火影的推选仪式，届时希望全村凡是年满十四周岁以上的人都来参加。
一周以后，仪式准时开始；而最终的投选结果，可想而知。
于是，木叶的初代火影就此诞生，被冠以民意推选出来，众望所归。
不久之后，村子开始修建专门的办公场所，也即后来的火影塔；与此同时，猿飞一族提议将历代火影的头像都雕刻在岩山上，以昭示“火之意志”的传承。
这个提议后来得到了与会成员的一致通过。
除了斑。
但其实他投不投票已经无所谓了。
按照一贯的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这个提议即使他反对，最后也照样会通过，何况现在的他也根本没有立场反对。
沉默地望着会议上各抒己见、情绪激动的人，好像在场除了他，其他人都是一副乐开怀的样子。
也是，火影的人选最终不是他，在这群人看来，怎么想都是一种庆幸吧。
斑扯了扯嘴角。
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落选了火影，毕竟在得知会通过投票选举时，他就早有心理准备，何况他也知道柱间在民众中的呼声有多高。
他只是很在意，原来村子里有那么多人在讨厌他。
——当你明明想努力做好一件事，却始终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时，你会作何感想？
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耳畔不断有声音传来，但他此刻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坐在上位的柱间有几次将视线投向他，一脸欲言又止。
***
会议结束后，斑收拾好东西，率先起身离开。
柱间下意识想追上去，可还没拉得及拉开椅子，身边就迅速被一群人围上来，拉着他就村子的某某事项进行深度研讨。
这些到底都是正事，耽误不得，柱间也只好耐下心来听人说完。
等他再度抬头望过去时，眼前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
***
另一边，南贺川。
“真难得，哥哥今天居然有时间来陪我钓鱼。”
卡卡西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手中的鱼竿固定在脚边的石块旁，便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等候鱼儿上钩。
“现在忙的人是柱间。”斑也将自己的鱼竿固定好，完事之后就坐到了一旁的大石块上，语气不紧不慢，“以后我应该有的是时间陪你了。”
毕竟早晚有一天，他会被不动声色地剥离出木叶的权力中心层。
现在的高层全是亲火影派（或者说亲千手一族派），即使他们现在的目标完全一致，都是想尽快把村子建设好，但那些人望着他的眼神却从头到尾都在传达截然相反的意思。
或许比起当同伴，他们更愿意把他当成敌人。
“既然以后有时间了，那咱们攒够钱就去旅游吧。”卡卡西倒是看得很开，“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去旅游过呢。”
斑嗯了一声：“到时候咱们可以看看地图，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你去。”
卡卡西答了声好，十分惬意地呼出一口气：“还是南贺川好啊，鱼产丰富，随便钓钓都能收获一大箩筐，比木叶旁边那条河不知强多少倍。”
斑有些失笑：“为了吃鱼，还真是难为你特地跑这么远过来了。”
“权当是散步了。”卡卡西眼珠一转，“要是这次收获颇丰，今晚咱们就可以吃全鱼大餐！当然，酸甜口的也有！”
斑刚想回答“其实什么味道都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下意识转头看去，顿时眉头一挑。
来人居然是他们一族的小孩。
“啊，镜！”
卡卡西率先朝人打招呼。
对面的镜也很意外：“三当家，族长大人。”
斑点点头算是回应，转头问弟弟：“你们认识？”
“还记得我之前跟哥哥说的，有个孩子让我插队买甜品的事吗？”卡卡西努努嘴，“就是他，可热心肠了。”
被连着道了两次谢，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不足挂齿。”
卡卡西却不这么想，招呼人过来一起坐，在看到后者手里提着竹篮时又笑了：“上次见到你也是提着竹篮，森林里的野味我记得这个时节已经没多少了吧？你现在还能采到？”
“仔细找找总会有的。”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族人，镜也很是放松，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当家和族长大人。”
“我也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倒是敢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斑单手撑下巴，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年几岁了？”
“八岁。”
“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奶奶和我母亲。”镜挠挠头，“但她们都不是忍者，平日里主要是做裁缝生意挣钱养家。”
听起来生活不算宽裕。卡卡西好奇：“那你经常去森林采野味，是因为要补贴家用？”
镜摇头：“不是，我只是很喜欢跑来森林里玩，回去的时候也只是习惯采点野味给妈妈她们。”
斑点点头：“不错。”
挺有孝心，是个值得弟弟交往的朋友。
卡卡西指了指自己的鱼竿：“以后你要是想钓鱼，欢迎随时来我家找我，哦对了，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吧？”
“当然知道。”镜露齿一笑，“整个族群地里，大概也只有族长大人的家里会种上那么多银杏树了。”
卡卡西弯起眼睛笑。
斑也笑而不语，他是真的很欣慰弟弟能交到同族的朋友。
***
待镜提着竹篮，以出来的时间太久、必须得赶快回家为由，起身冲他们鞠了一躬便跑开后，斑才摸着下巴道：“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卡卡西赞同：“说起来我还欠他一顿甜食没请呢，下回一定记着。”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鱼竿突然一阵猛烈摆动。
“上钩了！”
条件反射握紧鱼竿，卡卡西速度飞快地开始收线。
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弟弟的手速快得几乎出残影，扑通一声出水声后，一条肥美的河鱼霎时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像是十分不甘心地疯狂摆尾，但下一秒就被弟弟干脆利索地丢进了鱼篓里。
他还没来得及夸奖一下，自己面前的鱼竿也开始使劲晃动。
卡卡西惊叫：“哥！哥！鱼！收线！”
虽然陪弟弟钓了那么多次鱼，但却是头一回实打实自己钓到鱼，斑顿时手忙脚乱，情急之下还转错了方向，鱼漂一下子被鱼儿拽出去老远。
卡卡西着急：“反了反了，哥哥，换个方向！”
斑又立马换了个方向，这回轮到他的手速快出残影了。
等好不容易将鱼线全部收回，他和手里这条咬住钩子的肥鱼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嘴角一抽，突然喷笑。
卡卡西正忙着把鱼弄下来，听到笑声，莫名其妙：“怎么？有什么好笑的？”
斑笑得不行：“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生平第一次钓到鱼，还挺开心！”
卡卡西也乐了：“对吧！现在哥哥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钓鱼了吧。”
斑忍着笑：“大概可以理解了。”
真奇怪啊。
他在心里感叹。
不过是普普通通钓到一条鱼，可不知为何，他先前一直很是沉闷的心情仿佛一下子得到了释放。
原来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快乐的获得可以如此简单。
原来生活还可以过得如此平静安逸。
“再多钓几条鱼，咱们就可以收工回家啦！”
耳畔传来弟弟兴高采烈的声音。
斑也往自己的鱼钩挂上新的饵料后，重新扬竿甩出去。
而这一次，他盯着鱼漂的眼神比以往专注了很多。
卡卡西瞅了瞅身旁的兄长，看着后者一副严阵以待的严肃神情，突然被戳中了笑点，还因为笑得太厉害，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
斑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呢？”
“哈哈也没什么。”卡卡西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就是想起哥哥以前陪我钓鱼的时候，明明各种没耐心，老是找借口跑去其他地方，这会儿倒是比我还认真了。”
“我决定以后对这项活动进行改观。”斑面不改色，镇定十足，“以后你过来钓鱼，记得叫上我。”
卡卡西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最后是两个人都收获颇丰。
斑对此十分满意。
卡卡西也对此十分满意。
各自提着一个鱼篓、往家的方向走时，斑还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不想在木叶待了，咱们就拿着鱼竿去钓遍全世界的江河。”
卡卡西顿时喷笑，连连点头：“好啊，顺便还能吃到各种各样的鱼。”
斑还在规划：“吃不完的，咱们就拿去卖掉换钱，攒够路费后再次踏上旅途。”
卡卡西补充：“我还可以编灯笼卖钱呢。”
“可以是可以，但咱们也没穷到那种地步吧。”
“唔，说的也是。”
“再说了，有我在，哪用得着你辛苦赚钱。”
“是啊，谁叫我有世上最好的兄长呢。”
“……”
“诶？哥你刚刚是不是脸红了！原来铁树真的能开花，古人诚不欺我也！！快转过来我看看！！”
抬手把几乎伸到他脸上来的另一颗脑袋推远，斑哭笑不得：“专心走路。”
即使被推开、视线也要坚定不移粘着兄长的卡卡西：“你有本事看着我说话！”
斑满脑门黑线。
卡卡西：“不行不行，哥哥你现在头发太长了，我从侧面都要看不见你的脸了，等回去之后我给你修剪修剪。”
斑：……
***
斑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弟弟修剪自己的头发。
但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也觉得头发似乎太长了，于是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了剪刀。
等卡卡西端着特制的酸甜口炸鱼跨进门时，见到的就是已经自己修剪好头发的兄长。
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斑将剪刀放回抽屉里，表情不置可否。
把托盘端上旁边的桌子后，卡卡西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是不是也该剪一剪？”
他原本的齐耳短发，现在都已经齐颈了。
冬天的时候还好，头发护着脖子，勉强还能当个围巾保暖用，可现在已经进入盛夏，气温一升高，这种长度的头发扫过脖颈时就很难受了。
但斑摇了摇头：“没必要，你把头发留长，要是觉得热了就找根绳子扎起来。”
卡卡西不解：“怎么突然希望我留长发？”
他以前头发过长时，都是兄长帮他剪短。
哪知，斑冷哼一声：“正好和扉间的短发做个区分。”语气里满是不爽和介意。
卡卡西：……
卡卡西属实无奈。
也罢，既然兄长希望他留长，那他就留长吧，反正扎个头发也不费时费力。
说起来，泉奈之前也是长发呢。卡卡西低头看着自己指间的银白色发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到泉奈那样的长度。
“这就是你做的酸甜口炸鱼？”
斑此刻已经坐到了餐桌旁，拿着筷子对餐盘里红不溜秋的炸鱼挑挑拣拣。
“你是放了多少番茄酱？怎么红成这样？”
“看上去很有食欲吧？”卡卡西自信满满，“为了让它的成色更好看，我中途还放了一点点可以染色的辣椒呢，酸中带了一点甜辣，口感肯定非常的有层次。”
“……”斑默默放下了筷子，“你先吃一个我看看。”
我再决定要不要吃。
然而，没等卡卡西以身“试毒”，大门就忽然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
卡卡西果断放下筷子。
斑却微微蹙眉，脸色不善地看向玄关处。
他已经感知到来人是谁了。
***
“千手族长来得正好。”
卡卡西弯起眼睛地把人迎进去，“我们正好在吃饭呢，我去给你也拿一副碗筷。”说着就转身跑去了厨房。
柱间刚想说不用，但看着已经跑远的小身影，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脱了鞋子走进去，就看到斑正坐在餐桌旁黑着一张脸瞪着他，不由干笑着挠挠头，本想说点什么开场白，但在注意到餐桌上那红通通的一盘炸鱼后，原本到嘴边的话也不自觉变成了：“原来你们在吃炸鱼啊，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斑眼神一动，语气淡然：“那你过来吃吧。”
比起弟弟，当然是外人来“试毒”更好。
柱间当即乐呵呵地坐过去。
正好这时候卡卡西也拿过来一副新碗筷，递给人后，就眼巴巴地望着对方：“不瞒千手族长，今天是我第一次尝试做酸甜口的炸鱼，你正好试试味道。”
柱间自然是欣然应下。
然而，当他试吃第一口后，嘴里瞬间充斥的奇怪味道让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酸、咸、甜、辣，四种味道在口中各行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融合。
不得不说，撒调味料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能耐了，只是他怎么记得弟弟对卡卡西厨艺的评价是“还不错”来着？
“怎么样？”
偏偏坐他对面的小少年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艰难地咽下去后，柱间昧着良心夸奖，“很好吃。”
斑便顺手把面前的整个盘子都推了过去：“那全部归你了，不用客气。”
开玩笑，以为他没注意到这人眼里方才一闪而过的泪花吗。
他还制止了卡卡西伸向炸鱼的筷子，一本正经道：“既然有客到来，我们自然是要献出诚意，这一盘炸鱼就当是请千手族长一个人吃了。还有，卡卡西，下回你不用再做酸甜口的了，还是做你最喜欢的咸辣口吧，我也喜欢那个味道。”
卡卡西没有多想地点点头：“好啊。”
柱间：……
原来他只是当了一次免费的实验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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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