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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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会议室。
参与这次会议的人员除了宇智波和千手，还有最近新加入村子的其他家族，其中以猿飞一族和志村一族为主要代表。
会议就木叶未来五年的发展作了详细规划，从政*治、经济、军*事到民生，方方面面无所不涉及。
柱间还在会议上提出了开办福利院，以收留战争遗孤。
此外，扉间虽然没有到场，但柱间还是将弟弟之前跟他提议的创办忍者学校的事，在会议上完完整整提出来，从学校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再讲到此乃培养军备有生力量必不可少的一环。
“何况，若是能够将来自不同家族的孩子统一送到学校进行学习，这不仅有利于破除家族之间的嫌隙，对于孩子们的成长也能起巨大作用。”柱间的语气十分诚恳，“所以，大家不妨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提议。”
其他家族的人都面面相觑。
他们都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没多久，是因为向往木叶所提倡的和平生活才会不远千里举家搬迁过来，眼下最关心的自然是生活问题。
若是连温饱都无法解决，谈何学习？
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双手抱臂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认可这个提议，但有几点我要提出来，一是学校开办之后，最低入学年龄是几岁？学制又是几年？二是你又打算教给孩子们什么？”
他的表情相当认真，说出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恕我直言，柱间，你有没有想过，村子建立之后，若是我们依然需要教不过几岁的孩子拿起武器去杀*人，那我们迎来的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和平，因为和的世界里是不需要孩子踏上战场的。”
“……”柱间顿时噎住。
是啊，他打算教给孩子们什么？难道要继续教他们如何杀*人？
可他创办村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人人都能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吗？若是未来的村子能够进入和平时期，那他何必耗费心思地去培养军备力量？
忍者虽然是依附于战争而存在，但若是想迎来真正的和平，他们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跳出忍者固有的思维界限？
其他家族的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颇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
斑将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淡淡道：“等你想好要教给孩子们什么东西后，再来提议创办学校的事吧。”
柱间不由摸摸鼻子：“那这件事后面再谈，我们先进入下一个议题。”
……
会议最后足足持续了四个小时。
结束之后，斑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家里，而是去到了一座高度足以俯瞰整个村子的山顶之上。
迎风站在山尖，宽大的衣袖被从四面袭来的风吹得上下翻飞，斑一语不发地眺望着脚下房屋连成一片、已颇具规模的村子，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受。
他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他们的理想正在实现，但同时又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会如他想象中那般顺利。
族里现在可以接触到村子权力中心的人只有他一个，现在的他既想为村子做些什么，又想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利益。
——他想要的有很多。
可如果族人能安好、村子能发展顺利，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要。
即便村子已经建立，但他依旧想等尘埃落定后，再带着卡卡西离开这里；可如果族人的权利无法得到保证，他如何能走得安心？
斑微微蹙眉。
正烦恼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没想到你在这里。”
斑微愣，回头去看。
“我还以为你早回家去了。”柱间从后面缓缓走近，笑着道，“景色很好吧，从这里望下去。”
斑瞥了一眼已经走他身边的人：“我想我应该告诉过你，我很讨厌别人未经允许就站到我的身后。”
“我总不能从你前面的悬崖爬上来吧。”柱间表情无奈。
“以前比赛垂直攀岩的时候，你不是挺能的吗？”斑双手抱臂，“怎么，长大之后反而不行了？”
柱间有些失笑：“若我们还是小时候，我大概还真能做出这种事，省得你后面还要再骂我一顿。”
斑眉头一扬。
不过，一提起两人小时候的往事，他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那曾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虽然最后也没能持续多久。
他望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为了能让自己的家族获得战争的胜利，他曾抱着无比认真的杀意希望身边的这个人死去；而现在，他们却并肩而立，心平气和地俯瞰着他们共同创建的村子。
这是否也能算得上是世事难料？
“村子需要有个名字。”
柱间突然开口，侧头望向他，“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要不你来起吧。”
斑一愣，语气难得有些迟疑：“你确定让我来取？”
“这也是你创建的村子，怎么就不能你来取了？”柱间鼓励，“说说吧，我还挺想知道你打算给我们共同创建的村子取名为什么呢。”
斑低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到脚边的几片落叶，再俯瞰山脚下生机勃勃、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村子，想了想，提议道：“那叫‘木叶’如何？”
哪知柱间居然大失所望：“这是你随口取的名字吧？听起来真是一点内涵都没有，像是从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套用过来的。”
斑的额角瞬间爆出十字，但他忍了，冷哼道：“那你自己取吧。”
柱间瞄了一眼好友的脸色，挠挠头：“呃，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名字还是蛮不错的，木叶、木叶，听起来就和火很相配。”
“……”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木可以助火燃得更猛烈。”柱间干咳，“所以村子的首领就叫‘火影’吧。”
斑很记仇地回击：“‘火影’听起来也很随便。”
“不，不，是有寓意的，还是你取的‘木叶’这个名字给了我灵感呢。”柱间笑说，“你想想，树叶飞舞之处，火就能不断燃烧，而火的影子会照亮整个村子，守护木叶长出一轮又一轮新芽。”
闻言，斑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柱间竟然会联想到这么多。
身边的人转头看向他，眼底载满笑意：“你之前不是还问我，若是创办了学校，想要教给孩子们什么东西吗？就在刚刚，我已经想好了。”
斑下意识问：“是什么？”
柱间抬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眼神悠远：“我要教给他们的是守护村子的理念，是可以代代传承的‘火之意志’。”
他回头看向身边似乎有些愣住的好友，声音缓慢却坚定：“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这就是‘火之意志’。”
“……”
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承认，方才他的心底被狠狠触动了。
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柱间的下一句话——
“斑，我想你成为火影。”
面前的人专注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来当火影，而我会辅佐你，直至我们的梦想完全实现。”
这下斑是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柱间会对他说这些话，张了张嘴刚想给出回应，但转瞬又想起什么，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瞬时卡住，半晌，叹息道：“……再说吧。”
他还是想在以后带着卡卡西离开木叶，若是现在成了火影，他还怎么去实现用泉奈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的心愿？
柱间一愣，脱口问出问：“为什么？”
他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就没想过斑会拒绝。
何况，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好友能成为火影，而他自己亦是心甘情愿当火影辅佐。
可斑没有回答他，只是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我很高兴，柱间，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也愿意信任我。”
柱间下意识道：“我当然会无条件信任你。”
斑似乎笑了一下，但笑意未达眼底：“你的确如此，但其他人呢？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今天开会时，与会的其他家族对我投来的那些视线吗？那可不像是在望着今后同伴的视线。”
柱间顿时眉头微蹙。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
但这一次毕竟是大家首次聚在一起召开会议，他也不好在第一天就冲人发难；何况，当时他看斑的脸色几乎毫无变化，还以为好友并不在意呢。
”当我只是宇智波的族长时，我可以不在乎其他家族对我的看法，只要我的族人信任我就行。”斑抿了抿嘴，“但我若是火影，我就必须要兼顾大家的想法。可我不是你，柱间，我做不到无差别、无条件地接纳所有人。”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柱间忍不住出声打断：“等等！为什么我听着总感觉你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这里？你不留下来吗？留在我们共同创建的村子里？”
斑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见状，柱间心下蓦地一沉。
——不回答，是否就代表了默认？
可他不理解。
他是真的不理解啊。
为什么斑要说出这种话？难道未来这个人真的会离开？可木叶不是他们共同的梦想吗？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好好建设发展？
偏偏要说出这样一番话，让他一颗心悬着落不下，让他苦思冥想也得不出半点结论。
柱间在心里叹息：“现在的木叶百废待兴，的确有很多不完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是能够把村子建设好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苦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一场空话，但我坚信迟早有一天，木叶会变成我们理想中的模样，而到那时，我希望站在山顶陪我一同眺望村子景色的那个人，依旧还是你。”
***
另一边，东面森林。
卡卡西手里握着仓储卷轴满载而归，从上到下干干净净，轻松得仿佛只是出来随意散了个步。
扉间跟在他的身后，原本整洁的衣袍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脏兮兮的泥土，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们这一次一共挖了五棵银杏树。
新家的后院足够大，所以卡卡西选的也是树干足够粗壮、长势也特别好的那种银杏树，至少不用担心移植之后存活不了。
在挖树的整个过程中，他只负责守在一边安静地等着二代目把树挖出后，再结印将树木装进仓储卷轴中，工作十分简单轻松。
然而，另一边的扉间就很难受了。
想他堂堂千手二当家，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可当他转过头，看到蹲在一旁一脸鼓励地望着他的小少年时，那句“我认为你的土遁比我使得更顺，要不你过来试一试”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
罢了，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就当是作为成年人的担当吧。
扉间认命地继续抬手结印，等一棵完整的银杏树在他面前被连根抬起后，再将树根过长的部分用水断波射断；这时，卡卡西就会跑过来，把又一棵成功挖出的银杏树及时装进卷轴里。
这般分工明确地忙活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的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返回族群地里进行栽种。
介于兄长的嘱托是帮忙要帮到底，扉间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回去。
大概是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走在前面的少年频频回头望向他，末了忍不住道：“作为谢礼，我待会儿可以请你吃东西。”
扉间：“……你有钱吗？”
毕竟据他所知，这孩子家里的财政大权一向是掌握在他的兄长手中。
卡卡西耸耸肩：“我是没有钱出去吃，但我可以自己做。”
扉间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那你会做什么？”
“鱼和茄子。”
扉间脚下步子一顿：“你也喜欢吃鱼？”
也？
卡卡西眼珠一转。
原来他和二代目的口味居然还有相似之处。
但不等他开口，就听这人道：“还是算了吧，我吃不惯酸甜口的鱼。”
“……”卡卡西，“我的是咸辣口。”
扉间诧异：“那你的口味在宇智波一族中倒是挺独树一帜的。”
毕竟和他们的写轮眼同样远近闻名的是，宇智波一族几乎人均都是甜食控。
卡卡西摸摸鼻子：“所以这几年来，我的厨艺进步飞快。”
闻言，扉间嘴角一抽，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只是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
***
正午时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森林。
但在返回宇智波族群地的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孩子朝他们迎面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
注意到那孩子的衣袍上有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标志时，卡卡西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忽然间觉得对方好像有点眼熟。
对面的小孩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在离他不过几步远时停下脚步，眨了眨眼，朝他打招呼道：“三当家。”
一听这个声音，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也霎时被唤醒，卡卡西讶异：“是你呀，上次真的谢谢你让我插队了。”
那是之前投票活动结束之后，他排队去买甜品时遇到的事。
当时就是这个孩子主动把自己的站位让了出来，自己则排到了队伍的最末尾去。
小孩摇头示意没关系，抬脚似乎想朝他走近，但在注意到他身后的二代目后，脚步一下子变得犹豫，最终也只是站在原地，对他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当家。”
扉间此时已经站到了距离两人十米远的地方，给两人的谈话留足了空间。
他抱着双臂，斜靠着旁边的树干，安静地等待银发小少年同友人的见面结束，只是视线在扫过这名偶然路过的宇智波小孩时停顿了一下，尔后又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卡卡西，眉头轻扬。
那个小孩是典型的宇智波长相，眼睛很大，黑发黑眸，大概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的头发了，带了一点自然卷；反观他对面的卡卡西，一头罕见的银发，穿的衣袍也是与小孩的一身黑形成强烈对比的月白色。
若非那件白色衣袍的背后印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团扇标志，从他的这个视角望过去，卡卡西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宇智波。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卡卡西弯起眼睛笑，“之前我就很想请吃甜点作为感谢，要不我现在问一下，你什么有空？”
小孩一愣，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忙。”
估摸着自己刚才是问得有些直接了，卡卡西想了想：“那要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孩眼睛一亮：“我叫镜，宇智波镜。”
卡卡西表面微笑，心里却升出一股疑惑。
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名唤镜的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三当家，我得进森林去采一些野味，不然等会儿天该暗下来了。”
卡卡西颔首：“那你注意安全，等下次见到时，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镜冲他咧嘴一笑，很是开心地点点头，脚步雀跃地跑开了。
但在路过后面的二代目时，小孩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好，似乎生怕惹恼了他。
这让扉间很是纳闷。
他看上去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这孩子看起来这么怕他？
心情不佳，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回应后，他就看到面前的孩子如蒙大赦般迅速越过他跑开。
扉间：……
卡卡西的声音适时响起：“如果你不绷着个脸，镜或许就不会那么怕你了。”
“这只是我的平常表情。”
“不苟言笑的人很难受到孩子们的亲近，你应该跟你的兄长学一学什么叫平易近人。”卡卡西一本正经，“想想其他家族的孩子在面对千手族长时，是不是都挺开心地围了上去？而在见到你时，却总是远远就躲开？”
扉间喷喷鼻息：“如果我没记错，他们在见到你的兄长时也会下意识远远躲开。”
卡卡西顿时语塞，想了想，又道：“不一样的，至少我的兄长身边还有我，其他孩子对我可是很友好的，二当家最好别小看小孩子爱屋及乌的能力。”
扉间无言以对，干脆迈开步子越过面前的小少年：“行了，话题到此结束，赶紧回去把树种下，我好继续去工作。”
卡卡西原地脚步一转就跟了上去，双手背在背后，语气悠哉：“说起来，上次的问题二当家还没回答我呢，你脸上的这三条红杠杠到底是什么呀？是伤疤吗？为什么左右脸的这么对称？”
“……”
扉间一声不吭地加快了脚步。
卡卡西咦了一声：“你走得再快，目的地也是我家啊。”
扉间猛地停下，转头道：“把我的刀还我。”
“不可能，它是我的了。”卡卡西想也没想地拒绝，“而且那上面原本的标记也早被我换成了我宇智波一族的团扇，你拿回去也没用。”
扉间：……
扉间：“你不是很好奇我脸上的红色印记吗？”
“怎么？你现在终于肯告诉我了？”
“这是我自己画上去的，可以洗掉。”扉间双手抱臂，表情似笑非笑，“如果你实在好奇，那我不介意给你也画一次，满足你的好奇心。”
“……”
卡卡西干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但大可不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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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