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向披靡》十安土

20、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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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发生的事，就和卡卡西记忆中史书上记载的内容没什么区别了。
　　在征得火之国大名的同意后，村子的选址最终敲定，是和记忆中完全一致的地址，只是版图比后来的木叶要小上一些。
　　柱间也如他所说，在村子成立后，当真解散了千手族群地，千手一族的人自那以后便分散在了村子各处，可依照自身的意愿同外族人进行通婚。
　　此外，他还依承诺，将位于村子中心地带的一块面积颇广阔的地盘划给了宇智波一族，作为他们新的族群地。
　　“我答应你的，现在全都做到了。”
　　在两族第二次的谈判会议上，柱间如是道。
　　斑也给了回复：“一周以后，我会带领族人全部搬迁过来。”
　　闻言，柱间脸上总算露出笑意。

　　***

　　一周以后，宇智波一族正式入驻新建立的村子。
　　最开始听说要搬过去住时，卡卡西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但转瞬眼里的笑意又慢慢褪去。
　　他抬头环顾眼前已经居住了十三年之久，几乎每一处角落都充斥着满满回忆的家，抿嘴道：“如果我们都搬过去了，现在这个族群地要怎么办？”
　　斑道：“我会派人定期过来打理。”
　　“那我们还会再回来吗？”
　　“如果你想，你可以随时回来。”
　　卡卡西不说话了。
　　看着弟弟脸上显而易见的落寞，斑出声安慰：“我们只是换了个地方住，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何况这个族群地会一直都在，任何人都别想破坏这里。”
　　卡卡西点点头，声音还是有点闷闷的：“那我们要把墓碑也迁过去。”
　　装着泉奈骨灰的坛子至今还埋在家族的慰灵地里。
　　斑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当然，我们要带着泉奈一起走。”

　　***

　　宇智波一族中，对于全族搬迁的提议不是没有人提出过反对，尤其是一些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让他们跨山过河、长途跋涉搬去新村，确实也挺为难的。
　　但如果不搬过去，守着一块人去楼空的族群地，同样也毫无意义。
　　斑也没办法了，最后让族里的木匠造了几辆板车，干脆把人放到板车上全拉过去。他甚至亲自接送，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将全族人都好好安顿在了新的族群地中。
　　新族群地的房子都是柱间用木遁术临时造的，还铿锵有力地跟他保证：“绝对结实！”
　　斑本来半信半疑，但听到这人说他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用木遁术造的后，心里最后的那点疑虑也打消了。
　　想来柱间也不会骗他。
　　直到将最后一波人也安置好后，斑回到原本的家里收拾行李，转头刚想叫上弟弟一起离开，却发现本应同样在收拾行李的弟弟早已不见身影。
　　他身后的榻榻米上，只留下已经打包好的两个包裹。

　　***

　　春季到来后，坐落在落叶大道两侧的银杏树满枝头翠绿，偶有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新绿霎时翩然如蝶。
　　以往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现在寂静得能听到他每一步踏过石板路的声音。
　　卡卡西双手揣进宽大的衣袖里，慢慢走过银杏夹道的无人街道。
　　他的步伐很慢，一路行走，一路环视已经变得清冷无比的族群地景象，目光在每家每户外墙上都有的团扇标志上逐一停留，心里忽然觉得不是滋味。
　　眼前略显荒凉萧条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后世被灭族的宇智波一族。
　　在灭族惨案发生之后，宇智波族群地就从此被划为了禁地，任何人不准靠近；但他却再后来进去过好几次。
　　弯腰越过写着“立入禁止”长长封条，他步伐安静地走过早已物是人非的街道，最后在带土曾经的家门口停下脚步。
　　那时候，他眼中看到的画面和他现在所见场景，几近重叠。
　　卡卡西不由抿嘴。
　　如果可以，他希望未来宇智波一族的命运可以被改变。
　　他们一族明明也是木叶的创始人之一啊，为什么要在未来遭受到那般对待？
　　“……”卡卡西垂下眼帘，抬脚越过脚边刻着“慰灵地”的石门，走过身边排列整齐的一座座墓碑，最后在写着泉奈名字的石碑前停下脚步。
　　静静地望着墓碑上的字样良久，他蹲下来，用手一点点地将脚下的土拨开。

　　斑找到这里时，卡卡西差不多已经将骨灰坛挖了出来。
　　远远看到弟弟正蹲在地上，脚边还摆放着熟悉的骨灰坛时，斑原想走近的步子忽然顿住，侧身靠向旁边的大树，环抱双臂，安静地望着弟弟认真地将拨到旁边的土再一点一点重新填回坑里。
　　直到土坑被再次填平，卡卡西呼出一口气，抱起骨灰坛起身，哪知刚一抬眼，就和不远处站在树下正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兄长对上视线。
　　卡卡西微愣，眨了眨眼，对着那边的人喊：“我接到泉奈哥了！”
　　斑顿时失笑，朝弟弟的方向伸出手，眼里笑意温暖：“所以我来接你了，过来吧。”
　　卡卡西裂开嘴笑，抱起骨灰坛就朝人跑过去。
　　先前独自一人走过清冷族群地时的所见之景忽然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现，与后世被灭族、满地都是血点的荒芜破败景象交错出现，一番纷繁复杂过后，所有画面最后定格在不远处冲他微笑的那人的脸上。
　　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他奔向的不是他的兄长，而是他盛满希望的未来。
　　那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脊梁柱。
　　只要有这个人在，宇智波一族就绝不会在后世迎来被灭族的命运。

　　***

　　之前打包好的行李都通通存进了仓储卷轴之中。
　　斑现在两手空空一身轻，领着怀里抱着骨灰坛的弟弟慢悠悠地往前走，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跨出族群地的大门，身后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斑察觉到了，也跟着停下，转头回望，就见弟弟正背对着他，身形怔怔地望着族群地的方向。
　　对于卡卡西而言，这个族群地是他生活了整整十三年的家，从出生到现在，他在这里度过了十三个春秋与冬夏。
　　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每条街道的走向。
　　他知道去向某个地方可以抄哪条近道，知道哪家店铺卖的零食最好吃，知道一到秋天，落叶大道会因为飘落的银杏树叶而变得金黄满地。
　　这里每一步他踏过的土地，都载满了他迄今为止累积的无数回忆。
　　这里每一座他路过的老屋，都藏着一个家庭平淡却温馨的故事。
　　——说实话，他舍不得离开。
　　即使他们即将搬去的地方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木叶，即使他们到了那边还会有一个新的族群地。
　　但总感觉，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吧。
　　“……”卡卡西低头看向怀里的骨灰坛，神情有些恍惚。
　　难怪，难怪。
　　新家没有泉奈的身影，没有他们和泉奈一起生活过的回忆，难怪他会觉得不一样。
　　如果他们都搬了过去，会不会是把泉奈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里？

　　“卡卡西。”
　　脑袋上忽然搭上来一只手，指尖在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们即将去往的新家是另一种新的未来。”斑轻声道，“只要我们还记得，那么今后不管去往哪里，哪怕是去到天涯海角，我们一家人都是永远同在，明白吗？”
　　卡卡西不自觉抱紧怀里的骨灰坛，默默点头。
　　“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你对未来的那些憧憬吗？”斑伸手覆上弟弟略显单薄的肩膀，将人慢慢往前推，“我们现在就正朝着你梦想中的生活前进。所以，你要迈开步子，大步地朝前走。”
　　闻言，卡卡西鼻尖一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狠狠一点头。
　　兄长说得对。
　　木叶即将建立，和平已经到来，他们的生活正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他还有什么可难过的？
　　眼前的一切都充满着希望，未来一片光明坦途，这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斑伸手牵住弟弟的一只手，抬眼望向面前一路延伸至远方的大道，慢慢道：“卡卡西，你要记住，今后不管到哪里，都会有我陪着你。不要畏惧向前，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是你可以依靠的兄长。
　　哪怕天塌下来，也会有我在上面顶着。
　　所以，不要对未来感到不安，也不要时常感伤于过去留下的遗憾。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视线是一直平视前方，步伐永远朝前。

　　***

　　到达新家时，时间已是临近下午。
　　新宅邸是一间大平层，面积比他们原来的家要小很多，但后院却比原来的要大，甚至柱间还专门给他们打造了一处小池塘。
　　卡卡西路过池塘时，还往好奇地往里面瞧了瞧，有点意外地发现池塘里居然还有鱼。
　　斑相当满意这个池塘：“你以后要是想钓鱼了，就不用跑去南贺川那么远了，在家里后院就能过足瘾。”
　　卡卡西哭笑不得。
　　南贺川钓上来的鱼能吃，但这个小池塘养的鱼一看都是观赏种类，哪里能吃？
　　不过这句话，他也只在心里想一想了。

　　新宅邸的布局很简单。
　　一进门，入眼首先是宽敞的客厅，脚下的玄关连着一条狭长的走廊，直通左拐后最里面的书房；两间卧室分别位于走廊的两侧，稍大的那间离书房很近，显然是为斑准备的；略小的那间大门是朝向后院，每天早晨一拉开纸门，就能迎接阳光洒进房内。
　　这座房子毕竟是用木遁建的，整体还算整洁，也不需要他们进行过多的打扫。
　　卡卡西依旧抱着骨灰坛，总觉得放在哪儿都不满意。
　　最后还是斑开口：“暂时先放到最前面的高台上吧，等明天我们在后院移植几棵银杏树后，再埋入银杏树下。”
　　卡卡西问：“那需要再打造一块墓碑吗？”
　　斑摇摇头：“这一次，就在家里摆放灵位吧。”

　　将仓储卷轴中的行李倒出来一一整理完毕后，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斑抬头望了望窗外有点暗下来的天，转头刚想问弟弟饿不饿，就听大门处忽然传来敲门声。
　　兄弟俩对视一眼，斑起身道：“我去开门吧。”
　　然而门一打开，在看到来人是谁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黑下来。
　　“你来干嘛？”
　　“你以为我想来？”门外的扉间也臭着一张脸，把手上的包裹递过去，“大哥让我拿给你们的，说是庆祝你们乔迁的礼物。”
　　“那他怎么不自己送过来？”
　　“他忙着整理明天要跟你讨论的会议议题。”扉间有些不耐烦了，“赶紧拿着，我也有工作要忙，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
　　斑的脸色更黑了，双手抱臂，就是不接：“你拿回去，就说‘凡是被千手扉间碰过的东西，我宇智波斑都不想再碰’。”
　　“……”扉间，“你不要欺人太甚。”
　　“否则呢？你能奈我何？”斑冷哼一声，“你哥哥的确有能力与我一战，但是对付你，我甚至都不需要开写轮眼。”
　　扉间顿时捏紧了手里的包裹，额角青筋突突跳。
　　他就说他根本不适合过来跟宇智波斑打交道，奈何大哥非要想方设法地让他和这人搞好关系。
　　——说真的，这有必要吗？
　　他俩本来就是相看两厌啊。
　　这是完全融进骨子里的互相厌恶和敌视，怎么可能轻易就能放下成见、握手言和？
　　正当气氛凝固之时，忽然另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一下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不下。
　　“哥哥，你怎么去这么久，是谁来了？”
　　银发的小少年从斑的身后探出头来，扉间想也没想，直接把手里的包裹丢过去。
　　“卡卡西，你拿着。”
　　迎面霎时扑过来一个包裹，卡卡西条件反射伸手接住，再次抬头时，就看到二代目已经背对着他们走远的身影。
　　身边的兄长喷了喷鼻息：“真是见他一次火大一次。”
　　卡卡西：……
　　看来兄长对二代目的不待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包裹，卡卡西诧异：“二当家送的？”
　　“他哪有那么好心。”斑瞥了这包裹一眼，“这是柱间送的。”
　　“那就看看送的是什么吧。”
　　卡卡西动手拆包裹。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是满满一大包的吃食。
　　许是猜到他们忙碌了一天，可能来不及自己做饭吃，初代目干脆给他们打包了一大包食物送过来。
　　包裹中的小吃种类虽多，但大多都是甜食，显然是按照斑的口味挑选的。
　　卡卡西默默把包裹推过去：“哥哥你吃吧，我自己去做饭。”
　　斑：……

　　斑最后也没有碰那包甜品，而是和弟弟一起去了厨房做晚饭吃。
　　餐桌上，卡卡西还感慨：“千手族长真贴心。”
　　斑敲敲桌子：“专心吃饭。”
　　仿佛没听见似的，卡卡西继续：“要是有机会，哥哥记得跟千手族长说一声我喜欢小鱼干，品类最好是秋刀鱼，口味要咸辣口。”
　　斑略黑线：“干嘛非要他送，想吃的话我给你买。”
　　“再怎么说，这也是千手族长的一片心意。”卡卡西眼珠一转，“而且，要是以后伙食费都有千手族长帮我们出了，那咱们不就可以省一大笔钱了？”
　　斑抽了抽眉毛，之前果然不应该跟弟弟提起任何关于钱的话题。
　　“我们不穷的。”
　　好歹他也是一族之长，怎么可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卡卡西点点头，十分贴心：“没关系哥哥，粗茶淡饭也是我的爱。”
　　“……”
　　问题是他们真的不穷啊。
　　斑无言以对，话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弟弟总是觉得他们家里很穷？

　　***

　　另一边，千手宅邸。

　　看到弟弟一脚跨进家里的大门，柱间眼神顿时一亮，放下手里的卷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他们怎么说？喜不喜欢那些食物？”
　　扉间此刻还在气头上，闻言生硬道：“大哥以后别再让我跟宇智波斑接触了。”
　　柱间表情一懵：“怎么？难道你俩又吵起来了？”
　　“吵起来算什么，要不是打不过他，我还真想跟他来一场决斗。”扉间黑着一张脸，“总之，我跟他的关系不可能变好，大哥以后也别再瞎操心了。”
　　“你看你看，你又来了。”柱间哭笑不得，“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把话说得太满，指不定哪天情况就发生改变了呢。”
　　扉间态度强硬：“除非铁树开花水倒流，否则我与他势不两立到底！”
　　柱间：……
　　所以说啊，他这个弟弟固执得跟块石头一样的性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忍不住揉揉额角，柱间叹气：“那你觉得卡卡西如何？相比较斑，那孩子在你心里总没那么抵触吧？”
　　扉间停顿了一会儿，含糊道：“也就比他哥哥好相处一点吧。”
　　至少他能感觉到那孩子在面对他时，并没有他原先以为的那般抵触和敌视。
　　“难得啊。”柱间感叹，“你以后记得对那孩子好一点，斑很疼爱他弟弟的，说不定你对卡卡西好一点，他也会看你更顺眼。”
　　闻言，扉间脸上挂满黑线。
　　但他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搪塞一两句后，果断转移话题：“说起来，村子建立的公告发出之后，我这边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几封其他家族想要加入我们村子的申请。我都看过了，大多都很不错，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一聊到关于村子的正事，柱间的态度也认真了许多：“我跟你的看法一样，村子本来也欢迎任何爱好和平的家族加入，不过我还是想在明天的会议上跟斑再商量商量，听一下他的看法。”
　　扉间对此不置可否。
　　虽然他很不待见斑，但不可否认，宇智波一族同他们千手一族一样，都是村子的创始人，的确有资格管理村子的事务。
　　“啊对了，你去送包裹的时候，跟斑说了明天要开会的事吗？”柱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没问，“开会的时间和地点，通知了吗？”
　　“……”扉间僵住。
　　刚才他实在被斑的态度气到了，压根儿忘了兄长还交代了他这件事。
　　柱间瞅了瞅弟弟变幻莫测的脸色，认命地站起来：“罢了，我再去跟他说吧。”
　　扉间下意识张口：“那我就不——”
　　柱间微笑：“你也一起去。”
　　扉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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