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恒星》哲学家也是甜的

5、候鸟 好像，有点

　　室外，地下商场通往车库的一段路上，走在前方的男生手臂线条清瘦又不失力量感，肩头和手里负担着几个女生购买的大部分东西。
　　穆姿然看着季枫的背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拿胳膊肘捅了下旁边的言端。
　　“我觉得这个转校生是有那么点优点在身上的”
　　其实优点挺多，比如腿长长得帅声音好听，嗯对，颜狗只认颜值，颜值就是正义啊。

　　“你俩高中认识啊，啥情况，给姐说说呗”
　　言端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就摇了摇头，只说“不熟的，只是班里的同学”
　　穆姿然看她不想说，也没再问，只撇了撇嘴，“大闺女也有秘密喽，老父亲真是欣慰又惆怅”
　　言端忍不住笑了起来，拿手轻轻拍了穆姿然一下，两人笑笑闹闹地跟着大家往外走。

　　季枫听见后面的声音，回过头，看见言端眉眼盈着笑，温柔的日光落下，衬着眼神清透又明亮，和记忆里的她笑起来的模样重合起来，让人心头一荡。
　　再次相遇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他从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其实是愧疚又难过的。
　　少年人总是恣意妄为又高傲张扬，等到发现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才后知后觉开始慌乱 ，他不能没有这个人，他要把她找回来，告诉她她是真的很重要。

　　找到穆姿然的红色奔驰，大家把采购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几个人拍拍手，商量着要去三楼的女装店和饰品店再逛一圈，然后回来吃午饭。
　　闪闪向大家极力推荐了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看了菜品之后大家都很感兴趣，但是等小段打了电话过去想预订位置，才发现需要等号排队，前面有五十多个人 ，大家不得不失望叹气。
　　“我去排队吧，大家去商场逛一圈回来就可以去吃午饭了，我一个男生，不喜欢逛商场的，向组织申请去排队”
　　“嗯，组织批准了，小季同志……”，言端反应过来自己回了什么，捂住嘴，神色染上了点惊慌，怎么还主动接上话了。
　　听见这话，季枫微微眯了下眼，小季同志啊，有点久远了呢。
　　“批准得这么爽快，要不和我一起排队吧，学姐，多年不见，聊聊呗”
　　言端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几个小姐妹欲言又止地看了两人一会儿，被穆姿然拽走逛商场去了。

　　言端跟着季枫手里手机的导航提示往前走，始终与他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喧嚣街景中，男生低着头，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颚线，嗓音清朗一如往昔。
　　言端愣了一下，率先开口，“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季枫闻言回过头来，由于逆光的角度原因，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怎么会没有呢，我看，明明学姐还记得很多”

　　言端停下脚步，神情认真，“我是喜欢过你，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记忆里有你再正常不过，记忆里的事情不仅有好的，还有坏的，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对，不重要了，她要把他也放到不重要的分类里去。
　　“言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人总是会犯错的，你要给我改正的机会”
　　“好啊，我给你机会，明天我和别的学校的学生约好了要打架，你来嘛，我还想要一杯茉香奶绿，热的七分糖加双份椰果，我的校服外套丢了，你想想办法呀”

　　季枫的眼圈在这一长段话里慢慢红了，他微微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言端，嘴巴几度张开又合上，最后只吐出来极短的一句话，“对不起”。
　　言端越过他，向前走去，“道歉也不会原谅你的”。

　　复读那年，言端和季枫慢慢熟了之后，经常一起走，校庆那天，学校来了一大批往届毕业生，校门大开，有胆子大的学生趁门卫不注意，成群结队地往外跑。
　　言端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遇见季枫的，他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单手插兜，校服外套搭在左肩，整个人懒洋洋地倚着墙，看见言端，他直起身，问她：“想好了?”
　　“嗯”，言端点点头，昨天季枫下了课来找她，“明天我和别的学校的学生约好了要打架，需要带上女生撑场子，你来嘛？”
　　言端当时在写模拟题，闻言放下笔，皱了皱眉，“打架?和别的学校的学生?”
　　季枫点头，“他们惹你了?怎么回事?”
　　“就……造谣还打算抢走我的人，我想给他们点教训，你去吗？”

　　季枫有一群平时恭恭敬敬喊他学神的小弟，那些学生大概是打算抢走他玩得比较好的哥们，惹火了季枫，言端有点不明白季枫打架为什么要叫上她一个女孩子，不太想去但还有点担心，转念一想，她去的话，事情要是闹大了还能偷偷报个警，最后答应了。
　　两个人商量好，明天一起走。

　　风一般的速度跑出校门，两个人停在小巷的入口等其他人来，“话说，到底为什么要叫上我呀？”
　　季枫靠在墙上喘气，“因为对面大哥有个超级厉害的女朋友，跆拳道黑带，打架也带着，我不带，没有排面”
　　“所以你找我?”，言端震惊
　　“我不会跆拳道啊”
　　“你漂亮嘛，有颜值就行，待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躲我身后，情况不对就跑”
　　季枫看着陆陆续续跑来的自己人，摸了摸下巴
　　，“不过，大概率输不了”。

　　不一会儿，对方的人也到了，两队人在巷子里狭路相逢，言端站在人群里偷偷看向对面，果然有一个身材很棒的黑吊带小姐姐站在很显眼的地方。
　　季枫揪着言端白色卫衣的帽子把她拎到前头，在对面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一把搂住她，言端不明觉厉，努力控制住捂脸的冲动。
　　对面大哥冷哼一声，“人到了就行，不然这架白打了，咱不说废话，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一个砖头嗖的掷了过来，季枫猛地把言端往角落一推，两帮人撕打在一起，言端退到巷子口，看着不远处的拳打脚踢，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打算见情况不对就报警。

　　季枫找她一起的时候央求她不要告诉老师，信誓旦旦地说打一架就能解决问题，言端虽然很担心，但也没办法，总归是劝不动季枫的，还不如跟来看看。
　　她正紧张地在一片混乱中寻找季枫的身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胆战心惊回头，发现是那个黑吊带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