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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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这两年，聂怀桑带着蓝景仪去看云梦的莲花，兰陵的金星雪浪；望大漠狼烟，海天一色，高山流水；尝遍天下美食，赏遍天下美景，望遍天下万物，行遍天下九州。但是，上天并没有眷顾这对可怜的鸳鸯，蓝景仪的身体一天天的糟糕了下去，从青丝逐渐变到了白发。命灯也渐渐地暗了下去。蓝忘机这些年一直闭关研究医术，想留住蓝景仪。他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盏属于蓝景仪的命灯上，许久缓缓闭上了双眸，丝丝缕缕的悲怆之色被他藏进了眸底：
“通知聂宗主，逃避了这么久，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清河不净世————————————。
聂怀桑站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蓝景仪，紧紧地闭着双眸。为蓝景仪把脉的一位聂氏子弟收回了手，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
“奇怪，这几个月，夫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聂怀桑合上手中的折扇：
“还能撑多久？”
“五个月已是最好的情况。”
第二天，蓝景仪依旧从床上醒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昏迷的情况了，他也已经习惯了。聂怀桑接到蓝忘机的通知后带着蓝景仪来到了云深不知处，和聂怀桑说了说蓝景仪的情况后便以父子二人谈心的理由将蓝景仪单独留了下来。
“我生长于姑苏蓝氏，这是我的幸运，你和泽芜君、蓝先生都没有为了那些缺点而舍弃我，而是想方设法保护我，教育我。”
“但我现在有私心。”
蓝景仪转身，对上蓝忘机的双眸。
“父亲，当年你弄丢的人就是爹爹吧？”
蓝忘机微微一恍惚：
“……对。”
蓝景仪弯了弯眉眼，语气却很认真：
“父亲，你花了十六年才寻回了爹爹。但我没有十六年了，所以我不想弄丢了怀桑。可是我也很害怕，当年父亲你没有保护好爹爹，而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如当年的你，名声也不如当年的你，况且我也没时间了，我又怎么保护怀桑呢？”
蓝景仪越说越想笑，他也真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
“怀桑没有危险了，我就可以放心了。”
蓝忘机看着蓝景仪，月色为那双浅色的眼眸染上几分悲怜：
“你要死了。”
“我不怕死，我蓝景仪从来不怕死。”
蓝景仪飞快地抹去眼角的水意：
“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怀桑而已。”
——————————————三日后——————————————
刚准备与蓝忘机魏无羡等人告别的蓝景仪突发情况靠着一旁的亭子就开始吐起血来。走出来查看情况的魏无羡见状也跑了过来。扶着真的出了意外的吐血吐得快怀疑人生的蓝景仪，自己脸色苍白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吐血的人。蓝景仪颤巍巍地抓着魏无羡的手臂，免得自己直接跪下，锤了锤似乎骨头都碎了的腿，默默吸了口气，抬眸，笑得灿烂：
“爹爹，父亲有没有告诉你，等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时，还能用什么药来压制？”
魏无羡红了眼，恨声道：
“订好棺材得了。”
蓝景仪笑着呛咳出一口血来：
“给我订副冰棺好了，别埋在地下，我还是挺怕黑，就把我安置在后山的那个山洞里，逢年过节隔三差五记得来给我烧柱香啊。”
魏无羡顿时额角青筋一跳：
“蓝景仪！”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恨铁不成钢地紧紧箍住蓝景仪的手臂，手指几乎深深地陷入蓝景仪的胳膊里，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般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吊儿郎当样！”
蓝景仪抬手捂住耳朵，挑眉，眉眼笑意灿然：
“爹爹，事到如今，哭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魏无羡的眼睑，魏无羡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脸上一片湿润。魏无羡闭闭眼，没有后退，而在站在原地给蓝景仪支撑，惨然一笑：
“景仪，你果然够狠心。”
替魏无羡擦拭眼泪的指尖微微一顿，蓝景仪垂下眼帘，默然无语。
———————————————四个月后————————————————
皮肤苍白的少年郎站在梅花树下，仰脸望着树枝上的朵朵红梅。米粒大小的薄雪纷纷扬扬落下，眨眼间就落满了少年郎穿着的白色斗篷，和白色斗篷融为一色，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的惨白。待蓝景仪走到半山腰时，正好看到前来找自己的聂怀桑，顿时喜上眉梢，“怀桑！”
“景仪！”
聂怀桑小跑来到蓝景仪身边，皱眉：
“你怎么不打伞？”
一边扫去落到蓝景仪身上的积雪，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纸伞撑开：
“你最近受了凉，不要出来。”
蓝景仪被聂怀桑护在伞下，罕见的乖乖点头：
“知道了。”
眨眨眼：
“怀桑，你来找我做什么？”
聂怀桑刮了刮蓝景仪的鼻子，道：
“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蓝景仪转身面向聂怀桑，眉眼灿烂，他看着聂怀桑眼底的红尘烟火，忍不住伸手去摸了聂怀桑那灰色的衣领，声音温柔的说：
“怀桑，我就把这个人间，送给你。”
一阵风忽然吹过，聂怀桑眼前温和地炸开一团光粒，瞬间点亮了他的视野，聂怀桑眨眨眼，有些茫然地伸出右手，只见那些光粒眷恋地在自己的手心里蹭了蹭，随后伴随着风飞向了人间。不知为何，聂怀桑松开左手，纸伞落地，片片雪花落下。他环顾四周，眼神茫然：
“景仪，已经不在了啊。”
山下的人间，爆竹声响起，花灯纷纷亮起。
好一出，盛世美景，烟火人间。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