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余生》予念莫离

15、第 14 章

　　——————————————傍晚 云梦街头————————————————
　　“小朋友，你慢一点，别跑丢了。”
　　聂怀桑正在追着在云梦街上四处跑的蓝景仪，蓝景仪好奇不不行，四处都想看看，什么东西都想要。但是身上又没带银子，于是就发生了这样一幕：
　　“聂宗主，我想吃糖葫芦！”
　　“买。”
　　“聂宗主，我想要这个剑穗！”
　　“买。”
　　“聂宗主，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好吃！”
　　“买。”
　　“聂宗主，我想吃糖！”
　　“买。”
　　“聂宗主，我渴了，想喝这个！”
　　“买。”
　　...............
　　直到蓝景仪怀里抱满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没有继续买。蓝景仪和聂怀桑一起走在街头，刚才蓝景仪又让聂怀桑买了那么多东西，未免有些尴尬,于是对着聂怀桑说道：
　　“聂宗主，谢谢你啦。”
　　聂怀桑看着蓝景仪，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他跟蓝景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他很清楚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很清楚他喜欢上蓝景仪了，是那种喜欢。当他知道蓝景仪的时日不长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娶蓝景仪回家。他确定，他很喜欢蓝景仪。于是他不自觉的答道：
　　“景仪，我想把整个人间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你。”
　　蓝景仪愣住了，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聂怀桑。聂怀桑也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看到了蓝景仪正在看着他，心里的有些话终于藏不住了：
　　“蓝景仪。”
　　连名带姓，竟是连小朋友也不叫了。蓝景仪顿了顿，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不算浓烈，也没太在意。他回道：
　　“聂宗主怎么了？”
　　聂怀桑垂下眼睑：
　　“有些话要跟你说。”
　　蓝景仪犹豫了片刻，向前方的茶坊内走去：
　　“聂宗主我们进去说吧。”
　　聂怀桑笑笑，快走两步和蓝景仪一起走进了茶坊。蓝景仪定了一间客房和聂怀桑一起走了进去。
　　“聂宗主坐吧。”
　　蓝景仪边说，手上动作却不停，不一会儿，桌上就出现了两杯热茶。聂怀桑坐在桌前，眸光是蓝景仪看不懂的复杂。蓝景仪在他对面坐下：
　　“聂宗主不是有话跟我说？”
　　聂怀桑堪堪回过神，脸上没了往常玩世不恭的笑意：
　　“景仪，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蓝景仪没有答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聂怀桑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在世人眼中我是草包，废柴，没用的废物；在大多数知情者眼里，我是心狠手辣的魔鬼；在能理解我的一些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为哥哥报仇的好弟弟。我只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蓝景仪怔了片刻，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聂宗主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聂怀桑笑了笑：
　　“我只在意你们的看法，你们…不是别人。”
　　蓝景仪听到“不是别人”的时候身体轻轻一颤：
　　“泽芜君说过，你只是在为哥哥报仇，你是在报仇，也是在报恩，报弑兄之仇，报养育之恩。虽然你的报仇，牵扯到了无辜的人，但只能说，你已经尽你所能。说到底，你既没有酿成大错，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聪明又有些心机甚至称得上正直的一个宗主。”
　　聂怀桑忽然笑了，笑的讽刺：
　　“正直？我这样，还算正直？我大哥那样的人才叫正直。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玩弄心机的人。”
　　蓝景仪摇了摇头：
　　“聂宗主，实话实说，你大哥就是因为太正直了，才会被金光瑶……”
　　聂怀桑就看着蓝景仪没有答说话。蓝景仪接着道：
　　“正直也是有前提的。若能做君子，谁愿做小人呢？你没有堂堂正正一战的能力，就只能在背地里比拼心机了。”
　　聂怀桑又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的眼里心里，我是善是恶，是正是邪，是黑是白？”
　　蓝景仪答道：
　　“含光君说，世间没有绝对的对错，所有是非黑白都是相对而言，连含光君被罚戒鞭的时候都说‘孰正孰邪，熟黑熟白’。说到底，只求问心无愧就是了。所以聂宗主，只要您做的事，您不曾后悔过，就是正确的。”
　　过了许久，聂怀桑才答道：“小朋友说的很好。”
　　聂怀桑又带着蓝景仪在云梦溜达了几圈便回到了莲花坞，蓝景仪刚想回房间就被聂怀桑叫住了：
　　“景仪。”
　　蓝景仪回过头：
　　“聂宗主还有什么事吗？”
　　聂怀桑笑笑，语气带了点无奈：
　　“景仪，我心悦你。”
　　蓝景仪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聂怀桑站在月光下，奶白色的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接着说道：
　　“我心悦你。其实是从见你第一次看到你玩着蚂蚁洞开始，就像魏兄和含光君一样，或许是命中注定吧。”
　　“聂宗主，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
　　蓝景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伴着复杂的心情，半梦半醒间，好像又听到了那人说：
　　“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