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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荧X魈/钟离/托马 理发的代价 ...

  •   【一】
      荧在鹤观岛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大冒险家罗尔德专程约她在木南料亭见了个面。
      一是为了和她道别,锁国令解除后他决定离开稻妻,继续踏上未知之旅。
      二是感谢她热心帮忙完成壁画拍摄任务,为此特地准备了一份回礼。

      “这可是好东西啊,我从枫丹带回来的高科技产品。”罗尔德将一个黑色的、剑柄大小的东西塞到荧怀里,满脸得色,“这玩意稻妻没有,璃月没有,蒙德也没有。”
      “这是什么?”荧好奇地掂了掂,怪沉的。
      “理发器。”罗尔德非常热心地向荧介绍了它的用法。包括如何上发梳和刀头,如何启动停止,以及如何用电气水晶和雷种子充电。

      “会了吗?”
      荧眨眨眼。
      罗尔德挑眉,亲自上阵示范,将自己的鬓发修建了一番。
      “现在呢?”
      “......会了。”

      荧顶着罗尔德“如果这还不会该不是个傻子吧”的眼神,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么旅行者,”罗尔德喝了口水润嗓子,站起来戴上帽子,“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荧挥手和罗尔德告别,兜里揣着理发器,踏上回壶的路。

      尘歌壶是荧目前的栖身之地。
      最近刚刚解锁了绘绮庭的地块,一通大兴土木后总算能住人了。
      住宅矗立在绯霞红日中,后院枫炽似火,前庭猫狗嬉戏,隔壁还有炊烟袅袅的小厨房。
      家的气息浓厚,甚是令人满意。
      不枉她砍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树,做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家具。

      出于那么一丁点儿虚荣心和成就感,家园甫竣工她便邀请了一路上结识的朋友来家宅小住。
      不过大多数人因为事务在身,略作参观后就离开了。
      少数闲人也仅是住上两三天,就和荧作别了。

      目前赖在壶里不走的只剩三位。

      第一位是魈。
      理由是身上业障之息骤起,一时半会抒发不出去,怕失控在外边大开杀戒,所以在壶里自我禁足。

      第二位是托马。
      理由是这里有只罕见的乌云盖雪猫,太可爱了舍不得走,要在壶里和猫多玩几天。

      第三位是钟离。
      理由最他妈惊奇。
      说是欠了巨款还不上,被讨债人四处追杀,不得已借荧的壶躲几天。
      摩拉之神没有摩拉,就和黄金屋里没有黄金一样离谱。

      就这样,荧和三个男人同一屋檐下,住到今时今日。
      每一天,她都在想怎么把三尊大佛请出去。
      托马倒是好打发。
      不过每次她逐客的话刚起头,他就用一种无辜的、小狗般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她。
      “小姐要赶我走吗?”
      “除了打扫卫生,我还可以帮荧浇花做饭,可不可以再让我多住几天。”
      “呜哇,你不会真这么狠心吧?”
      ......对不起,她实在无法拒绝。

      至于剩下那两位,更是难搞。
      一位是仙人,一位是神明,都活了几千年,心思难测。
      况且,荧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他们狠戾事迹和雷霆手腕。
      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直接赶人走。

      打又打不过,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好吃好喝供着。
      每天跑冒险家协会委托挣的那点摩拉,全花在这三个男人身上了。
      不过.....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理发器,灵光一现。
      【二】
      推开院门,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屋顶跃下,站在荧面前,抱臂冷冷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魈墨绿色的发随风飘动,月光为之镀上一层暖意。
      看起来毛绒绒的。
      有点可爱,想摸,但是不敢。

      荧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魈皱眉:“怎么了?”
      “别动。”
      荧做了个停止手势。
      下一瞬,他耳廓旁传来少女温热的鼻息,令人猝不及防。

      向魈凑近的荧还没能有进一步动作,魈已经一个风轮与她拉开数个身位。
      荧的手停在半空,默然一会:“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
      夜叉的警戒心可真够强的。
      明明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嘛。

      魈抿唇偏开视线:“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少年仙人的眸中映着清冷月辉,奇怪的是,他的脸却是红的。
      “那个.....”荧挠挠头,“我看你耳后那缕头发好像有点长。”
      “所以?”
      “所以,想不想理个发?”
      “......”

      “不,想。”魈似乎生了好大的气,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我这里有来自枫丹的理发器哦,比剪刀快准狠。真的不想试试吗?”荧朝魈晃晃手中的东西,循循诱导,“你看你平时在外面诛邪降魔,一直风餐露宿的,头发长了不好打理,也不方便战斗。有没有想过,平头其实才是最适合你的发型?”
      魈:“从未。”

      这人惜字如金,可太无趣了。
      “像望舒客栈言笑师傅那样的......”荧不死心,“就很精神,很帅气啊。我很喜欢。”
      “你喜欢......”魈顿了顿,仿佛有些难以接受,“言笑?”
      “的发型。”荧纠正,“平头最能体现男子汉的气概。”
      “哼,无聊的结论。”
      魈拂袖而去。

      “小气,试一试嘛!”荧一把拉住他的手。
      魈呼吸一滞,抽了抽手,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见他这次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荧大着胆子抓起他那缕头发,“我先帮你剪个五厘米试......”
      她突然口不能言,整个人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动弹不得。

      她被魈用仙术直接束缚在原地。
      魈垂眸,两指抬起荧下颌,金色的瞳仁对上她已经充满雾气的眼睛,用一贯冷淡的口吻道:“你对我,还是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荧睫毛颤了颤。

      这是她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
      “不过,我不介意......”魈低下头,轻抚着傩面,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唇翕动,周身隐约有黑雾腾起,“让你知道不敬仙师的后果。”

      少女落入猎人织成的陷阱。
      第一缕风吹来的时候再也无法挣脱。
      【三】
      荧找到钟离的时候,他正在看书。抬头望过来,唇角勾起:“是你啊,旅者。”
      荧一阵风般跑到钟离身边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钟离不露声色地瞥一眼两人紧挨着的身体,似笑非笑地说:“你倒是不见外。”
      为什么要见外?为什么要避嫌?她本就是来套近乎的!

      “钟离先生,你还是岩神的时候,就是这种发型吗?”
      “是。”
      “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形象?”
      “为何我要改变形象?”

      荧说:“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摩拉克斯了,而是钟离,普普通通往生堂客卿钟离。那么作为寻常璃月老百姓,顶着伟人发型出入门市实在是有些招摇了。”
      钟离:“……”
      “谢谢你思虑如此周全,但我目前暂无此计划。”

      他看一眼窗外,站起来:“天色已晚,该吃饭了。”
      “等等!”荧抱住他的胳膊,摇晃道,“再坐会嘛,好不好,好不好?”
      “爷爷”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小时候她就是这么抱着爷爷的胳膊撒娇的。

      而钟离表现得,也的确很像她的长辈,说话的方式也好,行事的作风也好。
      除了,他身上那隐藏不住的,神明该有的疏离感和威压感。
      话说回来,长辈都喜欢小辈什么来着?乖巧懂事会捶背!

      荧把钟离重新按回长凳上,边给他捶背边说:“钟离先生不是正在被追债吗?如果你换了发型,再稍作乔装,就不会有人认出你来了,多好!你现在这种发型,这M型的刘海,这左短又长的鬓发,这标志性的渐变色长辫,走大街上就等于跟人家说快看啊我就是那个爱乱花钱千一屁股债还不还的钟离,你们快来抓我啊。而且啊......”

      身边的少女还在喋喋不休,浅金色的垂发不时撩过他的脸庞,柔软得仿佛羽丝。
      钟离的眼睛微微眯起。
      战无不胜的武神,也有失神的时刻。

      “荧。”
      “啊?”
      “要和我签订契约么?”
      “什么?”
      “和我做一个交易。我答应你理发,同时,你也要满足我。”钟离不紧不慢地说着。修长的手指插入荧的发间摩挲着,迫使她仰着头望他。
      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也像是极权上位者对笼中之物的掌控。

      “满足你的什么?”荧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要求,你先提。”
      “你先答应。”
      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的钟离先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好。”
      荧一口应承。
      “那么,无论我的要求是什么,你都不能反悔。”
      “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放心,是能让荧感到快乐的事情。”

      荧眼眸发亮:“是什么?”
      钟离轻笑出声,俯身在少女耳畔说出了两个字。
      嗓音暗哑低沉,如磐石般掷地有声。

      那两个字,是摩拉克斯生平第一次说。
      不过,不会是最后一次。
      【四】
      托马正在打扫阶上的落叶,扫帚蓦然被一只脚踩住。
      他下意识地抽了抽,荧一个站立不稳扑向他。
      托马本来可以接住她,却在最后关头侧身躲开。

      荧灰头土脸地摔进落叶堆里,有些狼狈地拨开额前的杂草:“托马!你故意的!”
      “谁让小姐捉弄我。”托马双手一摊,哈哈大笑,“现在我们扯平了。”
      荧抱着双膝坐地上不说话,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托马愣了片刻,慌乱地蹲下来,平视少女:“对不起对不起,你摔疼了吗?”
      见荧不说话,又挠着头补充道:“我还以为荧身经百战,连雷电将军都可以战胜,摔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女孩子,我不应该这么捉弄你的,非常抱歉。”
      荧脸埋在腿间,依然不说话。

      托马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放上荧的背,轻轻拍着,耐心哄着。
      就差跪下来了。
      在托马指天发誓“下次我再欺负你我就是狗”时,荧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朝托马伸出手,示意扶她起来。
      在少女温软的身体朝自己靠过来的时候,托马浑身过电般一僵。

      作为成年男性,他高出少女太多。体型与力量的差异,让他能轻而易举将她推倒在地。
      然后做一件,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喂托马,有没有听我说话?”
      荧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晃。

      “对不起,再说一遍吧。”
      看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我说,你还要再答应我一件事,我才完全消气呢!”
      “我什么都答应你。”
      托马声音放柔,近乎呢喃、近乎哀求、近乎索要地,低头咬上了荧的脖颈。

      荧的眼睛蓦然睁大,愣怔住,看着漫天的红枫落下。
      “托...托马?”
      小狗呜咽着舔舐着少女白皙的肌肤,犬齿磨噬着她鲜活的血脉。
      什么都可以,今晚就好。

      就算会被荧小姐讨厌也好,会被她斥责也好,会让她哭泣也好......
      他已经,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既然荧总要被人污染,那么第一个人,为什么不是他呢?
      【五】
      今晚之前,和罗尔德告别后的荧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魈时常被业障和冤魂缠身。而她又恰巧听海祇岛的巫女说过理发能把厄运驱走,所以动了给他理发的念头。反正不成功没什么损失,成功了就能顺利把仙人送走。

      她在想,钟离先生可真是古板不知变通。债主都四处找他了还是那副打扮,生怕别人认不出来。那么她要通过理发易服让他模样大变,这样就可以重新回璃月溜大街,没有待在壶里的理由了。

      她在想,猫视力不好,有时候戴个帽子换套衣服,它们就会朝你东嗅嗅西嗅嗅,惊疑不定。如果给托马剪个丑到夸张的发型,猫或许会认不出来,并且排斥和他亲近。如此一来托马只能抱遗离开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一定,一定不会那三个男人面前搞这种小聪明。
      那三个男人是恶魔。是蛰伏已久的危险。
      是瞒天过海的伪装。是势在必得的心计。

      可是,等她明白过来,已经身陷囹圄了。
      逃不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荧X魈/钟离/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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