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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太子妃小产 ...

  •   周红叶从周府出来后径直去了东宫,日头还早,就自己一路走去的,顺手在路上带了些酒楼里的糕点吃食,王秋鸣跟不否甚少出门,这些吃食怕是吃的少,偶尔尝尝鲜也惬意。
      到了东宫,难得是日头好,几人坐在花圃里,四周花红绿荫,蝶舞蝉鸣,好不闲逸。
      “我叫嬷嬷给买了几本话本,你们要看吗?”王秋鸣咬着周红叶带来的糕点,酸酸甜甜的倒是好吃,往嘴里送的不停也有空一边问着各司其职的两人。
      不否学会了点茶,自从院里有人来,她都会自己亲手点茶,不说手艺学得有多好,却也是个难得的打发时间的手艺。
      周红叶从花圃里挑剪了好些正值盛开的花株,此刻正剔着□□,旁边摆着一口纯白的小瓷瓶,里面已经插着几支了。
      不说别的,不否把清荷苑倒是打理的甚是雅致,花圃里百花盛开,一日不落。
      “是写的什么?”
      “就是写的一些江湖儿女,行侠仗义的故事,可好看了,我晚上几乎都看得没睡的。”
      “你得少看点,你瞧瞧你,你眼底下都是青色了,连胭脂都遮不住。”
      “没事,趁着殿下不在,我就多放纵自己呢,要是他回来了,我可不敢这么熬夜看,不然影响我的容貌了,那不得宠了怎么办。”本就是半开玩笑的话,倒是的确让她人都乐笑了,不否点着王秋鸣的额头好笑。
      “你呀你~”
      王秋鸣乐得滚进了周红叶怀里,她手中有剪刀,为防止误伤到王秋鸣,此刻举高了手,不敢落下,由她缠着自己的腰身撒泼,王秋鸣闹了一会最后索性也不起来了就抱周红叶的腰埋在她的衣裳里。鼻尖嗅到一种特别的味道,一时充斥着她嗅觉,让她流连忘返。
      “对了,周姐姐,您身上可真香。”
      周红叶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上的味道,除了这四周的花香不觉得有什么奇特的味道。
      “是吗?就是一些寻常的气味吧。”
      王秋鸣揪着她的纱衣,对准了她腰间挂着的香囊猛地嗅了嗅,这香味不是从香囊里散发出来的。
      “不不不,你身上有那种香,却不是香囊,也不是这里的花香气,就是你的身上的味道。”
      周红叶好笑,无奈的摇头。“你的鼻子可真灵,我就是先前拿香炉熏了件衣服你都闻出不一样了。”
      “嘿嘿,这熏出来的香味就是不一样,姐姐得空了也给我熏几件呗。”王秋鸣在她怀里撒娇,周红叶哪里有不愿意的,只是有些无奈这小姑娘。
      “好。”周红叶应了,垂下闪烁的眼眸,依旧打理着插花。
      “那也给不否姐姐熏一件,届时站在这花圃里,就跟花仙子一样。”王秋鸣自己得了好处,还不忘拉着别人一道。
      不否轻轻摇头。
      “我就算了,何必麻烦红叶。”
      “没事,反正也是下人的事,我这算借花献佛。”
      本就是顺手的事情,做一件也是做,做三件也是做,哪里就是麻烦不麻烦的。周红叶倒是乐意之至,自己总是来混吃混喝也不成,总得做点她们喜欢的,自己也好体面。

      如今郑栩在外征战守关,朝中陛下时而鞭长莫及,便甚多依仗温王主事,本也就有扶持温王做事的想法,省得他至今都无所作为,只知享受王勋之荣,花天酒地;对朝中大事无主见,只知听从他人附议。如今,太子不在朝中,外战激烈,他亦是心焦体乏,惟愿郑炤能够担当,以后太子登基,也能携手共治天下。
      陛下为之计深远,是为江山社稷也是为郑栩。
      在这段时日,郑炤获得了行走六部的特权,这是除了太子外,唯一一个亲王或得的接触朝政大权的权利。陛下如此信任温王,若是太子在疆场有个万一,下一个太子是温王也说不一定,当然这是别人的想法,而圣意别人也不是那么好揣测的。
      不过,除了这件事外,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陛下为一向被不被人记得的恭王郑敇指定了讲师,且那人还是元氏人,元璧澜。
      元氏是什么人,太子母族啊,纵然如今元鹤不在朝中,却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影响着整个朝廷局面,但凡他跺一跺脚,不少朝臣都要唯命是从。
      元鹤曾官拜太师,辅佐先帝又辅佐了当今皇帝,如今怕是又要看着自己的外孙登基的。他一生在官场起起伏伏、鞠躬尽瘁、备受推崇、受人爱戴,皇帝也要在众人面前称一声老师。
      元璧澜作为他的长子,是下一任元氏的接班人,此人更是朝中一股清流,不卑不谦、雅人深致,长袖善舞、广交人脉。
      而他会成为恭王的讲师,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如果陛下是想重用恭王,那朝中大儒比比皆是,为何就得是元氏呢?莫非是想扶持继太子之后的接班人?可是此时重用起温王又是何意?就算是有心扶持恭王,可是恭王自小体弱多病,更是无甚学问,他能做什么?
      陛下心中有一盘棋,一盘他下着却担心自己下不完的棋。
      朝中一时风浪不断,比起太子,郑炤固然不会做事却是善听他人言,比起太子时而的莽撞,行事不妥造成的烂摊子,郑炤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也让他在陛下面前多了几分信任。
      陛下直说是成亲的人才变化这么大,又赏了不少赏赐给莫名的温王妃。
      幸好边关捷报频频,朝中也一向无风无浪,循序渐进,总得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几日后,突然发生太子妃小产的消息,一时间东宫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陛下不知太子妃有孕,是太子妃落红后,请御医诊治才把消息捅了出去,陛下得知后十分震怒,去了东宫得知,已然落胎,陛下痛失皇孙怒不可遏,责罚了太子妃身边一干侍从,若不是太子妃求情,都逃不过一个杖毙的。
      身体虚弱的太子妃被下人扶着跪在地上,经了这番波折,且还是坚韧的跪着求陛下开恩,陛下念及太子妃颜面才作罢。随后斥责太子妃莽撞,如此大事居然敢私自隐瞒,致使龙胎有损,让她在东宫闭门思过至太子回朝。
      何素兮本来是想护着自己的孩子的,这下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止是陛下不顾病中的她训斥责罚了一番,她的娘家也是对此特别失望,认为她不该对他们隐瞒此事,不然何至于如此。
      看着对自己责备的母亲,何素兮泪流满面,何夫人见此,也是心疼女儿,只得收了话宽慰她养好身体,等待太子回京,再度良宵孕育子嗣,如此,才是皆大欢喜。
      看着身边被换了一批新的侍从,何素兮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小产后便每日以泪洗面、身体每况愈下。
      自从出现太子妃小产的事情,东宫其他人都是夹紧了尾巴,不敢露面啃声,一时间风声鹤唳,就担心被牵连进谋害皇嗣中去,固然所有人都以为这仅是个意外。王秋鸣那几日也是不敢再出门去,要知道自己是每日都去太子妃面前请安的,若是嫌疑自己的嫌疑最大。
      不同于王秋鸣的担忧,不否却是在知道后,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点茶养花。太子妃怀孕了,说实话,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更惊讶太子妃的谋划,怀孕之事居然都瞒而不报,若不是落胎了,怕是就等显怀了才会发现吧。如此,是真真的在防备某些人呢。
      不少人惋惜太子妃这胎,若是能够生产下来,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皇家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血脉诞生了,或许出生一个孩子会成为一个新的转折点。
      郑炤想着东宫的事情,综合这段时间周红叶跟自家一样去点卯的一日不落的去,又加上见过曾娉娉的事迹,他不难去揣测周红叶。
      东宫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六部,后来还是下人跟他汇报的,一时间倒也叫他不知是该大喜还是大悲。
      回去的时候连衣物都没有换就去了后院,果真见到了在避风头的周红叶,他也就直入正题。
      “太子妃小产了。”
      周红叶微微蹙眉。“所以,你风风火火的来,是做什么?”
      “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倒是正合我意。”郑炤看着漫不经心浇花的周红叶,心中有一丝烦躁。
      “郑栩痛失爱子,怕是急不可耐了吧,你说,要是一时分心,在战场上出什么事可好?”他是没有本事在潼关使手段,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谁活得下来。
      看着周红叶波澜不惊的模样,他逐渐有些暴走。
      “我倒是惊讶你的手段,从前的曾娉娉,现在的何素兮,你居然还没有忘了郑栩,不舍得碰他,却在他的枕边人上动手脚,你这是爱他吗?爱他就连他的孩子都不放过?”
      周红叶扔了手中的水瓢,啪的打在桶里,激起了一地的水花,也溅湿了她的裙摆。她直直的望着郑炤,两人又回到了针锋相对的时候。
      “我且未讲是我的手段,怎么?我把这手段使在你身上,你就乐意了?”不说郑炤如今是否有妾室,就单是有了,她周红叶也不屑的。
      被如此激将的郑炤,却是嗤笑一声。
      “我只是笑你,痴人看不清。”
      说是痴人,这院中的两人,谁不痴?纵是你痴笑我痴人看不清,我却笑你痴而不自知。
      与周红叶针锋相对,最先泄气的总是郑炤,他见周红叶如此执着,最后气得拂袖而去。周红叶看着自己培育的花盆,重新拿起了水瓢。
      太子妃小产,早在她的把握之中,这件事,倒也不是郑炤冤枉她了,的确是她的手段,若不是有郑炤这个知情人,就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那日王秋鸣说太子妃屋子里气味太重,她就留了个心眼,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后来特意去见她,果真见到她喝药,加之她不加掩饰的神色,不似病中人的忧郁,虽然不能拿到药渣,可是她凭着那浓郁的气味去京中医馆流连了几日。为了给人方便,每家医馆都有后厨房,专门为有需要的病人熬药,她以自己买药且无空熬药为借口,在后厨房辗转几日,终于闻到了那一样的药味。她作不知的询问熬药的童子: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重?”这后厨房,全是药罐子,味道都重,一掺和,更难闻。
      熬药的童子忙不迭的围着在五六个火炉转,看见周红叶指着其中一罐药发出询问,随口答道:“那是给隔壁书生的夫人熬的安胎药,那书生每日在外挣钱,而他那夫人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命,才又怀上,便给了我们银钱抓了药熬好药送去,给他夫人保胎。”
      周红叶得到了答案,便再也不去医馆,后来,使了手段给自己的衣服熏香,她认定了王秋鸣是个孩子性子,且恃宠而骄,但凡遇到个好的都想要,果不其然,她看上了她熏香的衣物,自己便顺理成章的拿着她的衣物回去熏好特制的能使人落胎的香味,而何素兮为了能有人说话解闷,日日要王秋鸣去同她请安,每日早晨一炷香的时间,也够了她吸入这味道,不出几日,落胎无疑。她纵然在做,也是拿准了能够不被牵连,若是真要查,十之八九也查不出来。衣服上的熏香,几乎是每个女子身上都有的,且太子妃喜奢靡,连自己身边的侍女都要求挂香囊,不得有一丝异味,如此一来便是大海捞针,谁能一个个去查?更何况,谁就能肯定小产是受香味影响?且每日晨昏定省的时间,也撞不上请脉的御医,如此一来,便是天时地利人和。
      周红叶被郑炤说中心事,除去太子妃的孩子,的确是没有一丝喜悦,她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自己的确是爱郑栩吗?如果是爱,为何不是爱屋及乌呢?
      她想不明白,随后也不再让自己陷入困惑中,抛之脑后了。

      “小产了?”周邻河有些担忧的看向郑栩,有些顾忌他的心思,这毕竟是他自己的孩子,此时没了,必然是难过的吧。
      郑栩却是没有过多的神色变化,只是轻叹了一声。
      “我无事,其实这样也好。”
      “郑栩。”周邻河语气有些重。若不是日日跟他在身边,他都要怀疑是郑栩自己安排人动的手了,残害亲子,这要是真是如此,便是众人唾之;也幸好,这次仅仅是意外。他其实也明白,固然有郑栩的独钟,自己也是抵不过那孩子的。
      纵然郑栩是不喜欢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可是也是在夜里想过这个他以为会出世的孩子,到底是自己的血脉,他无法在周邻河面前表现出一丝的落寞与遗憾,唯有夜深人静时,才恍觉出落寞来,也不知是对得起谁。
      周邻河不知道能劝慰郑栩什么,说以后会有的吗,还是说别难过我陪着你,他没有那么矫情,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纵然郑栩在自己面前装作的不改往日的坦然,但是周邻河还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解他心中郁结。
      “你知道潼关有个鲜为人知习俗吗?”
      郑栩被周邻河带出来,他知道周邻河是想带自己散心,难得是有时间两个人单独走走,也就便来了。
      诧然听到周邻河的话,郑栩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邻河不知道从哪里拔了根树苗,提在手里,对郑栩道:
      “未出世的孩子夭折了,便挑一处好地方种一棵树,从此那个未出世的生命也有了归宿。”
      “你种吗?”周邻河抬起手,示意郑栩,郑栩看着他手中的那颗青翠的嫩苗,好似是柏树。
      “嗯。”郑栩用撇的树枝在一处挨着土路的地面刨了个坑,亲手把树苗种了进去,然后盖上土,拍紧,又去捧了几捧溪水回来浇上去,才算好了。
      或许就是听了周邻河的话,对此有了一个寄托,便是也能放下了,不至于日日挂怀。
      其实,经过这几日的渗透,他也是逐渐释怀了,不会说对此遗憾难以纾解,毕竟人之一生,得失否且皆是命定之果,自己仅是一届凡人,无法手眼通天。更何况,这也是他曾今预想到的结果,如果说,孩子真的降世,他也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迎接他。
      一切顺其自然,固然是失去,却有一种复得的情绪,或许之于他,得到的不是更加有前景的未来,只是一个人的

      图尔果真没有让人失望,他们尽管遭受了一次重创却也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大军再次压境,这一次,虽然没有十万人马却是也足足有八万。
      图尔是部落,最不缺的就是人马。
      图尔大军不知从哪里知晓了上次天女山的雪崩是给澧朝一个叫周邻河炸的,破天荒的没有率先出兵,而是派了几个人来进行交涉。
      作为礼仪之邦,澧朝自然也接待了图尔谈判的来者。
      谈判桌上,周邻河也在,他看着对面的图尔蛮子叫嚷着。
      “只要交出周邻河就撤军,从此图尔不再出兵。”
      周邻河诧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惊愕,看着对面大呼小叫的三个人,口中周邻河长周邻河短的,眼中充血,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大有你们不交出此人,我们图尔大军就一定能把澧朝攻下来的阵势。
      郑栩冷冷的看着那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撒泼,要不是秉承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优良美德,他准叫人拖下去砍了。
      “用一个人换日后的两邦和睦,这就算是买卖都是很划算的,怎么样?”其中一个编着小辫的图尔人抛出了最后的诱饵。说实话,用一个人换两邦和睦的确是很划算的,古有和亲公主,就是用一个人换的两邦和睦长久,这也算是一个护国之计。
      夏侯恩看了眼面色阴沉的郑栩以及当事人周邻河,随后问了句:
      “不知?能和睦多久?”
      这下换他们沉默了,能和睦多久?怕是交出人的那刻就杀过来了吧,要周邻河无非就是两个理由,一个是报仇雪恨,二个就是他们也意识到了周邻河的恐怖,若是先杀了他,澧朝军队就失去了他的外壳,没有了壳的军队,只要用上猛力就化作散沙了。
      “这个、你们若是愿意,我等会与汗王商讨,与你澧朝化干戈为玉帛!”
      郑栩却是冷笑一声,握住随身佩戴的剑柱在地上,局势瞬息万变。
      他神色冰冷的看着对方,放下狠话:
      “与其留着你们胆战心惊的过年,不如年前就灭了,日后都高枕无忧!”
      图尔人被他这样一吓唬,看他神色不疑有假,嗫嚅着不知所言,最后被‘请’了出去。
      “周大人您放心,就是图尔提出任何条件,都不能拿您做交易。您对我们潼关来说是无价之宝。”夏侯恩看着郑栩的人动粗,也没有阻止,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被逐出去的图尔使者,向周邻河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啊对啊!周大人是我们的恩人,才不给换呢!”
      后来有好些人起哄,周邻河看着他们一个个诚挚的面孔,铭感五内。
      当天晚上,周邻河裹了自己的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郑栩的帐篷,郑栩憋着笑的揭开一边被子任他钻进来,最后心满意足的抱着他,在他耳边吐气。
      “你不仅是潼关的无价之宝,也是我的宝贝,图尔就算是拿他们三十部来换都不行。”
      周邻河不知是要睡着了还是怎么,他闭着的眼睛睫毛抖动几下,却是没有答复。
      郑栩拥着他的宝贝入睡,不一会就酣睡过去。
      能与自己欢心的人抵足而眠,是此生中最难得的机会。想想他们这一生,除却年少时针锋相对、国子监的小心翼翼再后来周邻河便不在他的羽翼之下东奔西走,自己见他不在如当初那般随心所欲,总要顾忌着前前后后,眼见着他一步步走的越远亦是越艰难自己鞭长莫及。可是如今,他还是在自己怀里,自己的眼底,这便好了,但愿是以后也能一直这样就更好了。

      周邻河没有等到参与到这场来者不善的战役中去,就得到了赫连褚的消息,但是不乐观。
      郑栩大概是知道了周邻河在外有同人交涉,可不知是何人,最近要出战,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盯着他,更何况有白起在,便由着他在外行走。
      给他递消息的是他之前见过的赫连褚身边的侍从,见到人的时候,周邻河就涌起一阵不安。
      “周公子!我们中计了!那地方根本没有解药!您快去救救我家主子!”
      说完那人就晕厥过去,倒是吓坏了白起等人。
      叫来王英林把人弄醒,周邻河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提着带路而去,只是到了指定的地方,此处就只余一地的鲜血与尸体,不见赫连褚的踪迹。
      那侍从名唤阿狼,更是奔溃大哭,好似,赫连褚已经不幸。
      他诉说着他们这一路的艰辛,图尔部落更是有武艺高强之辈守着,他们吃了很多的苦头才进去,却是被诱骗,压根没有见到什么解药,最后又莫名被各路追杀。
      他们被逼出了图尔,最后在澧朝的疆土上被追上,惊动了当地人,怕是有所防备。
      周邻河看着地上已经逐渐干涸的血迹,能勾画出先前此处经历的杀戮。
      赫连褚……周邻河内心止不住的煎熬,生怕因自己害过他。
      他是为了给自己寻的解药,才遭人迫害,周邻河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寻他,一如他待自己的坚持一般。
      潼关有郑栩带的人来,他也就不再担心这场战役难打,便义无反顾的带着白起出了潼关,寻赫连褚的踪迹,不过在给出的解释上,赫连褚是他那个不遗余力救了他一命的恩人。
      他们直入腹地,一路上走走停停,却是半点消息都无,周邻河着急,阿狼更是着急。周邻河看着他缺一根筋的在墙壁上留字符当做线索,太阳穴疯狂的跳动。
      “你留着是想死的更快吗?”周邻河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被赫连褚提拔出来做的近卫,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你也知道你们不是澧朝人,还大张旗鼓的到处留下你的足迹,如此行径,说你是潜入我国刺探军情都不为过,更何况,你自己都不知道追杀你们的人是哪一方人,留下这个,是为了告诉对方我们的行踪吗?”
      “不是……我写的是羌族文字,你们又看不懂……”
      阿狼小声辩解,周邻河只想踹他。“你不知道澧朝有个叫机构是针对外邦的吗!他们遍布澧朝各个角落!人家能把你的底裤什么颜色都查出来!”要不是这些年的世家教育他早就忍不住冲上去把人揍一顿了。
      “要是你家主子有心,是他给我们留线索,而不是我们给他留!”
      阿狼看着时而跟自家主子一样吓人的周邻河,瑟缩着脖子,垂下头不发一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不日就还是寻到了赫连褚的踪迹,只是,寻到他的时间地点都不对。
      寻着若有若无的踪迹一路到了长春城,这里是澧朝通往海域的出入口,也是通往羌国唯一的途径,能追到这里说,说明赫连褚也是寻着要逃回羌国的心的,只是不知道是何人追踪他到此处。
      周邻河日日盘旋与长春城,时而到长春河的码头去打探消息,若是赫连褚要出澧朝,就会在这里来等待出海的时机。
      他没有等到赫连褚,却是等到了长春城的市舶司的市舶使李楚玟,李楚玟上任长春城的市舶使时间同周邻河出任潼关长史一般时候,是以在京中就已认识,李楚玟是元氏党派,说白了也就是郑栩的人,不过他的直属上司只有元氏。
      从在京城的时候他就知道,元氏会把注意打到市舶使这块肥差上,毕竟当时,他可是听说了,朝中为了市舶使这个职务可是在朝堂上吵了好些天,最后花落谁家还是陛下与内阁的决定,但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太子党或者说是元党了。
      李楚玟还是记得周邻河这个小人物的,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他挑起了太子与元老的隔阂,元老使人揍他那次他们都是有听说的,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会让元老亲自动手,不过也是他们小瞧了他,这不,人一转身就去了潼关做起了长史,如今三年期满,又在潼关大有作为,更是听说带兵退敌,解潼关于水火,这要回京便是高升了。
      他看着在码头转悠却与此处格格不入的人,想了想,没有选择默不吭声,反而是折返过去,主动打起了招呼。
      “周大人,听闻您在天女山失踪了,却没有想到会在长春城见到您。”
      周邻河看着与自己说话的人,一身暗红外罩黑纱的官袍,他看着人看了好些时候才想起来这位是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李楚玟。也幸亏是他记性好,不然还真就忘记了这位大人,当年,可是站在元氏的背后,看着自己从周家走到郑栩身边,成为他们眼中叛出周家的白眼狼的。
      “李大人,好巧。”他实在是忘记了这位是叫什么,不过倒是记得,当年,大家的称呼里,这位是被叫做李大人的。
      此人最会打官腔,在元氏也是颇得一席之地的,对元鹤可是马首是瞻。
      “天不收我周邻河,这便来了。”
      李楚玟闻言笑笑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人在水中作业,一艘艘小船,在水面上停靠,水中下了一批一批的人,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是靠岸的货物落水了?
      “你们这是在捞什么?”
      李楚玟就等着周邻河发问。
      “大人有所不知,据说前些日子天外飞物,落进了这长春河内,想必是上天对我们澧朝有所启示,陛下特命我等来长春河打捞那神物。”
      神物?周邻河拧眉,他这几日可没空夜观星象,什么时候还出现了天外来物?在古代能出现的什么天外来物,不过就是什么陨石罢了。
      周邻河看着被发配在水中捞神物的人,一批接着一批,都是善水的汉子,光着膀子沉沉浮浮,最后却都空手而归,眼中浮现一丝讥笑。
      什么天外来物,不过是陨石罢了,何必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打捞。
      “是吗?怕就是一块破石头吧。”
      这下倒换李楚玟挑眉了,“哦?周大人知道是石头?”
      只知道是天上坠下的东西,火光冲天的,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看周邻河按笃定的神色,莫非真就是一石头?李楚玟不敢相信周邻河的空口白牙的话,只叫人好生打捞,务必要打捞出来那东西,不管是什么。
      周邻河看着有些杂乱的码头,心神不宁,市舶使的人都在,想必赫连褚也不敢来这里上船出海,人应该还在城里吧。
      离开前,他看着在岸边等待的李楚玟,总觉得这时候来捞什么天外飞物太不妥当了,澧朝如今四面楚歌,不给退敌之计却在水里捞石头,简直是愚昧,难不成还真就有上天的启发?不过是他们的愚昧以及自欺欺人罢了。

      在长春城内待了一日后,除了见多了来来往往的人,什么都没发现,这天他等着白起的人打探消息就见外面大街上人潮拥挤纷纷涌向码头,还有人一路呐喊捞到了。
      “捞到了!那神物被打捞出来了!”
      只见客栈的东家都是丢下了手里的活计出去一探究竟,周邻河站在窗口望着这群看热闹的百姓,最后在白起的提议下也去了码头。
      他们到的时候,只看见,众人抬着一块水淋淋的巨石往木板上去,李楚玟跟在后面,看着这块没有形状可言的石头,不免得猜忌起周邻河的话,这人是如何得知是石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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