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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完结篇(中) 农历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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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二十四,小年。窗外飘着白雪,广源已经有七八年没下过这样大的雪,傅承一家十来口人围着圆桌在餐厅吃饭,也是给傅承践行。
“生了个儿子,要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苏雨艳抹着眼泪,边哭边数落。
“还不如生个女儿呢!”
“妈!孩子们都在呢!”傅芷无奈的劝着她妈。
“呜呜,老大也不回来过年,老幺又要出远门,我这是造什么孽了?”
“行了!好好的日子,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傅远行也被她说的满脸愁容,不耐烦的打断她。
“是啊,奶奶!”邵武也在一旁劝。“小叔是为了追婶婶,追到婶婶就回来了。”
听到大孙子说话,苏雨艳脸色又是一垮。“唉!也不知道苏文在部队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年没见着,好想我孙子哟!都是你们,好好的孩子那么小就送部队,心都是铁做的!”
“外婆,苏文哥哥当兵是为国为民,为我们家争光呢!外婆别难过了!”外孙女也加入劝说阵营。
傅承站起身,“爸,妈,谢谢你们!爷爷,对不起!”他弯下腰分别向他们深深鞠躬。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好孩子,记得把那姑娘带回来让爷爷瞧瞧,是有多标致才把我乖孙的魂都给勾走了。”
“哈哈!小婶婶肯定美若天仙,要不然我叔才看不上!”
“哪有,也就那样吧!我们都见过。”
“就这傻小子,美女多得让他挑他不要,非吊死在那一棵歪脖子树上。”苏雨艳恨铁不成钢的戳傅承的脑门。
“她才不是歪脖子树,妈,你别胡说。”
“好了好了,来来来,大家举杯,祝小承此去一帆风顺,顺心如愿!”傅芷举起酒杯率先站起身。
然后大家也都或端酒或端起饮料纷纷站了起来齐声道:“祝,顺心如愿!”
过完小年,湘平市各个县城大街小巷的年节气氛更加浓重。叶音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吃着从小吃到大的家乡小吃,跟一旁的哥哥聊天:“今年准备做点什么年菜?”
“你想吃什么?”叶清拍了拍她的头,问。
“我,我喜欢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再做个腊牛肉吧?嫂子你想吃点什么?”
“我都行!反正喜欢的口味跟你差不多!”
挽着叶清左边胳膊,是他今年带回家的女朋友苏云。苏云老家就在隔壁县城,长得是那种很小巧的类型,因此,爷爷奶奶都很反对,担心后代基因会遗传到苏云的身高。
爸妈也有点受爷爷奶奶影响,对他们在一起这件事也有点抗拒。叶音两头做工作,自己一堆心事无处安放,也是苦不堪言。
她不是不能理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观念,作为叶家的长孙长子,叶清马上就三十岁,虽然长辈对于他的婚事都很着急,可也不愿意太将就。实话实说,叶音觉得她哥外形确实没得挑。身高180,身材匀称,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单个五官拿出来都很独特,组合在一起,整个面部就是一个字,帅。
反观苏云,身高160,微胖,五官小巧,外形来说确实有那么点不相配,但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全凭外貌决定的,叶音还是很支持他们在一起这件事。主要原因有三,一,她哥年纪确实不小了,第二,她哥以前太滥情,好容易跟苏云在一起谈了两年这么长时间,算是比较稳定,第三,她哥要是能结婚,爸妈自然不会再重点关注她,她也就不用在年关还被各种安排相亲。
“那我们去菜市场看看!”叶清领着她们往菜市场走。
有时候,相遇不需要特定的时间与场合,甚至不需要提前联系。
“忘记买料酒了!”清晨8点,叶清从厨房走出来,他正准备做油炸肉丸子,却发现少买了料酒。
“什么?”叶音一边蹲在门口晒着刚出来的阳光,一边等吃,听到这个噩耗,表示有点不能接受。
“什么什么?没买料酒就让你妹去买,她一天天蹲家里,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杨海云没好气的冲着门口说。
自从叶清带苏云回家以后,原本家里做饭的事归老爸,老妈会做家务,偶尔叶音也帮忙洗洗衣服。
但苏云很勤快,她过来以后,洗衣服扫地这种事也轮不到叶音来做了。每天她还没起床,外头就已经晾满洗好的衣服,家里也被清扫得十分干净。
分明自己也是个很勤快的人,一回家,能做事的人太多,她反而被衬托成懒虫一只。
“谁吃了睡了吃了?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好吃的肉丸子吃不到了,叶音是非常的不爽,她妈居然还要说这种话,真是太过分了。不就是这段时间相亲没相出个结果,至于这么怪腔怪调。
“那你就去买!懒不死你,给你相亲都谈不拢,公侯王子才能配你了是吧?赶紧嫁出去,省得我看着烦人!”
又来又来又来………
叶音一下站起身,跑到卧室拿上手机和挎包,翻了翻钱包,银行卡早被杨海云搜刮走,还好她妈没把里头的现金也拿光,零零散散的留了五百块。
“我走了!”真不想听她妈继续碎碎念,叶音飞快下楼,准备去买料酒。
刚走到小路上,就听她妈在喊:“再买两斤姜,三包盐!”
“知道了!”她喊了回去!
从老家到城里得先走十五分钟的路,然后才有公车。
在五县最好的酒店住了一晚后,傅承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叶音。突然给她打电话,她会不会吓一跳?还有,听说她最近在相亲,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她是不是早就把自己忘了?这几年她从没联络过自己,跟小黑聊天也都没提起他,肯定是已经不喜欢他了?
越想越焦躁,越想越不安。原本昨天到五县就应该联系叶音的,结果他愣是不敢去拨那个电话,生生挨到第二天。
算了,傅承洗漱后决定先下楼吃个早餐,再做决定。
楼下很多早餐店,有卖包子点心的,豆浆油条,湘平地道的米粉店,各种各样。其中要数米粉店人最多,楼下三个店几乎都坐满了人。看来这里的人每天早餐最常吃的就是本地米粉。
傅承好奇那叶音从小吃到大的米粉是什么味道,于是选了一家相对人多的店,找了个刚走还没收台的桌子坐了下来。店员不多,几乎不会来桌边特意帮客人点餐,下粉的大妈见他坐下,就是一嗓子土话:“洽过莫子(要吃什么)?”
傅承听不懂,但也知道那大妈是在对他说话,正要回答,叶音挎着白色小包冲到大妈面前就说:“一歪粉,要猛尔滴!(一碗粉,要木耳的)”
大妈一听,立马应到:“里台走。(里面坐。)”说完,她又回头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里头那过帅锅,吃什么啊?”
叶音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看,傅承坐在那张还泛着油光的桌子前,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他来这里周杰肯定知道,昨天他们还聊了两句,怎么他不说?他来这里干什么?
叶音几步走到他面前,压抑住心里那股想念和冲动,声音还是有那么点颤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叶音!”傅承很开心,他一看就特别激动,叫着她的名字,好像是在说动人的情话。
“姐,这里再来一碗猪脚粉!”叶音偏过头冲那下粉的大妈说。
“好!”大妈回道。
“不要放辣椒!”叶音又叮嘱了一句。
“行,那木耳的放不放?”
“多放点!”叶音说完在傅承面前坐下,她重新对上傅承的视线,一时竟觉得很心疼又很难受。
“叶音!”傅承又喊了她一声。
叶音看他,不说话。
“叶音!”他又喊!
粉店空间不大,桌与桌之间相隔很近,他这样不停喊着叶音的名字,仿佛叶音不应,他就要一直喊下去,直到有回应。
“是!”叶音没好气的瞪他,“叫我干嘛!”
傅承没立刻开口,因为店员刚好把她要的粉端了上来。
等店员一走,傅承接过叶音推过来的那碗粉突然就又笑了。
正吃着,叶音见他笑,只觉得一阵羞恼,“笑什么笑?赶快吃!”说完她自顾自飞快吃起来,但刚上来的粉都很烫,她没注意被烫了一下舌头,直烫得要不停吸冷气来缓解。
“你慢点!”傅承紧张的对她说。
我这都是因为谁?叶音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叶音被烫的不严重,很快就缓和过来,一碗粉飞快的被她吃完,连汤也不剩。反观对面的傅承,慢条斯理,尽快他动作已经比以前吃东西快了不少,但有这群狼吞虎咽的老乡们在眼前,对照下,他简直吃的不要太慢。
叶音耐心的等他吃完,付了钱,跟他一起走出粉店。刚一出来,手就被傅承拉住,他在前头带着叶音,步伐匆匆,但因为照顾叶音,步子迈得并不大。
“嘭!”酒店房间的门被傅承关上,“呜~”突然整个人被抵在门上,被他冰凉的薄唇吻住,叶音用手去推反被抱紧,他的吻来得很急切又很轻柔,充满怜爱。
“我想你,我很想你!”松开她的唇,叶音还因呼吸不畅轻轻喘息,只听他在自己耳边倾诉相思,原本耳垂的泛红渲染到脸颊,映出红霞。伴随着阵阵疼痛,密密麻麻的敲在心口,让她鼻子一酸,喉咙里满是腥甜。
舍不得推开这个比他高大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的男人,叶音任他抱着自己,见他不时抬起头看看她的脸,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在做梦而是拥抱着真实,看见的是真实的叶音。
他的手臂慢慢收了力,叶音以为他情绪缓和,结果肩膀却先感到一阵湿热,他在哭。自己穿着纯棉打底,针织毛衣,外面是加厚款呢子大衣,他这是哭得有多汹涌?
“傅承,你,你别哭了!”叶音磕磕巴巴的劝他,这算什么事,分明要哭的是自己,要被安慰的也是自己吧,怎么,怎么反过来了。
“你相亲!”他垂头在她肩上,哑着声音闷闷的开口。
这,秋后算账吗?叶音解释:“我妈安排的!”
“你都不想我!”他继续控诉。
冤枉!我分明是不敢想。她离开的时候甚至不敢告诉他,叶音很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傅承,所以才害怕,怕他知道自己离开,怕他会来留住自己怕他哪怕一个委屈的表情,自己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回到湘平,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傅承,在家里的那一个月,她每天每分每秒都在想,她都想不顾一切去跟她妈坦白,好几次,她都想买票回广源,但是,看着她爸妈因为自己回老家,安心不少的样子,她又收回这个打算。
从小就跟着爸妈在田地里干活,她会怕干活?她只是怕想着一个人会让思念成灾。工作让她很充实,让她暂时不去想东想西,她挺乐意徐华凤给她安排额外的工作,因为她就是想让自己更忙一点,再忙一点,这样,她就有不去想念的理由了,她就能自我催眠是因为太累太困,所以必须睡觉了。
今年因为谭部长的那次开玩笑,让欧阳恒以为他喜欢自己,从而让她又不得不想到傅承,天知道她最近想回广源,想给某人打电话想了多少次。
从前屡试不爽的,还记得自己受过多少伤?差点死过一回,你要找一个本地人结婚这样才能让爸妈安心的决心也失去效用。
她就是想傅承,她一边明知道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一边又忍不住难过,担心这个人会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喜欢自己,会因为自己的冷漠离开,而喜欢上别人。
她快把自己逼疯,矛盾在自己脑子里决斗,她并非不想做事,并非想吃了睡睡了吃,她就是做什么都没动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天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累很累。
“我没有!”叶音主动抱住他,特别没底气的反驳,因为她确实一次也没联系过傅承。
“那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从来不见你跟小黑说起我!”
“我!我也不想!”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想跟他在一起,可她再没有曾经的勇气,去奋不顾身奔向爱情,她不能再失败,后果她承担不起。一年前杨海云查出心脏病,是因为操劳太过。她已经不能再让家人替她忧心了。
感觉自己被他紧紧抱进怀里,是那样的安心,叶音额头抵在他的胸膛,眼泪打湿他的衣服,做人真的好难!
“我知道,我都知道!”抱紧怀里的人,傅承安慰道。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好想你,可是我特别,特别害怕。如果只有我自己,就好了!可是……呜~呜!”她说不下去只能拼命摇头,谁愿意蹉跎岁月浪费光阴,谁不想跟心爱的人相守一生,谁愿意让相思成病,红豆缺席。
只不过是,人这一生,终究不能只想到自己,有了家人,就有牵挂,就有顾及,就不能肆无忌惮去挥霍生命。
“你走,你马上回去,我不要,不想见你!”突然,叶音开始拼命挣扎,她用力的推着傅承,却被抱得更紧。
“你要我走,那你能不能先不要哭?你掉着眼泪,让我心疼,还让我走,我怎么走?”傅承抬头眨着眼睛,不让眼泪再次落下,满脸心疼,声音颤抖。
闻言,叶音不再去推,在他怀里胡乱的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抬头,两人都红着眼,叶音的话卡在喉头,说不出口。
亲了亲她的额头,傅承说:“别害怕,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难做,我会给你最优选。”
“我哪有,什么最优选。我从来都是没得选。”
说完这句话,叶音终于脱离傅承的怀抱,他松了手,叶音丢了心。他终于要放手了吗?叶音自嘲,换谁愿意去等一个不可能,三年都没联系,他一腔热情跑过来,可她当头给他浇了满头冷水。算了,就当是好好告别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已醒,当然要面对现实。
直到傅承离开又再次回到自己面前,递过来的两个本本在她面前,叶音才回过神来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傅承一边用手帕给她擦脸一边说。
叶音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本子,翻开。
“这是?”叶音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嗯!就是!”傅承笑着轻拍她的头。
“你,你疯了?”这两本本子上一本是个人产权证,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银行清单。产权地址写着湘平市人民北路祥远路169号。另一本是户口,而户籍应该写着广源的那一栏里的内容变成了湘平,而广源成为了原户籍。
“叶音!我把我所有的财产还有我自己都给你,你愿不愿意,往后余生跟我一起过?”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叶音,语气特别特别认真。
“我!”叶音刚开口,手机先响起来,“我先接个电话!”
傅承拉着她合上两个本子坐到床上,接起来自老妈的电话,叶音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原因。
“你是去买料酒,还是去酿酒?等你买回来,天都要黑了!”杨海云明显是气得狠了。
叶音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十分不好意思的想要站起身走远一点去回她妈,杨海云的声音非常大,傅承在一边全都听见了,他抱住叶音的腰,摆明了不让她走。
“干嘛?”她无声的转头问身后的傅承。
“就在这里接!”傅承十分配合的轻声回了一句。
要听她被她妈骂,这是什么奇葩兴趣,叶音无语,只得坐回来。
“就回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街上啊!”街边儿酒店里,也算,街上吧!叶音想。
“哪条街上?”
………………
什么情况?
“进城的十字路口这里!”叶音如实回答。
“好,那你等我一起回去!”
什么????她妈也来了?叶音慌忙的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却忘了她还被傅承抱着,“我妈来了?”没能站起身,她飞快转头冲傅承小声解释。
见她慌慌张张,一副做了坏事要被抓包的模样,傅承暗自想笑,分明他们什么都还没做。
“你怎么来了?”强装镇定,叶音问。
“你爸粗心大意,做什么能做好?叫他买水果都买不好,谁家都记得买甘蔗,就他嫌难拿,自己不买又想吃!最后只有我当苦力。”
听着她妈的抱怨声,叶音特尴尬,她一边去掰傅承的手,一边打哈哈问:“哦,你是来买甘蔗的啊?买好了吗?现在在哪?其实我也想吃,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一会买回来不就行了!”
“你?”这充满质疑的语气,绝对是亲妈“就你?你能买多少?让你买个料酒,三个小时都没买回来。靠山山倒,靠马马跑,靠你们一个两个,靠得住?”杨海云没好气的说了她一通。
傅承虽听不太懂,但杨海云说话的语气还是听得出来的,不由得“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了出来。
“咳咳咳!”叶音赶忙假装咳嗽,给这一声打掩护。
谁知,她妈就是个人精。
“你跟谁在一块?”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刚才有几个人从我旁边说说笑笑来着。你是不是我亲妈啊!那么看不起我!”
“哈哈!就是亲妈,才这么了解你。你到公交站牌那里去等,我准备去坐车了!”
在老家过年了备年货,甘蔗是个必需品。但因为怕坏,所以一般乡里买回来的甘蔗都不会提前削,都是需要吃的时候,自己在家削。
“你买多少甘蔗啊?坐公车不方便,打车回去吧?”
“浪费钱!就坐公车!”杨海云没打算和她在这件事上面再商量,“你到公车站等着,一会我坐车过来,你能看到我,我先挂了。”那头听见有人在说:“65块。”
想是杨海云买了甘蔗还没付钱的,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半晌,叶音转头,却听见傅承继续刚才的问题:“往后余生?”
“我考虑下!”叶音只想赶紧离开,要不一会没跟她妈一块儿回去,指不定要被念叨多久。
“音音!”傅承突然改换昵称喊她,带着点不依不饶还有几分可怜兮兮。
这人,能不能先放开她。叶音掰不动他的手,泄气一般叹道:“我知道啦!”
“叶音,这么说,你是愿意了?”
看看,看看这人眉开眼笑,得意的样子,什么可怜兮兮,全是假象。可能爱一个人,就是会为他无限妥协。
“是,是,没错!可以放开我了吧?”
这回傅承飞快的松开手,可还不等叶音起身,他飞快的下床穿鞋,提上行李箱,已经重新站到叶音面前。
叶音:?????
“什么意思?”她抬头看着傅承,她茫然,她不解。
明明对待感情又真诚又敏感,可此时的叶音却又猜不透傅承的心思。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承拉住她的手,从她手里拿走手机。
“可以吗?”她听见他在问。
她好像点了头。
然后,恍惚间,他听见傅承对她妈妈说:“我是叶音的男朋友!可以去家中拜访吗?”
“好的!”
“是。”
“非常抱歉!”
“那么,一会见!”
然后手机就从傅承的耳侧挪到她的耳侧,她听见她妈在絮絮叨叨。
“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是哪里人?认识多久了?怎么突然说要来家里?是要来我们家里过年吗?你怎么半天不做声?…………不管怎么样,你先带他回来给我们看看再说!”
“哦!”叶音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然后那头她妈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她足足发呆能有五分钟。“你给我妈打电话了?”后知后觉的她问。
傅承想,贺涛跟叶音分手,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幸亏他没有再傻乎乎的等,这样好的女孩,他这辈子怕是也遇不上第二个。
“你能不能,不要笑?”叶音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她懊恼得不行,又不能冲傅承发火,只觉得自己碰到他脑子就容易短路。
“你手里握着我的全部身家性命,总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吧?带我回家,嗯!好不好,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