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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201 ...

  •   2013年六月。叶音离职前夕。

      “你怎么在这里?”身穿粉色马甲裙的邓莎画着精致的妆容,脚踩高跟鞋,与平时淡妆的模样相去甚远。叶音对于这个时间不会出现的人出现在这里表示很意外。

      V3豪华套间门口,邓莎见是叶音,讥笑出声:“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吗?管我在哪里。”

      “轮调,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叶音本不想问,凌晨一点衣着暴露妆点精致的人站在套房门口,换谁都能猜到个大概的原因。

      “叶音!”邓莎喊住转身欲走的人,叶音顿足,听她说:“叶音你运气真好!谁都喜欢你,谁都肯帮你,我真的很羡慕你。可我,根本没路可走,谁都帮不了我!”

      讲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音是这么想的。可当她把邓莎拉进某个无人的工作间,打开灯,关上门,她觉得自己对叶音这个人有点看不懂。

      “你好好说!”叶音放下托盘,把她推到沙发上坐下。

      “我爸前天出车祸了,现在躺在市医院的ICU,要动好多手术,呜呜~我妈说家里没那么多钱,不交钱医院就不给做手术。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邓莎哭花了妆,她也不想走这条路。

      “你家没别的兄弟姐妹,亲戚了吗?可以问他们先借,也可以在公司说明,大家都会帮你的。再不行,不是还有红十字会吗?那个撞了人的司机呢?他都不赔吗?”

      “我爸妈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我都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亲戚,亲戚也借了,可我家就我一个女孩,还不是亲的,他们怕我们还不起都不肯借太多。红十字会我也去问过了,他们走流程都要十几天,我爸等不起,等他们批下来我爸人都没了。那个司机,那个司机赔不起!”邓莎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却失了声。

      “他们家条件也不好?”叶音问。

      邓莎点头:“车速太快,冲到路边撞上山壁,没救过来。他们家两个小孩才上小学。”

      “手术费,要多少?”

      “不知道,医院说先交满二十万就动手术。”这种绝望的声音,叶音听得头皮发麻。

      “那你们,还差多少?”

      “五万多!”邓莎嗤笑一声:“把我卖多少次,才能凑够这个数呢!以后还有那么多小手术,怎么办?叶音,怎么办?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突然被她抱住,泪水混着化妆品很快湿透夏季的工作服,叶音的肚脐传来还留有余温的眼泪湿润感。“别哭了!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会过去的。”

      拉开抱住自己的手,叶音看着邓莎满脸泪痕,不住颤抖的身躯,终是不忍。叹了口气,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万年不看的工作聊天群,简单的说明了下关于邓莎父亲出事的过程以及动手术需要的费用,希望大家愿意伸出援手可以帮帮她。

      虽然是凌晨,但很快群里就有了响应。

      谭笑:“什么?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捐的钱送到哪里?”

      很快几个跟着谭笑追问捐款点的同事也纷纷发言询问。

      叶音打了两个字:食堂

      “我现在要去食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走。”叶音对已经伤心不已的邓莎嘱咐道。

      她也看了手机,什么都知道,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叶音。

      从食堂的库房里找到一个干净的空纸箱,叶音把它重新密封好,用随身携带的记号笔,在纸箱四面空白处写上“募捐箱”三个大字,然后把它放在食堂进门的桌子上。做完这一切,叶音跑到前台,要了几张登记表。

      顺便就地收了五百块,登记上三人的名字,飞速上楼,把登记表和笔放在募捐箱旁边,然后小心翼翼把钱放进纸箱开的口子里上楼去了。

      “放心吧!大家都会帮你的!”叶音蹲在邓莎旁边,给她递纸巾。

      “叶音,谢谢你!谢谢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感激。

      好不容易把她劝回宿舍,叶音安慰了她几句,便去继续值班了。

      凌晨五点,她跟新来的同事完成交接,脱下工衣,回到宿舍找出自己已经放进行李箱的银行卡,下楼在自助提款机里分五次取出一万块。

      看着ATM机的显示器上,卡内余额首位数字发生变化,她笑了笑,拔出银行卡。

      等邓莎接到食堂负责人给她打来募捐箱已经满了,让她把钱拿出来的电话通知时,叶音已经坐上去往荣山的列车。

      邓莎从床上起来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的枕头边放着整齐的一万块,上面盖着毛巾,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永远不要放弃自己。

      问遍整个酒店同事,都说早上没见过叶音,邓莎跑去大门口的停车保安室,问里头的值班员,那个年纪不到四十的大叔笑眯眯地说:“叶音吗?很早就走了啊!”

      想当面谢一个人,可惜没有再见的机会。想亲口告诉她,你值得大家喜欢,可惜没有她的电话。离职的员工一般会在做最后交班时自动退群,邓莎搜索不到叶音的群昵称。她就这样离开,好像从没来过这个城市。

      广源有人为她丢了心,只剩一身躯壳,终日忙碌。

      六月天气正晴,葵巳年戊戌月丁未日农历五月初三,吉日,宜出行,搬家,安床,出火。开光,婚嫁。

      面前人一袭红衣面若桃花,眉若柳。梳妆台前,顔丽已经换上中式大红裙摆细绣鸳鸯的礼服端坐在凳子上,脚踩同色皮鞋,衬得她脚踝又细又白。

      专门请来的发型师正在给她盘发,叶音走到她身边,看着镜中的她们,一个梳着古时妇人发,一人垂直长发散落肩头。

      顔丽见是她来了,轻轻一笑,对着镜中的她说:“怎么还不换衣服?”

      叶音也笑:“还早,我一个伴娘随便弄弄,很快的!你今天,可真美!”她由衷的赞叹道。

      “那你干什么一副要哭的模样?我都这么美了。”

      “外面风大……”

      “你再扯!”

      “好吧是你太美,我舍不得把你给别人,所以难过了一下,可以不?”

      “我打你啊!今天我结婚,谁都不许哭!”

      “好!”叶音继续笑着回答她。

      这边顔丽的发型师刚把最后一个黄金镶玉的簪子插入假发盘起的发髻中,那头远远的就传来鞭炮声。

      叶音三两下换好一袭桃红色旗袍,一根簪子固定长发在脑后,化妆师早已给她化了淡妆,她自己拿起一边的口红涂了一边,用手指擦去多余的部分。

      “坐这里!”房里一时涌进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纷纷聊着天说着吉祥话,祝福语。叶音把顔丽扶到床边坐好,早早准备好的捧花放进她手里。

      两人相顾无言,只是笑。

      车队由远及近,外面吵吵嚷嚷的说着本地土话,叶音听不太懂,直到新郎邹志远在外面好像是在下跪,给杨婉芳叫了声妈!然后很快就听他在一群人的簇拥起哄声中。来到门口,敲门声随之响起。

      有三个顔丽的同学也是伴娘,她们跑到门后,好似在问外面是谁。

      外面有人说,是新郎,来接新娘的。

      “接新娘?谁让你来接新娘的?”这句叶音听懂了。

      外面说了什么不知道。

      她们又说:“想进来得有诚意!”

      于是门缝地下塞进来几个红包,她们拆开一看,每个红包里面都装了整整一百元。

      于是伴娘们不依不饶。

      红包塞得越来越厚,实在是门缝太矮,再多真的塞不进来了。大家哄笑声中,顔丽拉了拉叶音的手,喊她:“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儿去玩!”

      “我陪着你!”叶音笑着看她回答。

      “去玩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玩!”

      于是众人觉得差不多准备开门的时候,叶音走了过去,在门内敲了敲门。

      外面立时又安静了。

      叶音说:“新郎,你听好!现在我有三个要求,如果你都能答应,就给你开门接新娘。”

      外面一听是说的普通话都没起哄,只有新郎邹志远认识她,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说,我听着。”

      叶音看了眼顔丽,看她没有不开心,才开口道:“第一,你要保证永远不会对你的新娘说谎!”

      门外答:“我邹志远今天在这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保证,我跟顔丽结婚以后,永远不对她说谎,如果我没做到,我愿意听从顔丽的所有意见。”

      叶音笑:“好!第二,你要保证无论发生任何事,永远不能在没有得到顔丽的承认后以任何名义怀疑你的新娘,你,能做到吗?”

      门外答:“能,我同样向在做所有人保证,如果我没做到,结果同上。”

      叶音笑得更甜了,她红着眼看着同样红了眼的顔丽,继续开口:“好,第三,你要保证,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优先保证顔丽的健康和生命安全!永远不能对她使用暴力,也不能放弃她的生命。你,能做到吗?”

      这次门外静的落针可闻,短暂的沉寂后,大家开始交谈,各抒己见。突然有一个伴娘打开门,门外一群伴郎抓住空隙拥着新郎邹志远冲了进来,叶音靠门最近,踉跄几步被人群推到一边,她冷眼看着大家喜笑颜开,欢欣鼓舞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脸上却依然露出得体的微笑。

      “新娘出门了!”婚礼主持在门口高声喊。两位新人在跪拜杨婉芳后起身,外面马路边已经停放着二十多台清一色全黑车身的轿车,最前面的一台,车头用玫瑰摆放成一个红色爱心形状,里面坐着两个可爱的玩偶身穿礼服,车门两边贴着喜庆对联。

      后面的车都绑着红带,贴着对联。

      邹志远扶着顔丽走出单元门,婚礼主持人又小声对她们几个伴娘道:“现在可以哭了!!”

      本来这道程序是应该由新娘完成的,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的,人们就觉得哭嫁后,新娘还没到新郎家就花了妆,不好看,这才改成伴娘替哭。

      叶音是真的舍不得,主持人还没开口她就已经泪流成河,双眼模糊,只盼望,顔丽以后的生活幸福美满。

      哭嫁时间不长,几分钟后,众人就拥着新娘新郎上婚车。叶音随后也跟着上了第二台车。

      结果,竟然遇上了熟人,虽然是他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他。

      司机是苏榭。他也是很惊讶,邹志远是他表哥,今天结婚所以开车过来帮忙接亲,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叶音。

      “叶音?”

      “你是?”叶音用纸巾逝去还未落下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对于这个一眼就认出自己又十分笃定叫出自己名字的人完全处于奇怪的疑惑中。

      苏榭看了看后视镜,确认没人再上车,缓缓启动汽车,跟着前面的婚车开始以30码的时速游行。

      副驾驶坐着他刚20出头的堂弟,苏斌。对这个他不认识表哥认识的美女也有点好奇。

      “表哥,你认识她?”

      “贺涛!”苏榭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出这个名字。

      “原来你们认识啊!”叶音闻言,淡淡回了一句,并不想继续闲聊的态度。

      “美女,你叫叶音?你认识涛哥,你跟他什么关系啊?”苏斌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过往,纯属作为一个局外人在好奇发问。

      “嗯,认识。”叶音看向道路两旁缓慢后移的街景,感到有点好笑。缘分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理还乱。

      以前她总想融进贺涛的亲友圈,想以此证明他对自己是在意的,他是有想跟她走到最终的。

      结果,贺涛说,他玩得要好的都不在本地,偶尔才聚一聚,带她去,又听不懂他们说话,怕叶音尴尬,等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他们认识。

      曾经拼尽全力,看不到的东西,现在避之不及却闯到她的面前。

      “啊,只是认识吗?看着不太像,是吧,哥!”

      “我叫苏榭,是贺涛的发小,见到你还挺意外的。虽然你们是分手了,也不用把关系只定义在认识这么陌生得词汇上吧?”

      叶音突然一笑,她穿着桃红色旗袍,本就显得娇美,笑容放大露出酒窝更是诱人,红唇轻启,她问:“苏榭!你一直都在荣山吗?”

      她这样问,总感觉带着某种目的,苏榭尚未想到该怎么去回她,身边一无所知的苏斌对叶音因为这个笑容好感倍加,赶忙开口:“是啊!我哥10年毕业后就一直在荣山了!”

      “哦!谢谢你告诉我!”叶音说完收敛笑容,偏头看窗外,再没有想开口说话的意思。

      苏斌茫然,看着一脸责备的苏榭,想说的话尽数憋回肚子里。

      车内沉默窒息的气氛,一直到花了一个小时,终于走完不足三公里路程抵达男方家,才被打破。

      车刚刚停稳,叶音打开车门,那边苏榭也立刻拉上手刹,走出驾驶座喊住疾步欲走的人:“叶音,我觉得你跟贺涛应该见面再谈谈!他真的变了很多,我不知道他现在跟从前判若两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他是为你才变这样的。”

      叶音顿足听他说完,回头浅笑:“苏榭,人总是会改变的,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们的结局早就注定,再见多少面也不会再有改变,再见!”

      婚礼光是走过程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等拜完堂把顔丽送进邹家洋房二楼的婚房里,叶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结婚真是一件辛苦的事!”顔丽坐在床上吐槽道。

      “新婚快乐!顔丽,祝你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叶音笑眯眯的凑过来同她讲。

      “谢谢亲爱的,几点的车啊!来得及吃喜宴吧?”

      叶音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半,她买的是下午两点的车票,行李都放在顔丽家,正经坐车过去才两站路,去车站二十分钟足够了。“来得及!”

      “那你等我下,我去把这身衣服换了!”顔丽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梳妆镜前,开始拆头上的发簪。叶音也走过去帮她把衣柜里的一件更修身的短款旗袍拿到床上摊平。

      剩下的几个伴娘一边帮忙拆簪子,解喜服,补妆,一边同顔丽说着话,叶音听不太懂,也不去插嘴,就在一旁看着她换下一身衣服,仿佛整个人都轻便了不少。

      洋房前的平地上摆满了宴席,她们一下去,就被人安排落座,只留一位伴娘跟在新郎新娘身后帮他们端着用来敬酒的托盘,一位伴郎帮忙倒酒。

      叶音自然不可能去帮顔丽他们去端这个托盘,她听不懂荣山话,一会玩是谁拉住她说话,她一句我不知道我听不懂多扫兴。只要乖乖的坐在宴席上等吃就好,主持人说完吉祥话跟着鼓掌就好,新娘新郎来敬酒,端起杯子站起身就好。

      十二点四十,第一波宴席开始收场,叶音在路边跟顔丽拥抱告别:“别哭啦!一会哭花妆,很丑的。”

      “谁哭了?你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报平安。”

      “知道,安心吧!今天你是最美的新娘。”叶音松开她,笑着说道:“要好好的,以后都好好的!”

      笑着的人说不要哭,然后自己眼泪止不住,然后又哭又笑,像个傻瓜。另一个想哭不敢哭,红着眼,又想笑又舍不得,也不聪明的样子。

      公交车停靠在不远处的人行道前,红灯还有三十五秒变绿,叶音挥手:“我走了,回去吧!”

      转身不去看那个肯定忍不住哭出来的新娘,叶音跑向公交站,在公交车的停稳后飞快上车,然后迅速回头。

      “笨蛋!都说了不要哭!”车后头的路边,邹志远搂着拭泪的顔丽走回新的一轮宴席中。

      五分钟后,一辆银色轿车停在她们告别的地方,贺涛飞快下车,冲向宴席中的一桌。“人呢?”冲着面前的苏榭,他喘着气,因为着急而跑的过快,问道。

      “谁啊?涛哥你怎么过来了?”苏斌坐在苏榭旁边,疑惑的问这个来势汹汹的人。

      “刚走没多久!”苏榭平静的开口。“人家一副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又是新娘亲自去送,我怎么拦,都给你打电话多久了,为什么来这么晚?”刚问完,苏榭抬头看见他额头以及双膝,裤子都被擦破,渗出鲜血,额头破口的地方流出的血已经干在那里。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涛哥?”苏斌顺着苏榭的视线望过去连忙问他。

      “走了?”贺涛眉目立刻垂下,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刚才还朝气蓬勃的人突然失去空气。

      “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苏榭看他受了伤还拼命过来,动了火,声音里全是低气压。

      “没事,下楼急摔了!”既然人走了,他留在这干嘛呢!苏榭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因为前一晚陪客户喝酒到清早,睡得不省人事。

      他爸准备给他买这套房的时候问他要几楼,他说26楼,视野好,能看见小区整个全貌,还有那片刚弄出来的人工湖。而且叶音喜欢的吹风,如果夏天住在这记得,吹着风看下面的风景,肯定很舒服。

      可今天这通电话让他烦自己住的这么高,等电梯的时间漫长得仿佛一秒就是一年。他出门的时候,电梯已经下到24楼,他等了三秒,电梯已经下到23楼,拉开安全通道的门,他飞奔下楼,终于赶在电梯停在19楼的时候按下17楼的电梯往下按钮。

      出单元门太急,他整个人摔了出去,地下车库太黑,不知道是谁把自行车碰倒在门口,绊了他一脚。顾不上疼痛,用最快的速度开车过来,可过节让原本并不宽敞的马路越发拥挤,终于赶到,想见的人却已经离开。

      她果然是不愿意见到自己。听苏榭说起贺涛就知道叶音会怎么想,她又知道了一件贺涛做的有多过分的事,不对,不是知道,是早就知道而今天偶然见证了真相。

      “你去哪?”苏榭喊住他。

      贺涛背对着他挥手:“医院!”

      “哥,什么情况啊?”苏斌看贺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望着已经默入车流的汽车问身边的苏榭。

      “吃你的饭吧!”一巴掌拍在苏斌头上,苏榭不想回答。

      如果他也曾像薛海那样放下偏见,摆正态度去了解叶音这个人,没有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是不是贺涛就不会跟她走到今天这个结局。

      苏榭曾不止一次在酒醉梦醒间这样想过。

      贺涛欺骗叶音很多次,但她从来没有真的怨恨过贺涛,所以,真的是他错了。可他一直没有勇气去承认,今天这通电话,其实就是道歉。可惜,没得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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