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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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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三分钟前,里面那位着重吩咐他务必送叶音去高铁站。他哪敢不听。
“今天少爷都会在公司,我只需下午五点前回到公司就行。快走吧!你时间还来得及吗?”周杰催促。
叶音又看了看办公室大门,没敢开门,对着大门说:“周杰送我去高铁站,你等下不用出去吧?”
里面的傅承,眉眼全是笑意,她就这么不想拒绝别人的好意又怕给别人带来麻烦吗?
“知道了!不出去!”傅承站在门边,轻轻开口。
分明隔着挺厚的门,叶音怎么都觉得傅承这话像是贴着自己耳边说的,脸上火热,飞快的移开头,朝周杰说:“那,那我们走吧!”
傅承没诓她,从傅氏集团地下车库出来到高铁站周杰停好车,也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荣山机场,贺涛跟薛源还有苏榭正在给薛海还有宋满仁送行。
“回去吧!好好听爸妈的话,以后家里就靠你了?”薛海冲他弟弟交代道。
“宋满仁,好好照顾阿海!”苏榭在一旁一本正经的拉过宋满仁说话。他一向是个吊儿郎当的个性,从没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过话。倒让宋满仁有些意外。
“当然!”宋满仁毫不犹豫的给出他想要的回复。
“国外不比国内,听说那边也挺乱。晚上能不出门就别出门,虽说你口语还不错但到底不是在自家本土上,遇上困难就打电话,哥几个不差钱不用省长途话费!”离别在即,贺涛也变得感性。叶音说的没错,他其实很在乎身边的人。
几个大男孩说着说着就红了眼,贺涛上前紧紧抱住薛海在他肩头说:“一定要打电话!”
“好”薛海应道。
被面前三人轮番上阵拥抱后,一旁的宋满仁终于无法忍耐。
一手拉过薛海贴近自己,跟他们三人保持距离,一边非常不客气的说:“没完没了了!送到这就差不多,我们进去了!没事不用太想我们!”不忍看薛海继续跟他们仨依依不舍,宋满仁拉着他就走向进站口,前往候机室。
其实要说的话,昨天晚上都说完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三人顶着黑眼圈收回视线,眼神对视,久久都不言语。
薛海离开前一天跟几年未见的父母终于见面,结果却是不欢而散。薛父薛母从一开始的不能接受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变成无法相信他们对对方的感情能从一而终。
做父母的,就算再生气,多少还是会更在意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受伤。薛海从小就是比较乖的那类孩子。
他们在做上房揭瓦,丢炮火进别人房间这种事的时候,薛海从来都是充当劝退者的角色。
大三那年他认识了宋满仁,不到三个月,他们就公开交往。宋满仁学习成绩都很优秀,长得也好,他上大学前父母双双车祸亡故,但听他说是高中的时候就跟家里出柜并得到父母的理解。
薛海在男生里是属于比较细心又温柔的类型,宋满仁对薛海是一见钟情。他小心翼翼,以辅导功课,讨论课题,各种理由去接近他。
越是靠近就越是喜欢,大男孩不懂得什么是婉转,他将告白这件事进行的很突然。
可薛海是细心的,一个人的爱意会在一个眼神一个侧头间表露无遗。可那人偏偏还要拼命掩藏,叫人觉得又无奈又好玩。
“我喜欢你!”二十岁的男孩说话直接干脆。
那头抻着细白脖颈的薛海侧头看他一脸忐忑的模样,浅笑:“我知道!”
恋情进行到一半,来自父母,学校舆论,社会道德这些扑面而来的压力,宋满仁选择去国外做交换生,整整一年。
他不是逃避,他必须要保护他喜欢的人,分开不代表分手,离开也不代表放手。
他走了,终于,耳边来自父母的念叨劝解,学校里形形色色的眼光,滔滔不绝的传言,论坛上胡说八道众说纷纭的帖子,全都沉寂了。
原本选择留校读研的薛海,拿着毕业证回到家,一句:“为什么都说我不对?我又不是天生喜欢男生,只是我喜欢的刚好是个男生。你们今天可以喜欢白色,明天可以喜欢黑色,为什么非要逼我只喜欢白色,到底是为什么?”
向来懂事的孩子也被这畸形的社会伦理逼至悬崖。
薛父以为他这一年里独来独往,除了放假偶尔跟薛源还有贺涛苏榭几个一起玩是改正了,没想到是越演越烈。
是宋满仁在国外完成学业,直接在那边工作没有回国让薛海满心苦闷。回到家,父母却还逼他相亲,旁敲侧击打听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真的快崩溃了。
那人一句:“你等我!”第二天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年,音讯全无。可谁知道等待的人又有多担心多难熬。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变得无比漫长。可他却还舍不得在没等到他之前就先离开。
宋满仁带薛海去国外有自己的私心,国外比国内思想更为开放,他无法在国内给薛海什么保证,但在那边,他能给他一辈子的承诺。永远不会让他不安的承诺。是一个男人必须而不能免去给爱人的承诺。
“我要回公司!你们呢?”实在是来往的旅客打量他们的眼神太奇怪,贺涛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我下午跟刘叔去茶园!”薛源接道。
苏榭:“我去酒吧!”
“哪个酒吧?”贺涛问。
苏榭:“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会陪我去,更不会陪我喝!”
“顺路的话,我送你!”自从叶音再次离开荣山那晚,几人喝的酩酊大醉。第二日开始,贺涛再没去过酒吧。他回到老爸的公司,开始认真工作。虽然没能挽回叶音,但确实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混吃等死的过日子。
“不顺路!”苏榭说完挥了挥手先一步走了。
“你们俩吵架了?”薛源问。
贺涛拍了拍他的头,“没有的事!”只是看待事情的观念不一样,并不是吵架。虽然不会影响他们曾经的感情,但如果另一方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他们的交情就只能到这里为止,没法再前进一步。
“哦!”薛源总觉得他们生疏了许多,却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疏的,又是因为什么事而变得生疏。
“走吧,我带你一段,是南坡县那片茶园吧?”贺涛拍拍他示意可以走了。
“嗯!就是那边!”薛源跟上贺涛的步伐,不再去看苏榭离开的方向。
广源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十一点二十分,室外温度已经上升至28℃,这在正月里是难得的好天气。非常适合出去踏春,兜风什么的。
叶音接到的第一个人是方德,他憔悴许多。人们都说过年胖十斤,他反倒瘦了怕不止十斤。
背着旅行包,他远远的就看到叶音,还有她身边怎么劝都说自己很闲非要跟她在这里待着一块儿等着接人的周杰。
挥挥手,方德快步走到他们跟前:“怎么还来接车,搞得挺隆重的!这帅哥是谁啊?”他还不知道今天顔丽会跟他先后到站的事,指了指周杰向叶音说道。
“周杰,我朋友。”
叶音介绍道,指着方德,她又对周杰说:“方德!”
于是两个男人当着叶音的面握手,各自说了句:“你好!”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杰收回手暗暗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比他家少爷长得丑,也更矮一点,偏瘦,看着好像没什么精神。看样子叶音应该不太可能喜欢这个人,周杰如此想后略微安心。
而这边的方德也同样再打量着周杰,虽然过程不同,结果却惊人的相似,这个人应该不是叶音喜欢的类型。
两人互相打量完,发现对方都在暗暗看着自己,不由得都端正身体平视对方,特别默契的又笑了笑。
叶音仔细在听站内语音,没注意他俩之间的那些幼稚行为,等了好一会,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半,可顔丽搭乘的那趟列车编号始终没有出现在站内语音播报到站的列车里。
估计是晚点了,叶音想。
三人干巴巴在出站口足足站了十分钟,方德才反应过来,“她今天也过来?”
叶音面色一紧,低声道:“是啊!一会你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方德方才的平静霎时间变得失落,无可奈何认命般道:“去我家吧!”
“啊?”叶音看他,不解。
“她还有东西在我那,留着我也没用。既然她过来了,肯定要拿走的。”方德替她解释。
就在此时,站内广播语音提示音响起,果然,顔丽的那班列车要晚十分钟才能到站。
叶音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带她过来吧!我先回去!”方德说完就准备先走。
“一起吧,周杰开车过来的!”叶音留他。
“对啊,一起走不是更好吗?”周杰帮腔。
“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先走了!拜托你带她来!”方德这次真的走了,步子迈得又宽又快,眨眼便消失在人潮的洪流中。
“他?”周杰指了指方德消失的地方,问:“这是什么情况?”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叶音突然意识到,过完今天,方德就不再是顔丽的男朋友这件事,突然没来由的情绪低落。
“到底是男朋友,还是男性朋友!”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理解。
“今天是男朋友,今天以后则未必,你能理解了吗?”叶音望着出站口,凉凉的回答道。
“哦!”原来是要分手,怪不得一副备受打击憔悴不堪的状态。周杰心中了然,确定这个方德对自家少爷追妻之路毫无影响后不再开口追问。
“这里!”两人说话间,出站口涌出一批人,叶音立马看到人群中的顔丽,她垫起脚尖挥手,生怕对方看不见。
与刚才接到方德时的平静态度完全不同。
拥抱过后,两人分开,互相看了看对方。
顔丽:“群里说你今天大清早在停车坪画圈圈,是想诅咒谁呢?”
叶音:“什么?谁说的?”
顔丽笑:“你管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叶音看她,虽然脸上挂着笑,再不复她来广源初见那会充满朝气,眼含春水,容光焕发。脸上笑意退去,叶音撇撇嘴。
心不甘情不愿的解释道:“醒太早,睡不着就下楼晒晒太阳,那会太阳不暖和有吹风,我就蹲下要不有点冷,谁画圈圈了?”
“哈哈哈!”顔丽实在没想到时隔三年,叶音经历过那么多还能这么可爱。笑的停不下来。
见她是真的开心,叶音原本气恼的情绪也逐渐退去,似被感染一般也扬起嘴角。
“噗呲!”周杰在一旁听得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喂!他是谁?我怎么看着好眼熟!”顔丽笑够了才发现这块小空间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我朋友!”叶音忙又对周杰佯装生气道:“不准笑!”
“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啊?”顔丽表示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很面熟,但怎么都跟叶音扯不上关系,非常疑惑。
“真的,我确实是她朋友,我叫周杰,你好!”周杰向她说明并点头致意。
“你好!”顔丽带着怀疑的目光开口。
“行了行了!我们别在这干站着,走,去车上。”周杰说着就招呼她俩一起离开。
“你哪个朋友啊!居然还开车来得?”两人走在后面,顔丽拉着叶音小声问她。
“不是他的车!”叶音差点脱口而出是傅承的,赶紧闭上嘴巴。
“哦!借的?”顔丽很懂的替她说完后面的话。
借的?好像也不是,但叶音又不想说出傅承来,这只会让八卦之神顔丽没完没了的继续追问。
无奈她只得冲她笑了笑。不否认也不承认,都看顔丽怎么想,不过大多数人都会以为这是默认。
果然,顔丽一句:“是这样啊!”说完后不再追问。
可到了车站的地下车库,顔丽还是感觉不太对。
“你朋友,能借到这种车?”顔丽坐在汽车舒适的后座,一脸惊悚的问叶音。
“这车怎么了吗?”可惜门外汉叶音对于车没有任何研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的车都差不多,都是四个轮子的,不透风,仅限于此。
“玛莎拉蒂也!你知道这车到手要多少钱吗?”顔丽压低声音朝她问。
“玛莎拉蒂????什么意思?要多少钱?”叶音挺茫然的。
顔丽扫视车内一圈,着重关注了一下驾驶座那个方位,有点猜测性的开口,“这车是全世界特有名的豪车,我看着车应该是最高配置,到手至少这个数!”顔丽伸出一只手冲她晃了晃。
叶音惊呼:“三,三十万?”虽然她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可思议。
顔丽一听,无语凝噎,久久看着她像看傻子一般,最后在叶音好奇又惊讶的表情下,缓缓开口:“三百万啊!傻姑娘,谁会把这么贵的车借给别人开啊?”
于是在她这一通不小的吼声中,再加上方才零碎听到的只言片语,坐在前方的周杰大致猜出她们的聊天内容,正要开口替叶音说明,只听车厢里的某人收回吃惊的表情,淡淡道:“三百万还挺多的哦!”
车内剩余两人……………
“不是挺多,是特别多,话说你怎么这么平静?”顔丽现在好奇的点已经完全不是豪车,而是一个被三十万就惊掉下巴的人,在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后反应居然是这么的淡然。
叶音认真的想了想,傅承他家住在盘龙别墅群,那里看着就很高端,跟她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在别墅里虽只是瞥见一角,但能给出的信息也足够多。
再没见识,叶音也知道住在哪里的人非富即贵。
更何况整个酒店都是傅承的,对于酒店的盈利细况她并不清楚,但只看酒店供不应求的入客率也能猜到一二。
想到这,她特别诚恳的点了点头!“他应该是买得起!”
顔丽:…………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哪?”车窗外映入眼帘的是越来越熟悉的街景,让顔丽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相对轻松的气氛,渐渐变得有点沉重,叶音与顔丽的视线空中对上,她应该是猜到了,叶音不说话只是点头。
“也好!我也应该把自己的东西拿走,省得以后还要再跑一趟了!要不然他以后找女朋友,看到还指不定怎么误会,对吧?”轻飘飘的尾音泄露了主人拼命掩饰的悲伤,叶音不忍去看,只沉默点头道:“嗯,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好!”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伤感,你别这副样子,好像我不是要结婚是要赴刑场去一样。”
“难道不是吗?”叶音看她强装欢笑的脸已然垮下,声音里全是不甘与无名的怒火。
杨婉芳说得再好听,但对于叶音来说,整个婚事就相当于是把顔丽当成一件昂贵的商品,买一送三。
如果男方家庭对顔丽挑三拣四,就算那个男人喜欢她,偶尔也愿意维护她,可她都注定要为了那一家子的生存而忍气吞声了,这难道不比赶赴刑场更可怕?
“没那么严重,你放心!”汽车缓缓停靠在马路边,周杰转头冲她俩开口,“只能停在这里,这附近没停车场。”
顔丽收拾好情绪,看了眼窗外,感激的对周杰说:“好的,谢谢你!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随即,她用手指了指马路边的那栋老式楼房。
那里是顔丽跟方德共同居住三年的爱巢。
“不用谢,你是要去拿行李吧!我今天没事,可以帮忙!”周杰决定将傅承的吩咐进行到底。毕竟他还有个任务,晚上要带叶音回公司接上少爷,给他们提供共用晚餐的机会。
“送我们到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了,快回去吧!这边交通还挺方便,我们到时候自己坐车!”
叶音说完就要跟着顔丽下车,她刚把头伸出去,头顶就抚上一只手,顔丽笑着对她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你们开车去转转吧!一会我好了给你打电话。”
叶音本来想说,一起吃个午饭,但一想到他们要说的话题,决定尊重顔丽的意见,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
眼看着顔丽走进巷口,进入某个单元楼,叶音这才又打开车门。
“你去哪?”周杰听到声音回头问。
“你回去吧!我在这附近转一转。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叶音一只脚跨出车内,转头回他。
“哎,你要谢我,总得来点实际的吧!光口头谢一点也不真诚。”眼见她要下车,周杰赶紧开口阻拦。
“那你要我怎么谢你?”叶音问。
“大中午的,你说怎么谢吧?”
“行,那车停在这里没关系吧?”
“没关系!”周杰满口答应!有关系也没事,反正200块可以报销。
“好吧!我请你吃饭!”将车门关好两人利落的下了车,上锁。
“叶音,我都知道了!”周杰边吃饭边跟叶音说话。
四环属于郊区,正儿八经的饭店也不多,粉店快餐店倒是不少,但用叶音的视角来看周杰,他是算得上条件比较好的那类人。
虽然说他是傅承的司机,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他跟自己不一样。叶音也不好意思带他去吃几块钱的快餐或米粉,两个走了一条街,才在转角处找到这家门头不小的杭帮菜馆。
转角处的门店有个好处,能两面开窗,坐在二楼卡座里往下看的视角还是很好的。能看到街上来往的车辆和路人,还有临街店铺的一些营业情况。
“啊!知道什么了?”叶音刚把桂花藕夹上来还没送到嘴边就冷不丁的听到周杰说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由得把甜糯可口的莲藕放进自己碗里,问他。
“你和你前男友的事!”周杰依旧边吃边答,还拿着手机在打字,仿佛他是真的很饿,
“你知道什么啦!”叶音有点尴尬,她跟贺涛分手前的具体事宜,连顔丽都不太清楚。她也不太想说,顔丽以前顾及她的心情从来不主动深挖,后来,她自己也出了点事顾不上再问。
“你看我就是个开车的对吧!”放下手机,周杰问。
叶音:“所有的工作都不分高低贵贱。”
周杰:“我没有这么说,其实我爸以前是在政府工作,我妈在医院做保育员,家里条件也不错。你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高考一本线前列。”
“一本线?听着好像很优秀,那你为什么?”叶音不解。
“为什么就做个司机?”周杰替她问完又自问自答:“我爸那人太刚正不阿,性子直,得罪人又上面没人帮着,结果你也懂吧,刚过易折,幸亏事态不是太严重,革职查办永不录用,这对一个普通家庭已经是致命的打击了!”
“我不太懂,如果你爸爸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被处罚呢?”
“呵!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做的对就会被夸奖,做错了就会受处罚。好人难存啊,妹妹!”
莫名其妙被叫了妹妹,叶音表示不服:“谁是你妹妹?那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做司机呢?”
“这个啊!我不能明说。但是我家遭难,落尽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就傅总一个。”看着叶音又疑惑,周杰连忙解释:“我说的傅总是我们家老爷,你可别误会。我爸出事那会,少爷也才几岁大小。”
“哦!”叶音终于把桂花藕吃进嘴里,虽然平日钟爱酸辣,但偶尔换种口味,感觉却也不差。
“我那时候虽然已经读小学,但其实什么也不懂。我爸这人吧,死读书,肯做事。可是就是不懂的转弯,一天晚上,他因为申诉失败,跳河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叶音看他一脸平静,语气淡然的说出这么悲伤的往事,心里都是一凉,可周杰脸上却没出现什么难过的神情,反而因为这家杭帮菜做得地道,吃得非常满意。
“想不开吧!他没了,我家里的钱都让我妈拿去买礼品找关系帮忙花光了,那时候真的是走投无路,家里的亲戚,哈哈,以前我家没出事的时候好的跟我爸妈是亲生的,出了事,全都一副跟我没关系,别来攀扯我的模样,特别恶心。”
叶音只觉得这些事匪夷所思,她没经历过这样残忍的往事。对她幼年最残酷得回忆,也只不过是过年的时候,爸爸给哥哥花了两百块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而自己只得一双妈妈从阿姨那里拿过来表姐曾穿过再穿不下的红色皮鞋,有一只鞋面上的蝴蝶结还掉了一个,两只鞋摆在一起特别不和谐。
“听我说这些会不会不舒服?”周杰擦擦嘴,问她!
叶音摇头。无论周杰为什么要说起自己的往事,就算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叶音也不会去拒绝他。
“其实我是想跟你说,叶音,你以前遇到贺涛,跟他分手,并不代表,我们少爷会成为第二个贺涛,你也不会再经历相同的痛苦。”
“你对你家少爷还真好!”叶音笑:“他爸妈都没你这么上心吧?”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家少爷在准备什么惊天动地的密谋。
“我爸死了,我妈被傅总好心带回傅家,他高薪聘请我妈当傅家几个孩子的保育员,后来我考上大学,也是傅总资助的。本来我只想在国内上个大学,是少爷,他跟老爷说我特别聪明,后来老爷送我出国留学。他那时候才十几岁,成熟稳重得很,其实他比我聪明多了。”
想想傅承跟他说的话,周杰只觉得他家少爷真是神机妙算,居安思危,未卜先知。“等邵武毕业,我就让他进公司,小黑你到时候好好帮他,稳住傅氏应该不成问题。”
“那少爷你呢?”周杰问,莫非他是想经营他的酒店。
“我?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直到这几天他家少爷越来越不稳重,工作频频出现情绪不佳的状态,周杰才有点意识到不太对劲。
“如果她唯一想要留在这里的念头也没了,她会去哪?”
他喝醉了,作为一个企业的负责人,年轻的上位着,有实力固然是必要的,但酒桌上的左右逢源也不可少。年节里更是稳定老客户,发展新客户的好时机,没有什么是一瓶好酒谈不下来的,更何况还有个不得不喝的理由。过年嘛!要热闹,不能拂人家面子。
周杰糊里糊涂的,直到今天早上,偶尔有几个酒店员工闲谈,结合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明白了。顔丽是叶音愿意留在广源的理由,但很快,这个理由就没有了。
还有,凌晨的时候,叶音发了条动态。
内容如下:候鸟南归因为有家,候鸟北飞是因为要长大。愿我的亲人,朋友们无论在哪,安康喜乐,唯我所愿!
他当时只觉得是叶音没有回去过年,有感而发,其实不然。
是因为顔丽要跟她男朋友分手,她不知是什么不得已的原因突然要结婚,很明显,结婚后的顔丽不会继续待在广源。
所以他家少爷着急,担心叶音也会走。那么大一个酒店,几百上千个员工,一个中餐厅前台离职这种事放在平时,少爷怎么会去关注。
他应该庆幸,年节里大家都还没来上班,之前他家少爷各种失态在办公室的样子没人发现。
他虽然不上班,但他跟他妈就住在傅氏别墅里。傅承喝醉了他会去接,傅承不开心,就不愿在家里待着,他就送他去公司。除夕后,他家少爷就怎么看都不对劲。
“嗯,他很聪明,你也很聪明。但我不聪明,可我知道我们不合适!”叶音无奈耸肩。
“是因为家世?其实傅总还有夫人根本就不介意这些。大少爷的老婆也是出自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啊!他们一样很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