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赌石赌心（1） ...
-
人还不少。
荧粗略地判断了一下面前的状况。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谄媚地冲着绫人点了点头：“神里先生，您来了。”
神里绫人笑了笑，简单和这位老李寒暄了几句，介绍了一下身边的荧，末了便进入到正题：“这批料子是哪的？”
“马莎的，新场口，之前表现不错。”老李看了看四周，确保旁边没人听见，小声对绫人说，“这批料子相当难得，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弄到手的，神里先生要是看得上眼就尽管上手，保证不会让您亏本。”
神里绫人偏头看向荧，冲她扬了扬脸：“荧经理，去掌掌眼。”
荧心一横，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一大堆石料中。她粗略地看了一眼，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石头散落在地上，上面的花纹不尽相同，灰扑扑的一堆聚集在一起，旁边的区域是有花纹的石头，或深或浅或宽或窄的松花蟒带散布在其上，再往旁边区域中的石头有一部分已经擦出了一个小口，通过那个口能够看出莹莹的绿意。
“每块石头上都有标价，这两片地方是全赌的”老李指了指最近的两块区域，“那里是开了窗的，价格会高一些，荧小姐要是有能看上眼的跟我说，可以直接找人去旁边解石。”
荧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那边始终响着隆隆的切割声，还有不少人围在旁边，看起来有人正在解石。
荧点了点头，冲老李谢了一声，随后蹲下身开始研究这些石头。
老李看了看她，悄悄问神里绫人：“这位小姐真的靠谱吗？连工具都不带？”
神里绫人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没有作声。
荧决定先从最便宜的灰色石头中挑一块。她先看中了一块乌砂皮的石头，原因是那块石头的形状像极了日落果。荧尝试着用手拍了拍石头，只能听到浑厚沉闷的响声。她又试着将手放了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有一种非常平稳、没有特色的情绪。
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古琅在就好了，说不定这种欧皇随手挑一个就能拿到有翡翠的石头。
绫人的眉头抽了抽，心里有点拿不准主意。
这位荧小姐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还是完全是门外汉？这种表面没有任何松花蟒带的毛料虽然价格便宜，但是大多数都是废料，像他们这种身价的公司经常都不去考虑，她居然上来就奔着去了。去了也就罢了，什么工具也不带，仅凭肉眼观察岩石表面能看出什么呢？
但是没办法，必须用她，没有别的选择。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还是静观其变。
荧决定放弃这个日落果石头，因为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堇瓜石头，绫人毕竟是来自稻妻，希望在玄学的加持下能有好运气。
她尝试着上前拍了拍那块堇瓜石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在她的手碰到石头的那一刻，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欢欣的情绪，就连心跳都有点加快。
荧眼睛一亮，直接将手放在石头上。这回没错了，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欢欣在她心头跳动着，手心也微微发热。
就是它了！荧抱起这块石头，持续感受这种奇异的跃动，同时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旅行者！是通感万物！”感受到了荧的疑惑，派蒙忍不住说出了答案。
哦！荧恍然大悟，是在桑树村那个副本得到的称号。
通感万物：在使用技能时，你可以与手中无生命物质产生短暂共情。之前她没有想通如何能够与无生命物质共情，还想着等着下个副本研究一下，结果之后连续遇到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又耗费了很多脑细胞，她就把这个称号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看来手中的这块石头一定很不错，就连情绪都如此欢快。荧信心满满地抱着石头递给老李，让他帮忙安排解石。
老李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好意思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
荧走向解石的那块区域，决定先学习一下。那里正围着一小群人，看来里面有正在解石的。荧挤了半天没挤进去，正着急呢，忽然有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请让一下。”绫人的声音虽然年轻，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不可忽视的气度。前面的人回过头，看到绫人连忙颔首弯腰，自动给他让出了条路。
“去吧。”绫人冲荧点点头。
荧走了进去，看到解石的师傅正在石头主人的指点下在石头上划了一条线。
荧其实并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是碍于她应该是一个对翡翠很有研究的人设，所以也只能闭紧口不问。
“这应该是个行家。”绫人却突兀地开口，像是专门在同她解释什么。
荧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一般很少有买家会要求解石的时候像这样拦腰切断的，这位行家估计是判断好了那个位置能够出绿。一会你就让解石的师傅帮你从表现好的位置开始擦就好。”绫人语调淡淡地说，似乎有点指导的意思。
那块石头解开了，解石的师傅用水在剖开的面上一淋，将杂质冲干净。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剖开的石面透出淡绿色的玉肉，给人一股极为新鲜的感觉。
“二百万！”已经有人叫起价来了。
荧实实在在吃了一惊，原来这么贵吗？
“这块毛料足有七十千克，表现也不错，成本就有一百多万了。”
听到这话，荧略微放下心，随即突然想到什么：“那刚刚我那块——”
“你倒是会给我省钱。”听到这话，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专门挑了个便宜的料子，也就是重量大点。三十万。”
荧依旧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这个世界的货币不能以摩拉直接换算，但是也差不了太多。刚到提瓦特的时候她手头还比较拮据，就算现在不差摩拉了也依旧保留了那时候的想法——三十万摩拉真不是个小数目。
可不能翻车啊，荧心里有点发颤，都是钱啊——
“接下来是神里先生的石头。”解石师傅将石头搬到机器上，往他们这个方向招了招手，荧连忙有样学样，走上去指着“堇瓜”较尖的那一头：“从这里开始擦就好。”
而后她悄声问绫人：“为什么要强调是你的石头啊？”
“我的石头，没人敢竞价。”神里绫人轻笑了一声。
荧紧张地注视着机器，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大场面，赌石这种带有“赌”性质的活动依旧让人上头得不行。
和抽卡一个道理。荧在心里默默掬了一把辛酸泪。
磨了半天，石头的切面依旧是白花花一片，解石师傅停下手中的机器，试探地问道：“要不要考虑从中间来一刀？”
听他的意思，是觉得这块石头不报什么希望了。
荧再次伸手感受了一下，确认那种跳跃的感觉还在，便摇了摇头：“不，继续磨。”
她不太敢从中间切开，生怕浪费了好的石料，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哪里会出绿。
解石师傅皱了皱眉，但是毕竟是客户的要求，他就继续磨了下去。
又磨了不少时间，似乎连围观的人群都有点等不下去了，开始窃窃私语，但是碍于神里绫人的面子，并没有人敢走开。
神里绫人却不动声色地站在荧身边，看起来一派从容不迫。
忽然，解石师傅停下了动作，几乎是有点狂热地拿起石头，将清水淋下。
随着石屑被渐渐冲刷殆尽，美轮美奂的颜色显现出来，明艳的紫罗兰色，质地纯粹，无一丝杂质，更为难得的是，虽然以紫色为主，但是紫色旁边不容忽视地攀附着一抹翠绿，如同春日里的嫩柳，透露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看着都忍不住觉得欢欣。
“是春带彩！”老李忍不住惊呼。
“春是紫罗兰色，彩是绿色。”神里绫人压低声音解释道。
荧倒是不太在意这个，她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
“回本了吗？”
绫人又忍不住笑了：“啧，可不是回本了，春带彩并不多见，尤其是这种质地的春带彩，这块得千万起步了吧。”
荧倒吸一口凉气：“千万……千万？我赚了这么多？”
“说不定……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呢。”绫人若有所思。
此时解石的师傅已经把整块石头都磨好了，磨出来的玉依旧形状很像堇瓜，紫罗兰色的面积占了三分之二，色泽明亮而温和。
“冰种的春带彩啊，恭喜荧小姐，恭喜神里先生！”老李笑呵呵地前来道贺。要说这生意人也是不好当，他三十万卖出的石头转眼便能翻到千万的价格，他却依旧要没事人一样，荧单只是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就觉得肉疼。
“不知这样的料子，神里先生打算做什么用途？”旁边有人上来搭话询问，“如果打算做牌子或者摆件售卖的话，鄙人不知道有没有幸预定一个？”
“这还要看荧小姐的意思了，这是她的玉。”神里绫人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荧。
“还没想好！”荧挺直腰板回答。
那人倒也不急，给了荧一张名片，嘱托她如果打算售卖，务必联系他。
“还要再挑几块吗？荧经理？”绫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承认了她作为翡翠公司总经理的能力，话里话外都在叫她再赚点。
荧当然也不含糊，既然有这种能力，自然要物尽其用。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会在这里就遇见五色石，但多做些尝试总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好玉难得，荧在最便宜的那堆里又试了不少形状有趣的石头，但是都没有刚才“堇瓜”那种欢欣的感觉，唯有一个“星螺”形状的石头还算不错，虽然并不是愉悦，但是有一种非常惬意舒适的感觉。
“为什么不去那边看看？”绫人蹲下身，指了指那边另外两个贵一些的区域。
荧沉着眼皮斜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满都是对有钱人的痛心疾首：“咱能不能省着点花！”
绫人一时竟无语凝噎。
实在再找不到好东西了，荧意犹未尽地收了手，去把那块“星螺”解了，没想到竟然解出了一块蓝翡！虽然只是拳头大小，但是通透如大海，看一眼便会觉得心旷神怡。
绫人摸了摸下巴，深深地看向她，眼里流露出思度的神色：“都说神仙难断寸玉……”
“这可是大涨了！”老李感叹道，肉疼的神色终于忍不住流露了出来。
不过好在，一连几块精品好玉在他这里解了出来，证明了他这批货质量确实好，购买者络绎不绝，也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过谁都没有绫人赚的多，他将两块翡翠交给荧全权处置，务必将珍墨珠宝公司的名头打响。
那块春带彩太大了，老李派人帮忙运回公司，蓝翡不大，正好方便把玩，荧攥在手里不想放开，因为握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惬意了。
“准备一下，后天跟我出差。”临下车的时候，绫人突然吩咐她。
“去哪？”荧刚打开车门，闻言回头。
“缅甸公盘。”绫人意味深长地说，“就你和我。”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赌石赌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