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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末日 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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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所有的商铺都紧闭着大门,马路上是拼命逃跑的人群,每个人都面色发白,额头上淌着黄色的汗珠,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群生着利齿撕咬着血肉,泛着青灰色肤色的非人怪物。
“大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妈妈吧”
简椐微微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裤角哭泣的小女孩,女孩浑身搞得脏兮兮的,脸上沾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血迹,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却哗啦啦的淌着泪水,哭的抽泣不止,很是让人心生怜惜。
但她找遍人群中所有的人,都没人愿意帮她,大多数人都是面露不忍,但却无能为力,他们自身难保,况且那个女人已经落入丧尸堆里了,哪还有活着的命。
简椐漠然拽出自己的裤角,依旧面无表情,未露一丝怜悯,他并不想多插一手,与他而言,只有秦祀的事情才值得他动手。
“哥哥,求求你了,救救妈妈吧,妈妈死了,我就没有家了,小溪不想变成没有家的孩子……”
女孩还在哭泣,但这一次却不敢拽上简椐的裤角,只是蹲在原地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一遍遍重复着哀求,众人不忍的别开目光。
家,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简椐看向丧尸堆里被围着的女人,锋利的数根冰刃从地中突起,直接贯穿了丧尸堆里散着腐烂气息的丧尸。
近在咫尺的丧尸顿在原地,喉咙被一柄冰刃贯穿,女人突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呜呜的抽泣了起来,近在咫尺的死亡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妈妈——”
女孩飞奔了过去。
“大哥哥,谢谢你……”
女孩清脆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雾,简椐听不见那些模糊不清的字眼,耳畔却传来一声的清晰遥远的少年音,仿佛从那厚重的雾里划开来,穿透胸膛,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脏上。
少年蹲了下来,平视着面前怪异的男孩,温和的眸中闪着星光,他的嗓音如同他的容貌一样温暖和煦。
“小椐,这是你的家。”
“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蓦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耳畔的轻喃,简椐垂了垂眸,纤长黝黑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暗暗沉波,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陈凯蓦然打了一个寒颤,仿佛被幽暗阴险的毒蛇缠上一般,背后渗出冷汗,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直到面前的青年闭了闭眼,重新看向他,那种被恶兽盯上的威胁才消散而去。
简椐目光扫了扫周围,才发现自己不自觉的走到了这个超市的三楼大厅处,大厅里大概聚集了二十几个人,有几个穿着校服的稚嫩少女,无一例外,衣服和头发都很凌乱,过短的裙子下露出被蹂躏的痕迹,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几对父子或母子,剩下的就剩围着其中一个坐着吞云吐雾的男人的其他人。
“萧哥,”
陈凯走近那个吞云吐雾的男人面前,凑到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人抬头朝简椐看过来。
简椐的这幅皮囊堪称完美,狭长上调的凤眸却拥有一双浅浅的茶眸,冷毅中混着柔意,沉沉迷迷的睫毛如鸦羽一般,遮住半卷眼帘,冷白的发光的皮肤与黝黑的发色相映,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天使一般耀眼。
听这众人难掩的惊叹,简椐讽刺的勾了勾唇,谁能想到呢,一只食肉嗜血的怪物拥有这样令人迷惑的容貌。
末世生活本就不易,谁还有心情注重打扮和卫生,简椐不仅仅是容貌耀眼,全身上下更是不染污垢,宛若出来游玩的贵少爷,在一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萧哥,这——不如让我们兄弟先玩玩……”
一众青年眼底明显溢出邪念,盯着简椐的眸光愈发热烈,凑到为首的男人耳边耳语,只有陈凯避开了简椐的眸光,打了个寒颤,反而后退了几步。
“张木,你应该知道分寸。”
萧山冰冷的看着对自己耳语的青年,心底泛起厌恶,简直是蠢货,也不想想这种长相到现在还收拾的这么干净的跟个贵少爷一样的人,是那种可以随便让人玩弄的软柿子吗?
“小椐,每个人这里都藏着一只恶兽,你要剥开他们的皮,撕开他们的血肉,才能看见他们的恶。”
少年的手放在了男孩的胸膛上,红润的嘴唇轻轻的张开,用一种温柔的声音缓缓的说教,吐出的内容却疯的恶劣。
简椐压下心底翻滚的恶意,在自己的面上带上了一层秦祀曾说的“皮”
“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是为避那些丧尸来的?”
萧山看向不为所动的简椐,面上泛起和善的笑容,主动示好。
对于强者,交好才是更有益的。
“简椐,”
遮住眼底的厌恶和恶意,简椐缓缓回答,在第二个问题处顿了顿,眼中才泛起点点笑意,语气也温柔了一瞬。
“不是,为找我的玫瑰。”
秦祀到底在哪呢?他的玫瑰,他的月光。
萧山又不傻,简椐念起玫瑰时语气溢满了柔情,这玫瑰定然代指他的某位情人。
“原来是简小兄弟啊,不知……”
萧山伸出手掌,掌心冒出一簇熊熊火苗,散发着滚烫的热度,黑眸紧紧盯着简椐。
这是异能,在末世中一些人会觉醒各种各样的能力,其中这种元素异能更为强大。
简椐并不喜欢用这种花哨的异能解决问题,更多时候他更喜欢将那些丧尸直接绞成一块块的,血肉喷撒带来的快感才是最直接的。
但现在没有人会弯着腰,含着笑意帮他轻轻擦拭沾在脸上的血。
杀人有点麻烦,但他还是有点记仇的。简椐眯了眯眼,看向萧山旁边的青年。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被吸引过去的目光深深泛起恐惧,刚刚凑到萧山耳边耳语那名青年扬着脖子,喉咙被一根尖锐的冰刃贯穿,鲜血顺着冰刃的尖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这样?”
简椐仿佛没察觉到周围人的恐惧,嘴角泛起恶劣笑意,盯着萧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