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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贾宝玉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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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皇家还有几门穷亲戚,那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荣国府自然也是有的。
贾家旁支的贾芸便是其中之一,去舅舅家本想讨些银钱谋个差事却被舅妈一顿好臊,又闻有人通报噩耗,便急匆匆夺门而走。
却不曾注意脚下,一头撞进醉汉身上,连忙躲闪。
壮汉一把扯住贾芸破口骂道:“肏了你娘,没长眼的小畜生碰起爷爷来了,今天非要打折你的腰子。”
说罢便要挥拳。
贾芸闪身忙道:“老二住手,是我冲撞了你。”
醉汉迷懵着眼看了半晌抱拳笑道:“是贾二爷啊,我该死,我该死,何事以至如此慌乱,顾头不顾腚。”
贾芸叹气道:“我二叔怕是不中用了。”
“可是荣国府二房嫡子贾宝玉,宝二爷?”倪二问道。
“正是,哎我那叔叔,他素来名声极好,生的毓秀又有才华,怎奈。”
倪二忙让开路说道:“二爷快去吧,这不是小事,若有用得着我倪二的尽管开口。”
皇宫门外周瑞仰头张望,额上汗水涔涔,来回踱步心中焦急。
贾政下朝与同僚拱手至别,看到周瑞心中便有了不祥之感,快步上前问道:“可是家中有事。”
周瑞回道:“昨日少爷落水太医说只是普通风寒,可今日少爷病情急转,现在只靠参汤在吊命,怕是,怕是。。。”
贾政听到这里眼黑心慌差点晕死过去,周瑞赶忙搀扶。
马鞭破空声不绝于耳,车中贾政仍在催促快些。
不出盏茶的功夫马车停到了贾府门口。
贾政下车就听到府内乱做一团,各式戏班南腔北调,加上哭嚎声弄得他心里乱蓬蓬地。
茗烟看到贾政回来忙转头吩咐小丫鬟禀报,贾政看见茗烟怒道:“整日里带着宝玉玩耍,若宝玉有个好歹我先折了你腿在来回话,说,宝玉怎样了。”
茗烟噗通跪在地上哆嗦道:“老爷,少爷晌午忽然发了癔症,嘴里说些小人不慎明白的东西,说什么想妈妈,想妈妈,还说手鸡,番剧,说要回去,狗肏的吃人的世道,死都别穿。”
“哼”贾政一甩袖子,急匆匆的朝着府内走去。
刚入府门就看到有京剧,越剧,昆剧各式戏班咿咿呀呀。
“停了全停了。”贾政怒道:“谁让你们来的,出去。”
茗烟跟在身后低声道:“老太太让来了,只说哥有心愿未了,说番剧她不懂是什么剧,便把一式戏班全请了来。”
贾政不在言语走入正房,老太太坐着床头摸着眼泪。
袭人,晴雯,麝月,秋纹手中各拎着一个红冠大公鸡,个个哭的像个泪人。
李,赵,张,王,四位□□妈妈站着床头呈弓形围着宝玉嘴里齐齐念叨:“妈妈在这呢,宝哥醒醒。”
“母亲,您莫要难过,在请太医给宝玉瞧瞧说不定就好些了。”贾政安慰道。
贾母此刻心中悲戚,看到贾政顿时怒火攻心咳嗽起来:“咳,咳,你个畜生,平日里都是你打骂宝玉,害的宝玉像破了胆的奶猫,如今到来当起好人了,咳,咳,若是宝玉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母亲。”贾政看到母亲如此,生怕激晕老太太,登时跪在地上眼泪鼻涕趟着磕头认错。
赵姨娘心中喜悦,面上挂泪叹道:“我可怜的宝玉怕是不中用了,母亲不如提早给宝玉张罗后事,总要办的风光些才好。”
赵姨娘话毕,屋内顿时没了声响,众人齐齐看着她,老太太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赵姨娘说道:“你个下作的娼妇,下流胚子,天天的不盼着宝玉好,到想要咒死我的宝玉,若是宝玉没了,我定要拿你偿命。
贾政扯了扯赵姨娘袖子恨恨地说道:“还不滚出去,没眼色的东西。”
“醒了,宝哥醒了。”李妈妈看着宝玉睁眼,喜道。
“宝玉,我的心肝啊,你可醒了。”贾母伸手抚着宝玉面颊。
此刻宝玉双眼圆睁无神,一行清泪眼角漟喃喃念叨着:“满纸荒唐言,一把心酸泪。”
说罢歪头垂手闭眼,只有进气,不见出气。
顿时间房内哭嚎不绝。
一声道号宣来:“无量仙尊。”这一声似从极远处传来但却听得真切。
“仙玉蒙凡尘,妖孽起祸端,蓬莱旧日别,日出方无灾。”
“家中公子的病,贫道却有一二法子。”
“快请老神仙进来。”贾母颤巍巍起身拐杖杵地叫嚷。
不肖多时,一跛足道人进了正房。
老太太急忙躬身:“老神仙求发发慈悲,救救我可怜的宝玉。”
跛足道人安心受拜捻须笑道:“这事情说来也与贫道有缘。”
“太虚幻境逃出一大妖,惑乱凡间,贫道本以捉住此獠,怎奈这畜生极为狡诈,分出一缕神魂藏于贵府荷塘中,恰巧公子落水,便被这畜生占了身子。”
听到这里贾府众人皆是一脸惊愕。
“并不妨事。”道人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包裹着一层明黄绸缎,背面有鎏金小楷写着:黄粱一梦。
“只管让公子拿着镜子,只看背面,则可无忧,若是撕开黄绸,那便是生灵涂炭世间再无安宁。”
贾政看着明黄绸缎心中忐忑,想说怕是逾制,但始终没开口。
看跛道人说的慎重贾府一家人皆是心惊,贾母小心翼翼去接铜镜。
跛道人哈哈笑道:“此物乃是仙物,旁人是碰不得。”说罢便将镜子塞入宝玉怀中。
说来也奇,镜子刚入宝玉怀中,他登时就醒了过来。
一口一个老祖总一口一个好姐姐,自己又哭了起来,说自己不小心惹的大家跟着受累,心里难受的紧,到是对跛道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自小就是不敬神佛惯了的人,但老太太是亲见了老神仙的威能,训斥起宝玉。
宝玉歪着脑袋闷闷的问了声老神仙好。
跛道人点头悠悠地说道:“一别数年你安心呆这里,若有所悟我自会来,小公子这镜子你我与你叮嘱,切不可撕开黄绸,七七四十九日我来取镜,公子即可痊愈。”
宝玉懵懂点头,像是忘了什么似的。
说罢转身离去。
看道人走后老太太才反应过来,差人捧出黄金百两追寻,却哪里寻的到。
贾母扫视屋内众人,目光停留在一小厮身上,说道:“看你是个伶俐的孩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那小厮才被买进来顿时喜上眉梢磕头如捣蒜,口念老祖宗万福,老祖宗长命百岁,给老祖宗当牛马之类的吉利话。
看的一种小厮丫鬟眼热。
贾母又看了看宝玉便打发众人离开,叮嘱一番今日老神仙的话若是传了出去,有一个算一个全没有好下场。
屋子里一干人等皆是点头。
贾母屏开贴身丫鬟鸳鸯琥珀,看着小厮问些家常,几口人可识字。
小厮一一回答。
贾母点头笑道:“刚才老神仙的话你可听到了?”
小厮是个明白人,便回到小人不知老祖宗在说什么。
贾母心中叹气,好机灵的小厮,真是可惜了。
“刚才屋中尽是家生子,亦或是跟我数年我看着长大的丫鬟,唯独你我是不信的,只该你倒霉。”贾母摇头。
“老祖宗,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厮吓得眼泪汪汪。
“莫怕,我与你百两白银,你与家人远走吧,这些银钱够你一家五口置地也罢,张罗些小买卖也罢是够用的。”
贾母话尚未说完小厮就叩头致谢。
“不过有一桩事情需你去办了再走。”小厮连忙点头应道。
老太太吩咐周瑞家的几句便让她带走了小厮。
晚饭毕,周瑞家的带着哭红眼的小厮来到正房。
小厮呃呃的出着气说不出话,贾母看的难受,吩咐了句让从账房又多支了一百两。
自从贾宝玉这一病,王夫人跟贾母更是顺了宝玉,凡有所求一应准允,连贾政都不敢来触霉头。
但宝玉并不是骄奢之人,也未有仗势之举,不过只多索要了些胭脂水粉哄宅中姐妹开心罢了。
赵姨娘看着贾环生的猥琐,做事小气,又讨不得贾政欢喜,宝玉偏又这般得宠,免不得去贾政面前挑唆几句。
贾政抽了宝玉几板子,宝玉才收敛了些,不过却被贾母罚着端茶站在跟前半晌。
一旬有余,宝玉的病越发稳定,只偶然梦中说几句胡话。
到四十九日时病已大好。
贾母心情也好鸳鸯陪着去宅中散步。
宝玉玩心大起,搅得袭人不得安宁。
“好我的二爷,你去找麝月玩会子去,昨个夜里我没睡好,饶我一会子,让我歪一会。”袭人讨饶的说道。
宝玉摇头晃脑用手点了点袭人的鼻尖开口:“我出去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告诉我,那日我落水后到底出了什么叉子,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袭人从床上坐起泪眼婆娑说道:“好二爷,您要是赶我走,那我走便是了,别用这些手段气我。”说罢便打着包裹。
看袭人哭的真切,宝玉一时间也慌了忙抱着袭人玉臂软糯糯地开口:“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问了,不问了,都是我不好害的姐姐难受。”
说罢也陪着袭人哭了起来。
袭人拇指蹭着宝玉眼角半气半闹道:“二爷莫哭,我也不哭,你就是那天煞星专门克着宅子里的姐妹。”
贾宝玉破涕为笑,歪在袭人怀里,玩闹起来,不一会袭人睡便如梦。
宝玉刚八岁正是玩闹地年纪,他小心起身给袭人掖了褥子,弯腰时铜镜掉出,他把玩着,心里越发好奇镜中有何物。
往日里姐姐们看的紧,自己没机会掀开镜子,这会子袭人睡了,其他姐姐也不在,于是打着胆子扯开了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