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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给你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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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机场,滚滚的热浪就迎面扑了上来。S市的气温常年在30℃以上,哪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郑期还是被蒸出了一丝薄汗。
“好热啊,怎么会那么热?”
“要先把背心换上吗?”钟遇在出发前特意在随身包里放了几件背心,以便不时之需。
郑期摇摇头说:“算了,待会去酒店路上肯定还要出一身汗。”
“那你把行李箱也给我吧,少拿点东西会没那么热。”他们把衣服都放在同一个箱子里了,实在是因为五天四夜的双人行除了内裤以外就没什么需要带的。
“别了吧,你还拿着小包包啊。”
“给我吧。”钟遇不由分说地就把郑期推着的行李箱拿了过来,还顺势扯了扯郑期的衣摆,说:“好好走路。”
郑期不解:“我哪里没有好好走了?”他正儿八经地推着行李在机场走着,只是因为觉得闷热而用手扯开了衣领扇了两下风,仅此而已。
可钟遇还是说:“你走过来些吧,小心被别人撞到了。”
睁眼说瞎话。郑期在心里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并非旅游旺季,况且当前已临近午夜,S市的机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也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机场的制冷像是停止了供应一般,空气中弥漫得都是让人烦闷得热气,让本就怕热的郑期更烦躁了起来。
“不要。”他甚至还往外躲了一步,生怕再贴近一些,钟遇就会把好不容易吹到他身边的冷气给抢了。
可钟遇哪里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他只觉得郑期是厌烦他了,还没开始蜜月就想办法从他身边逃。他深咬了一口牙根,没有说话,连脚步都慢了几拍。
郑期见对方没有跟上来便扭头看去,却发现钟遇一脸阴郁地低头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人是怎么了?刚刚在飞机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向后走去,伸出五指在钟遇眼前晃了晃说:“怎么了?你也被热傻了吗?”
钟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出来,被郑期这么一问,霎时就呆住了。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就半张着嘴,一脸滑稽。
“噗。”郑期被他副表情逗笑了,似乎能透过这张脸看到这一个月以来他奋力在实验室的样子:“你在学校的时候也这样吗?看着那些实验数据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半眯着眼,嘴巴要张不合地说道:“像这样,是不是很像一只很认真的狗狗。”
“什么叫很认真的狗狗?”
“就像这样啊。”郑期这次把鼻子也皱了起来,两颊鼓囊着,半嘟着唇说:“看,就是这样。像不像只小金毛犬。”
钟遇点了点他的鼻尖,说:“这明明是只河豚。”
“怎么会!”郑期摆摆手,把眼睛闭紧了,深吸一口气含在嘴里,双唇完全嘟了起来,胡乱地说着:“嗯嗯嗯嗯嗯!”
他想说:河豚是这样,可是音浪被唇齿堵住,发不出该有的腔调。正当他想将嘴巴里的气流呼出时,一阵微凉的触感印上了他的唇瓣。
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期期真可爱。”
郑期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扰乱了方寸,脸被炸得通红,手无措地捂上了自己的嘴说:“干嘛呀!”
钟遇将他的手拉下,温柔地拽在掌心:“你嘟着嘴,我以为你在索吻。”
“人很多啊!”
“有什么关系。”他抬手,把郑期的指尖放在唇上说:“我们是夫夫啊。”
“也不ok啊!”郑期想要缩回手,无奈钟遇不肯放。他红着脸、垂着眼说:“放开我啦。”
钟遇理都不理他,拉着他往酒店的接驳车走去:“想得美,都说了是来度蜜月,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我哪有一个人,我好好地跟着你走。”
“那怎么行。”钟遇边走边说:“上次在酒吧是你钓鱼,今天轮到我了。”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着的手说:“你就安心被我钓起来吧,小鱼鱼。”
又是期期,又是宝宝,又是小鱼鱼,太多的亲密称呼让郑期有些难以招架。脸上的热度丝毫不减,他只能别过头看着窗外,扁着嘴偷偷抱怨道:“那么会起名字,肯定是个老玩家。”
他的声音很小,轻而易举地被车厢内的音乐声掩盖了。音响里播放着的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郑期还没把歌词听真切,就听到钟遇荒腔走板地随着音乐哼了起来。
就两句歌词的时间,但郑期的耳朵都要受不住了,他扯过对方的衣袖说:“你在唱什么呀?”
“歌呀,你听过这首歌吗?《怪物史莱克》里的插曲。”
郑期摇摇头说:“没有,但你知不知道呀。”他压低声音,像是害怕被司机先生听见似的,往钟遇的耳朵上凑近了几分:“你唱歌......”他顿了顿,将快要蹦出嘴的台词换了一下:“声音有点大,我怕会吵到司机先生。”
钟遇看了下前方正一丝不苟工作着的司机,笑了:“那我小声一点,只唱给你听好了。”
好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拒绝的理由,郑期只好点点头,说了声好。
所幸钟遇虽然唱歌调不太准,但英语的发音却很是好听。郑期的耳边传来对方特意压低了的,低沉又性感的喉音:“Fly the ocean in a silver plane......”
狭窄的车厢里,两人的肩膀时不时因路途颠簸而与对方的轻轻相碰又分开,郑期的手被钟遇虚虚握在掌心,虎口偶尔被对方调皮的指尖摩挲几寸。
“See the jungle when it’s wet with rain......”
而郑期的指缝之下是对方的细长而有力的指根,只要有一个人的指尖愿意轻轻往内扣,就能将十指缠绕。
“Just remember till you’re home again.”
又是一阵颠簸,郑期的身子因惯性冲了上前,慌忙之间,他握紧了钟遇一直垫在他掌下的大手。掌心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烫得发红,扣在自己指缝间的手抓得死紧,似乎生怕自己会被下一次颠簸甩出车外。而此时一直在耳边唱着的歌曲终于迎来高潮,钟遇那五音不全的唱功似乎被那突如其来的颠簸矫正成功,勾人的旋律随着对方的嗓音滑入自己的耳尖,短短的四个单词,已经快要把他的心击得溃不成军。
“You belong to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