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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人 要是彻底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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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倾扫了他一眼,手上带着锁链,她根本不怕。
这么好的质量,原书里头居然没写过,可惜了。
盛暄之任由她上下其手,依然保持着贵族般的优雅,甚至很有耐心地温声解释:“我是坏人,坏人的责任就是害人,坏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害了人还能全身而退,这是我的节操。”
苏远倾松开手,忍不住点头:“说的好有道理,不过你这模样,就没资格做坏人。”
“我知道,像我这么又美又高贵的人,人间少有。”
“……”
苏远倾看了一眼甲板,守卫军已经将陈栋的手下带走了,“看见没,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也丢出去。”
盛暄之顺从地点头,“我不动,姑娘想如何?”
这么乖?
苏远倾是个颜狗,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路,但她会看情况。
比如,这位小哥哥听那海盗的意思也是个被抓的可怜人,还是个没修为的,那就可以欺负一下。
“你帮我个小忙,之前你出坏主意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
“姑娘请讲。”
苏远倾看了一眼他的手,虽然修长白皙,但指腹上却有茧。
“你会弹琴吗?”
盛暄之察觉了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在袖中微微握紧,但面上依然笑着回答:“我会。”
苏远倾放了心,“到极乐逍遥来做琴师,包吃包住,不过月钱是没有的。”
盛暄之看着只到他肩膀的女孩,小小的,像一只猫,连威胁都带着一股理所当然。
“为何救我?”
世上会弹琴的人不知几许,更何况他还曾经要借刀杀人。
苏远倾站在门外,灯笼下她戏谑的表情格外明媚。
“你不是说了吗,像你这样又美又高贵还不用付钱的琴师,天下难寻,这等便宜不占天理难容。”
七天后,繁州港。
码头上人来人往,无数汉子敞开衣衫卖力地搬着货物,年轻女子们挎着竹篮,声音甜美地叫卖着吃食和鲜花。远处的城郭,朱墙碧檐,层层叠叠的风铃声,在南方特有的海风味道里飘散不断。
箜篌看得目不转睛,“这里好热闹。”
苏远倾窝在软榻上,对外面的景象没有半分好奇,半眯着眼睛继续听盛暄之弹琴。
“这首春醉,听着心也醉了,坏人先生,你的琴艺不是可以,是相当可以。”
盛暄之收回手,将琴小心地收好,这才熄了香,整装站了起来。
“你们听我演奏,是三生有幸。”
琵琶冷笑着呸了一声,“君子阁的青檀长老,碧鸢小筑的梵心姑娘,无涯山的红尘道人,这天下三大琴师敢问先生您是其中哪个?”
盛暄之规规矩矩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根头发丝都没乱,“都不是,他们的琴也许不错,不过还差些火候。”
“呵呵。”
真是没眼看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过长了一张不错的脸,真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苏远倾拂袖拦住琵琶,“好了,马上要下船了,赶紧整理一下东西。”
琵琶却横了她一眼,“你还没被男人骗够?”
苏远倾举起自己的纤纤玉指,撩了撩头发:“你不是就怕我对国师旧情复燃,从醒了就每天说八百遍他杀了我全家,我对他已经是恨之入骨,入髓,入心了。”
“那你为什么……”
“你是小孩子所以不懂,要忘记一个旧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新人,更何况这人还免费帮我们赚钱,不要白不要。”
*
听梅山庄在繁州城东北,不大不小,从整体的装饰来看,主人家是个极风雅的人。既不会太豪华又不会太朴素,各方面都恰到好处。
刚进门,苏远倾脑子里就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突破第四难藏渔船和第五难中毒,奖励透视丹两枚。”
“所以只有原本的情节修改才会获得奖励,自由发挥不算?”
“宿主真聪明,又答对啦!”
原文苏荷在酒坊实在待不下去,知道灵药在白府之后,躲在船舱的底部,一路艰辛地到了繁城。
与她相比,苏远倾这一行舒服的不像话。
白小姐的闺房在一个单独的小楼之上,繁州地处海边,空气湿润,这种绣楼是本地常见的一种建筑。
少女的情况似乎很糟糕,苏远倾看到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眼见着就要咽气了。
“苏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苏远倾赶紧将人扶起来,“白管家你冷静些,我还没摸到你家小姐的一根头发呢,怎么帮你?”
白管家赶紧让开,苏远倾想到刚才给的透视丹,趁打帘子的空隙塞进了嘴里,顿时少女身体像被照了X光一样,玄脉玄气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身体,从医理上来说,除了有些气血不足,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白管家一听连连点头,“是,姑娘说的对,之前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找不到根结所在便不敢随便试药,最后只能找姑娘来帮忙。”
“你先坐。”苏远倾放下纱帘,敢情这小老头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拉她来撞大运。“救人我可不敢说,我们只会弹弹琴,唱唱曲儿,至于白小姐醒不醒,与我们可没关系。”
“姑娘愿意出手,不远千里跋涉而来,小老儿已经感激不尽,如何敢有那般不讲理的想法。”
苏远倾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酒,笑得十分场面,“我当然知道白管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她示意箜篌拿过来随身包袱,一边随意问:“白小姐性格如何,平时喜好什么,病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白管家似乎被她的态度影响,也稳下了心神想了想说:“小姐性子温和,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说话都不大声。她平时喜欢绣花,自从上了玄术院之后也喜欢看书了。”
“她以前爱看吗?”
白管家努力回忆,“以前也看,不过老爷对她也没什么要求,看的学的都是普通女儿家们都会看的东西。”
“去了玄术院之后,看的书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以前多是经史子集和诗词歌赋,如今除了这些还有话本、怪志以及上古传说,我也没仔细看过,只觉得林林总总,堆了一满屋。”
“麻烦差人将这些书各挑一本给我。”
白管家不解,但苏远倾虽看着极好说话,言语间却带着一股隐约的上位者气息,便使了婢女拿了七八本过来。
苏远倾看了一眼,直接挑起几本明显翻阅比较多的看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了一些猜测。
“奏一曲雪落吧。”
箜篌抱着乐器早已经在等待,“啊?可是……我觉得那曲子听着有些伤感呢。”
苏远倾又俯身看了看白小姐的手,拇指指腹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茧,有的上面甚至有着不易察觉的针眼。
“无妨,奏吧,她需要的不一定是快乐。”
琵琶两人便找了位置坐定,箜篌起手,一段空灵的曲调便如潮水一般渐渐淹没整个房间。
盛晅之原本品茶的手停在半空,这曲子,不似玄澜之地的任何曲调,简单婉转,听着有一股求而不得的遗憾和悲凉。倒像是哪个痴情人,自怜自艾的心境。
曲子奏到第二段的时候,白管家突然叫道:“小姐,小姐哭了。”
苏远倾在床边坐下,伸手将白小姐的手握在掌中,“荷塘的荷花开了呢,我听说繁州的粉团子很是甜糯,碧湖泛舟的时候买几个还能尝到荷叶的味道。你不去,岂不可惜?”
少女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苏远倾坚定地握住,“你要是不醒,白管家就不会付给我工钱,我就拿你那一屋子的书来补偿好了。”
“不……”
白小姐昏迷中似乎费了很大力气,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但毕竟有反应了。
苏远倾浅笑,运气不错,赌对了。
“白管家,最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你家小姐就该彻底醒了,你是不是要请我吃一顿啊。”
白管家老泪纵横,一边抹泪一边点头:“哎哎,当然的,我这就让下人去准备晚膳,上次答应姑娘的血梅鸭,我立刻让小品楼送过来。”
“你是怎么知道她有事情瞒着白管家的?”盛晅之好奇地跟在苏远倾身后,看了一眼有些潮意的木栏,停了脚步。
苏远倾看着底下喜气洋洋的下人们,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家里没有母亲,父亲更是常年不在家,她身边的都是家里的下人,她心头有什么事情自然不会对他们说,尤其是暗恋这种事。”
盛晅之觉得这词儿挺稀罕,“你是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那些书里,明显有两本是经常翻阅的,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都是话本,而且很凑巧两本讲的都是恋爱故事。”
盛晅之立刻明白了,“所以她是少女怀春,爱而不得,无人倾诉,才要寻死吗?”
苏远倾给了他一个无法沟通的眼神,“人类还没有这么脆弱,这个年纪的孩子对异性有点想法非常正常,但还没深刻到要死要活。我觉得她这个样子,恐怕是在玄术院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隔壁正好是白小姐的书房,桌子上的书被刚才的婢女翻的有些凌乱。她抬脚走进去,再一次挑起了书。
盛暄之也跟着她走进来,突然看见桌子上有一枚绿色的环型玉佩。
“她既然是繁州玄术院的学生,如果想了解更多,去那里会更有收获。”
苏远倾一听来劲了,是啊,要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说不定可以再找白管家要一千两,这下就是两千两黄金,想想还是不错的。
“那还等什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