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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为了怕自己醒过来报警抓他,还专门找了个容易骗的农村小姑娘顶替他的位置。拿了姑娘原本的票,还让叫他老乡,一旦自己醒过来后真的追查,那这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一时间慌乱解释不清,自然也会被带走审问。

      就算她最后被审出什么情报,可那狗贼也早就卷着钱逃之夭夭了。

      五十块钱啊,足够一大家子人舒舒服服生活个把月了。

      不是他不相信公安,可在这个没监控、没网络,连身份证都没有,出门全靠介绍信的年代。别说如今已经隔了一个省,就算是在一个镇里面,这被偷的钱都找不回来。

      袁咸匀本不愿意多说,但看这姑娘还是一脸感激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还是将这件事情,言简意赅的说给了她听。

      “啊!不会吧!”

      “…呵呵呵”

      “这么说,俺遇到那个好心人是因为偷了你的钱,所以才想找俺顶替,他自己急着逃跑是吗?五十块呐,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袁咸匀翻了个白眼,姑娘你可长点心吧。

      突然间,她两手搓着大腿局促起来,还有些委屈的说:“可,可俺没那么多钱还你。”

      “没让你还。只是让你下次注意一些,别随便就被人骗了。出门在外,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啊。到时候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不客气,小姑娘听了直接红了眼眶。

      袁咸匀看到有些后悔自己说话重了,但还是没好气的说:“行了,反正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办法了。先到首都再说吧。”

      “那,你被偷了这么多钱,之后吃饭咋办啊?”小姑娘有些怯怯地。

      袁咸匀瞟了她一眼,泄了气,还是安慰道:“这你不用管,我还有些钱,而且我是学生,吃饭学校都会有补贴。”

      一听这,她当即舒了口气,拿手上下捋了捋胸口,放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牛爱花!”

      牛…爱花?

      牛爱花说完瞅着袁咸匀,好像在等什么。

      袁咸匀:……我竟然看懂了?

      “袁咸匀。”

      “啥?腌咸鱼?”

      深吸一口气,“是袁 咸匀!梯山咸入款的咸!未免映衫匀的匀!”

      “啥意思?”

      “……。是咸淡的咸,匀称的匀。”我能指望和一个文盲说什么诗词。

      “哦噢,是这两个字啊。”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会写?”

      “不会啊。”

      不会,那还这么理直气壮。

      但说说闹闹,两人也逐渐熟悉了起来。称呼也不再是同志来同志去的了,小声说话时大花叫的分外顺口。

      拿出中午吃剩的半罐凤尾鱼,袁咸匀又掏出了一块米饼。清楚的听到了咽口水的咕噜声,抬眼一瞅,正主坐在对面。感觉到他那么目光,慌乱中狠狠的啃了一块黑黄的窝窝头。

      又感觉这一口咬多了似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悔色。

      袁咸匀看的好笑又心酸,伸出筷子搛了一条小鱼放在她的黑馒头上。

      无视她惊讶后又感动的表情,袁咸匀只低头吃自己的饼。

      就这样又搛了两条鱼在她馒头上,两人寂静无声却又默契地吃着自己的干粮。

      直到,袁咸匀再次搛了一筷子,可那承载的东西却没了。疑惑地看向她:“你吃饱了?”

      大花下意识摇了摇脑袋,随即意识到什么又使劲点了点头“吃饱了!”

      袁咸匀皱了皱眉“你还有多少干粮?”

      大花只打开半边包裹,眼睛趴近瞅了瞅说:“一块儿半,不,两块儿窝窝头。”

      “到底几块”

      “半块儿…”

      袁咸匀嘴巴快要抿到耳后了,“你……算了。”

      撕下另外半边没动过的米饼,直接揣她手里了。

      “俺不要,俺…”

      “吃!”

      “嗷…”

      幸好火车吵杂,再加上现在吃饭期间更为烦乱,两人间的说话声又低,即便偶尔破音也没人会过多注意。

      饭后,袁咸匀在包里掏了掏,随手丢给大花一个古巴糖,自己也掰了一小块进嘴里。啧,太甜了,还有点苦,感觉跟直接吃红糖似的。

      大花先是闻了闻,舔了一口才知道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在袁咸匀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帕子包了起来。

      袁咸匀:“甜吗。”

      “真甜!”大花努力摆出一副陶醉的笑容。

      袁咸匀:……

      避着人打开另一个大包裹,从里头掏出来那一小罐碧螺春。一掀盖子,顿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条索纤细,卷曲成螺,身披白毫。

      果然是珍品!还是今年的新茶!至于是不是头采的,以袁咸匀的功夫还品鉴不出。

      原主不喜欢喝茶水,可不代表袁咸匀不爱。这罐碧螺春落到他手里,不扣下来一部分,哪里能对得起自己。

      不过现在没有茶具,袁咸匀也不敢白白浪费了好东西。只稍稍捏了四五粒,轻轻抖在大茶缸里。

      什么,你说那没喝完的凉白开呢?早倒给大花的罐子里了。

      递给她一个眼神,袁咸匀迈起长腿三步作两步走到餐车里。找到热水瓶,竹条编成的外壳,刚拎起,里面的内胆就咣当咣当晃了起来。

      这啥破玩意!

      袁咸匀嘴角抽了抽,还是倒了小半杯开水。

      随着热气,原本青豆似的茶叶逐渐舒展开来,香气嫩香清幽,汤色嫩绿清澈明亮,是真正的特一级!幽幽的茶香随呼吸钻入脑袋,即便是那水里的碱味都遮不住。

      若非是真的想品一口这顶级碧螺春,袁咸匀是万不会用这种水来冲泡的。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在前世,像这种品质的碧螺春,没个三五千拿不下来,就这还是有价无市,常常买不到真品。

      像他家里,唯一一盒一级碧螺春还是别人送给老爸的,总舍不得喝。自己也就去买过五百多一斤的,基本上就是求个真洞庭山了,品质味道啥的等同于没有。

      江南地区茶叶多,好茶更多。光十大名茶就占得其二,洞庭碧螺春和西湖龙井,历来都是为世人追捧的珍品。

      以前没能拜读其中韵味,如今有了机会可不得好好品鉴一番,多喝一口都是赚的。

      抱着茶缸晃晃悠悠地溜回床铺,轻抿一口,唇齿留香,满脸都是陶醉。

      大花盯着他的脸,“你喝的啥啊?”

      “茶~”

      “哦,是茶叶啊。”

      袁咸匀鼻音哼了一声。又低头小啄一口,

      突然!

      肚子咕噜一声,袁咸匀脸色微变。

      放下杯子“帮我看一下茶杯,我上个卫生间马上就回来。”

      在包里翻了翻,只看到一包粉红色草纸,沉默两秒还是抽了几张。随后径直走出车厢。

      大花嘴巴叨了两声:“卫生间……卫生间,茅厕呗,还叫卫生间,城里人真是啥都讲究。”

      袁咸匀忍着恶心先冲了两次水,随后鼻子里塞了两块纸,裤子一扒黑着脸蹲在那里。

      脑袋里疯狂思索,肯定不是茶的问题,当然,就算是,也不影响他喝的欲望。但……也不能无缘无故闹肚子吧。

      又是一阵“噗噗噗”,袁咸匀脸色愈加难看,忍不住低头瞅了一眼…

      估计,有可能是和身体里残余的药力发生了一些反应导致的。不过,还得再看看,如果等到明天还这样,那下车后就真的要去医院看看了。

      过了一会,感觉…没什么感觉了,袁咸匀顺手抽出纸往后面擦了一把。

      “嘶~”

      这东西是来擦屁屁的?记忆源源不断汇聚,告诉他这就是。

      手里的粉色草纸,一撮就成了碎纸渣,柔软度更是没有。

      袁咸匀默不作声,脑袋里已经在搜索卫生纸了。别的可以不买,卫生纸坚决不行!

      原浆卫生纸,450抽。一包3.9,三包9.6。

      省一省,差不多够他用这半年了。

      “系统?客服?在吗?我可以买完后一张一张的取吗?”

      过了差不多十来秒,才终于显示出两个字:“……可以”

      呦,居然还真有系统,之前叫你狗不理,如今能赚钱了你给我冒泡。呵,奸商,唾~

      “好哒!给我来三包!”豪气点单。

      愉快的付完钱,看着数字抖动着变成3872.70,袁咸匀的肉也跟着抖了起来。

      快速冲完水,袁咸匀逃也是的离开了这个毒气沼。

      一回到车厢,就看见大花和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子争抢着什么东西,旁边还站着一个束手无措的警卫员,好像在跟乘务员解释什么。而那些乘客全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袁咸匀离近一看,那抢的可不就是他的大茶缸嘛!

      “你们在做什么!快放下我的茶杯!”

      一听这熟悉的命令语气,大花下意识地手一松,那老头可逮到机会了,三口两口把茶水喝个一干二净,当茶缸从脸上拿下来时,嘴里还叼着五根茶叶。

      袁咸匀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了。

      劈手夺下搪瓷杯,朝里头一看,啥也不剩下。那老头嚼着茶叶,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香里。

      神色逐渐冷下来,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老头不说话。这个时候能配上警卫员,最少也是个军级,且看那一身消不掉的刚硬气质,很可能是战争期间的那一批老英雄。

      但英雄归英雄,茶是另一回事。

      一旁的警卫员脸上发红,既尴尬又不好意思,但也怕袁咸匀一个冲动做出些什么。赶紧跑他耳边小声解释一下。“小同志,你别冲动,这位……”

      “我管他是谁,我只看到光天化日下,自己的财物被他人夺去,还和女同志拉扯不休。”出口就是两顶帽子。

      警卫员刚想反驳,却被一根拐杖拦了下来。

      “哎,小同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我孙女都跟这女同志差不多大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不信,大家伙问问这位女同志。”老头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咸匀。

      随着大家的目光转移,大花爆红了脸,“那,那确实没有”

      袁咸匀面无表情:“哦,可是你抢我东西。”

      “老头子我一把年纪坐火车,身体实在是受不住。这突然渴的不行,想找杯水来解解渴都有罪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警卫员:……您不是一向不服老的吗

      袁咸匀无动于衷:“可是你抢我东西。”

      老头眼皮又一转:“是,我就喝了。大家伙啊,假如我现在就快渴死了,问大家讨口水,大家愿意给我这个老头子吗?”

      “给!愿意!”旁边有人起哄道。

      袁咸匀轻笑一声,嘴巴一张就想吐出什么来,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憋了下去。

      “我啊,可不敢跟您磨嘴皮子。您老不是渴吗,这边直走就是餐车,有的是开水。至于这杯茶,唉,小子我也不追究了,不就是茶叶吗,我这里多的是。不差这三片五片的。”

      说完给大花一个眼神,两人就一屁股拍在自己的床铺上,袁咸匀直接侧躺着表示要睡觉了。

      警卫员见这事平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补了句:“谢谢你啊小同志。”

      但旁边的人就不一样了。一听到他那里还有茶叶,老头瞬间站不住了,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啧啧,这样的好茶,他都多久没喝到了。天天碎茶渣,分下来有数的一罐好茶叶,还被那些小兔崽子给霍霍了。

      他突然觉得,要是刚刚小张告诉那小子他的身份,那是不是…咳咳,想什么呢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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