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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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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同志手上不停,只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
对比面前一口一口、吃饭斯斯文文的袁咸匀,再看身边这个脸都快埋进饭盒里的小张,老杨脸上挂着满满的嫌弃。
不过看他们都吃的香,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鸭肉咬一口就放下了,筷子又搛了块小青菜,皱着眉头咽下了肚。
袁咸匀不解的看向他。“是不合胃口吗?”
老杨撇撇嘴,“倒不是难吃,可炒菜就炒菜,放这么多糖作甚。这青菜也淡出个鸟来了,不咸也不辣,啥味儿没有。”
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一点点咽进肚。只是那几块鸭子都一股脑塞进了小张的饭盒里。
“额…我那里还有瓶酱汁鲍鱼,应该挺老的,要不然给你拿来就饭吧。”
老杨咧嘴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虽然不礼貌,可袁咸匀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新鲜,昨晚把我茶叶连罐子一起扣下时,怎么就好意思了。”
老杨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笑。
过了一会儿,咸匀提着个玻璃罐头回来了。而小张同志已然干完了两盒饭。
捧着罐头前后打量了一番,老杨才继续盯着他:“你小子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别说这里头的鲍鱼,就是能用透明玻璃瓶来装,都说明这价格绝不便宜。
“哦,这是我妈厂里买的残次品。”
老杨嘴角抽了抽,瞧你那副不在意的模样,真他m欠揍。探了探头沉声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一盒牛肉罐头是一块二,你这个应该还要贵几毛,不过我没带罐头票。就给你两块钱吧,下午去我那儿拿。”
刚拿起筷子的咸匀只稍微停顿了一下,“行”。说完就继续吃着自己的饭了。
老杨:“你小子都不推辞一下吗?”
闻言,袁咸匀停下动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夺我茶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句话!”
“哼哼”老杨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切,老子那是为你好懂吗。
陪着老爷子吃完饭,袁咸匀就回到了卧间。
一进屋,正好看见大花在小心翼翼地啃着黑馒头。他突然感到几分心虚。
坐床上翻出早上买的全麦面包,抽出两片塞进大花手里。大花本不愿拿,可看这颜色也不是啥细粮,甚至比她手里这馍还黑几分,犹豫一番也就收下了。
这一到手就知道不一般,馍咋能蒸得这么轩哪!
咬一口,这真是粗面吗?嚼两下,嗯,是有点麦糠味,可是一点都不剌嗓子,还越嚼越香。果然城里商品粮就是好,粗面都磨的这么细。
躺床上翘着个二郎腿,袁咸匀摸了摸圆溜溜的小肚子,思想逐渐放空。
换十包饲料喂完小花的午餐,还剩九百一十二滴水,又各自浇了70滴给两颗草莓,把它们伺候成熟了。
再去掉720把紫薯培育完,一波操作猛如虎,最终只剩二十五,不对不对,是五十二。
点击一键采摘,备注:紫薯茎保留。
最后收获草莓1斤2两、紫薯2斤半。草莓种子17粒,紫薯种子8粒。
紫薯的种子他倒是没见过,记得大多是根部切块育苗的。而再看仓库,整整齐齐二十颗颗草莓和六个大小不一的紫薯。颜色鲜亮、干干净净。
“农场主已掌握植物基因≥3种,奖励水滴×100,菜地×5块。”
欧呦,这还有奖励呐。现在已有10块地了,若是都种草莓,即使不施肥,到明天差不多也有6斤草莓进账,那就是四块八毛钱!
怪不得说薄利多销呢,这数量一上来,确实不少挣啊。
先把剩余土地都种上草莓,而水滴却全给了梨树。
随后就提着绿豆糕去了老爷子那里。不出所料,被留下来喝茶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首都,终于到了。
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本来和大花约好了一起走,可刚下车就见不到人影了。路口人来人往,观望半天也没看到。
突然,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他身后按了两声喇叭,一转头。
“小子,要不要老头儿我送你一程啊。”老杨伸头呵呵笑道。
这车是来接老爷子的啊。袁咸匀心里痒痒的,还真想体验一把。
不过也多亏了老爷子,他这一转头正巧看见了不远处人群中高举着大牌子的男人。
那男人脸上笑呵呵,看着四十出头。一手牵着个小男孩,一手举着个大白板。那板子上写着:热烈欢迎首都大学中文系高材生袁咸匀同志!
其中,“袁咸匀”三个字还用蓝色涂料加大加粗。
鹤立鸡群,不外如是。
那估计就是他小叔了吧。袁咸匀尴尬的脚扣地,怎么办,一点都不想过去。
老杨顺着目光望过去,“嘿嘿嘿,小袁啊,既然有人来接我就不送你了,还不快过去,可别让人等急了。小赵,走吧~”
话音刚落,吉普枯嗤嗤两声就跑了。
袁咸匀嘴角微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小叔。”
男人脸上笑容一顿,把袁咸匀上下打量个遍,最终盯着那张脸瞅了好一阵。“小匀?”
袁咸匀:……
颇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男人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大笑着道:“哈哈哈,这大双眼皮,一看就是我们老袁家的。好小子,争气!”
顺手提过袁咸匀背的大包,然后拉着左边的小男孩说:“这是你小弟涛涛,大明袁咸涛。来,涛涛,叫二哥。”
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的小男孩,闻言奶声奶气地叫了声:“二哥好~”
袁咸匀也不禁笑着摸了把他的头,“涛涛好~”随即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递了过去。
今天早上刚买的。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糖的,更何况还是大白兔。
口水瞬间哗啦啦的往下咽,涛涛抬头看了眼爸爸,见爸爸点头,这才欢欢喜喜地伸出两只小手。
不过就这样也装不下,袁咸匀刚想拿个小袋子,就见涛涛把糖重新放回他手里,然后掀起衣服露出白胖的小肚子,刚好把糖全兜住。
可能小孩子也不喜欢一直被围观的感觉,拽了拽爸爸的裤子。“爸爸,我们啥时候回家啊?”
男人一愣,也不寒暄了,把白板往涛涛脖子上一挂,“走,回家!”
袁咸匀这才注意到,那板子两边还穿着一根绳,而涛涛就这样,身后背着“热烈欢迎”,身前兜露着小肚子,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不顾咸匀的推脱,小叔硬把最重的两个旅行袋抢过去,袁咸匀无奈,只得拎着那个帆布包和两个叮叮当当的洗脸盆……
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少路。咸匀也没问,只听小叔自顾自地说快了快到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正在花坛边翘首以待,看见她,小叔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饭前到家门口了。
小姑娘赶紧跑了过来,带着嗔怪的语气说:“爸,你怎么才回来。”
然后又看了看袁咸匀,脸色微红,不好意思道:“是二哥吧。你好,我是袁咸静。”语气轻缓温柔,又落落大方。
袁咸匀笑着回了句“咸静妹妹好。”
小叔放下包裹,擦了把汗。“行了,别搁这客气了。静静,来帮爸爸一把。”
咸静赶紧伸手去接,袁咸匀却先一步提了起来。
笑话,小叔硬要拿他没办法,可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小姑娘拎呢。
咸静没办法,只好从他手里拿下那些零散的东西。顺便,把涛涛身后的板子给捋了下来 。
“咦?涛涛,可以告诉姐姐你衣服里装的是什么吗?”
涛涛抿嘴点头,偷偷露出一条缝,咸静眼神一瞥,当即吃了一惊,“哪来这么多糖?”
涛涛笑嘻嘻的说:“是二哥哥给我哒!”
走这一路上,少说也遇到了五六个大妈。指着袁咸匀对小叔说:“老袁,你家来亲戚了?以前怎么没见过。”
每当这时,小叔总是一脸自豪地说:“这是我侄子,水城考来的大学生。这不还没开学么,先接我家里住两天,熟悉熟悉首都环境。”
“大学生啊!哪个学校的?”
“首都大学中文系!”
“那可真不得了。”
头两回,袁咸匀还恭谨地谦虚几句,可到后来,笑的脸都僵了。
卷着行李拖泥带水上了三楼,一开门,满屋子的饭菜香味。
小叔喊道:“俪萍,我回来啦。”
很快,一个戴着围裙的妇人手拿锅铲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慢,让你骑车去骑车去……哈,哈哈,这就是咸匀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小婶,那个…桌上有苹果,你先坐下来吃点水果吧吧。菜马上就好,就差个汤了。静静啊,去给你哥洗个苹果。”
咸静放下东西,哎了一声。
袁咸匀也连忙放下东西,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小婶,您先忙吧不用管我。”
赶紧把求助的目光射向小叔,
“哎呀,俪萍你做你的饭就行了,孩子刚到家,让他先歇歇。坐了两天半的火车,哪能跟咱们比。”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小婶的肩膀进了厨房。
咸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二哥,你先坐,我帮你把东西收拾收拾。”
“哦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谢谢你啊静静。”说着,袁咸匀就打开了包裹。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先是吃的东西,一大包豆腐干和莼菜干、一只酱鸭一条干带鱼。一盒肉松,八个咸鸭蛋。还有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罐头。
然后是袁母和二姑给小叔家准备的礼物。
除了那罐少了些的碧螺春外,还有两大团羊绒毛线,一红一蓝,都是那种不算鲜亮却看起来很高级的暗色系。一条红白交织的布拉吉裙子,一小盒友谊牌润肤膏。此外就是一罐麦乳精。
是谁的给谁的,分的清清楚楚。几乎每一件礼物上都有张“沪市第一百货”的牌子。
再然后,就是袁咸匀自己添进去的东西了。两块雕花香皂、一个玻璃保温杯、最惹眼的就是一摞布匹。
清一色的酒红缎面,宽一米,长五米。涤纶材质。这个在后世被无数人鄙视的材质,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种极其精贵的布料。直到二十年后都还在流行。而在商城里,这种全色无花纹,又是最便宜的。
袁咸匀之所以想到送这个,还是因为那件布拉吉。
其他就是一些小吃零食,零零散散半斤大白兔奶糖、两斤草莓、五个西红柿、两根紫薯。没吃完的绿豆糕和全麦面包,去了内包装的曲奇饼干一盒和陈皮话梅糖一包。不过他都没拿出来,毕竟这客厅再放就成地摊了。
当然,这些东西之前一直放在仓库里,要不然哪能装得下。
袁咸匀只自顾自往外拿东西,却没见咸静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
就这些个东西,见过的、没见过的,大大小小摆了一地。
也许其它东西真的不认识,可她识字啊,那一张张牌子上明晃晃地印着“沪市第一百货”!
正好,这时候小叔小婶端着一菜一汤从厨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