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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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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著名钢琴家苏巧,死于琴房,年仅18岁,唯一目击证人,是笼子里的那只鹦鹉。
“来找线索?”笼子里的鹦鹉冲她说。
什么情况,望樱然不是坐在屋子里的吗,她记得自己刚回到海深市,就被林晚约出来玩儿剧本杀,这还是望樱然第一次玩剧本杀,她的剧本人物是苏巧的闺蜜,曾玲玲,她还换了夸张的小洋裙,林晚还笑着说她的金发跟曾玲玲这个人物很像。
刚读了个开头,她怎么就在琴房里了。
房间窗台上有一个鸟笼,笼子里是一只鹦鹉,望樱然瞧着它,认定就是它这个精怪搞的鬼。
它是一只玄凤鹦鹉,白色羽毛,红色眼睛,头部与冠项为黄色,两眼后斜下的脸颊处,各有一块圆形红斑,十分秀丽,望樱然看过这种鹦鹉,很有观赏价值,她凑近笼子,问它,“是你把我拉进来的?”
“可不是嘛。”它用嘴打开笼子的门,飞了出来。
望樱然看着它落到地面上,它优雅站立着,瞧了望樱然一眼,“人家要换装,你背过去嘛。”
望樱然背过身,这琴房装修大气,是欧式风格,但也空落落的,除了一架名贵的钢琴之外,什么都没有。
“好了。”女人性感的鼻息喷在望樱然的耳侧,她想回头,女人一手按住她的头部,“现在,来探案吧。”
“探案?”望樱然扫一眼身上小洋裙自带的口袋,手机在里面,她可以给常潸打电话。
“是的。”女人松开她的手,走到她前边。
她很美艳,红色深瞳,白色长发,长发尾部有好几个大大的波浪卷儿,胸大腰细,穿一件白色的连体紧身衣,即便光着脚,也比望樱然高半个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画师。”窗子不知何时开了,一只白鸽飞了进来,她记得它,是曾玲玲的信鸽。
它轻巧落地,化作一位俊俏青年,望樱然眨了眨眼,这么大个人,竟凭空就出来了。
他身穿白色衬衫,白色长裤,背一个很大的白色挎包,挎包里空空如也。
不知道这两位精怪又要给她使什么局,她还是先给常潸打电话再说吧。
“钢琴上,没有琴谱?”白鸽先生双手背在身后,环绕钢琴一周,“实在蹊跷。”
“会不会有人收起来了?”望樱然问。
鹦鹉小姐摇摇头,“案发现场一直被保持原样,没有任何人动过。”
“哦?”白鸽先生微微一笑,脸上带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钢琴边的地上,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望樱然走过去,鹦鹉小姐点点头,“她死因就是
这个,有人给她下了毒。”
玻璃杯安稳立在地面,杯中一滴水不剩,所以凶手就在她们饰演的五个人之中。
对了,她还要给常潸打电话呢,怎么忘记了。
“还有别的房间可以看吗?”白鸽先生走上楼梯,这个琴房是在地下室里。
“她们五人今晚都会住在这个别墅里,你可以去看其他人的房间。”鹦鹉小姐对望樱然说。
望樱然正要说话,常潸接了电话,他“喂”了一声,“在哪儿?”
她心想常潸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不过望樱然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是在遇到精怪的时候,所以常潸才会直接问她在哪儿吧。
望樱然小声报了地址。
在她报地址的时候,楼梯上的信鸽先生看着楼下的鹦鹉小姐,两人视线相交,很快分开,就像陌路人一般。
信鸽先生去了一楼,望樱然也跟着上了楼梯。
“你不来吗?”她回头问鹦鹉小姐。
鹦鹉小姐摇摇头,冲望樱然一笑,“我就不去了。”
所以这两个精怪,当真是帮助望樱然破案的?暂时还看不出她们有什么要残害望樱然的意图,她也就放心些了。
一楼大厅里,坐着四个人。
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的,是苏巧的父亲,苏富商,坐他旁边的,是年轻貌美的24岁女大学生,皖儿,她是苏巧的继母,她们对面,坐两位男人,一位俊美小伙,是苏巧未婚夫,一位戴眼镜,穿着并不考究,看起来很穷苦的大叔,是苏巧小时候的钢琴老师。
再一位,就是望樱然饰演的曾玲玲,是苏巧闺蜜,她拿到的剧本她才看了一个开头差不多,然后就被精怪给拉进来了,不过她还记得林晚拿的剧本角色,正是苏巧的继母皖儿。
她们四人坐着没动,宛如雕塑。
望樱然走过去,看见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些关键信息,苏富商身边漂浮着的词条上,说他是个双性恋,继母身边的词条上,写着她气死了苏巧的亲生母亲,未婚夫身边的词条,说着他恨苏巧,具体什么原因,没写,而那位大叔,身边词条上写的是,曾经喜欢过苏巧。
这爱恨情仇望樱然过目一遍,信鸽先生在她身边提示,“你身边也有漂浮的词条。”
望樱然一看,上面写着她喜欢苏巧的未婚夫,并且她还嫉妒苏巧比她会弹钢琴。
她双手一摊,“我感觉这里嫌疑最大的,是我。”
信鸽先生笑声爽朗,眉目清风,“仔细一点儿哦。”
望樱然压根不喜欢动脑去解密,她也就只有八卦的劲头了,除了客厅沙发上这五人的信息之外,其他房间全是空的,压根儿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望樱然坐在沙发上,回想自己在剧本上看见的一切有用的信息,哦对了,有一个什么钢琴演出,她很想去来着,但是那边只邀请了苏巧,所以这是她的动机?包括她喜欢苏巧的未婚夫,也算一个动机吧。
“哼。”有人冷笑,望樱然被吓一跳,沙发上的四人都活了一般,开始怼起来。
“我教苏巧弹钢琴的时候,就知道您的取向不太正常,或许您的精神也不太正常。”坐在对面的大叔悔恨道,“如果苏巧生母,不去世,她就不会被您随意抚养!”
苏富商含着烟斗,并不开口说话,倒是继母阴阳怪气,“我跟叔叔是真心相爱,至于那个女人,她想寻死,谁能拦得住啊?”
俊美未婚夫沉声道,“你们年纪相差这么多,你叫他叔叔,我听了都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苏巧?”
“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话?苏巧那么喜欢你。”大叔义愤填膺,“你何时对她上过心?”
未婚夫瞧他一眼,“你一个外人,知道的还真多。”
“没曾小姐知道的多。”大叔看了一眼望樱然,“据说她跟苏巧之间,也有竞争关系呢。”
苏富商拿下烟斗,问大叔,“你女儿最近可好?”
大叔瞬间就变了脸色,不再作声。
继母掩嘴笑了,“意外事故,可真是意外啊,你女儿当初跟我们苏巧一起学琴,你女儿的手指,怎么好端端就被压断了呢?”
“你!”大叔捂着胸口,“毒妇!你想说我觉得我女儿是苏巧害的?”
“这可。”
苏富商咳嗽两声,继母看了他眼色,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
好家伙,合着除了苏富商,她们四人都有嫌疑啊。
她们不再说话,又变成了雕塑,看来给望樱然的线索只有这么多,她起身,发现信鸽先生不见了,大概是飞走了吧。
她想去地下室的琴房看看,走下楼梯,却发现琴房门被关上了,是从里面反锁了,没法打开,什么意思哦。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身后传来大叔的声音。
望樱然回头,见他们三人手里各拿着一支明晃晃的蜡烛,他们将望樱然围住了。
“苏富商说谁先找到凶手,谁就能第一个离开这儿,并且还能拿到一大笔钱。”未婚夫解释道,“所以,曾玲玲,就是你了。”
“怎么是我?”
什么时候停电了,整个客厅都黑漆漆的,他们手中的蜡烛,照亮他们的脸,一个个带着欲望的笑容的脸,人心最是深不可测啊。
“不是你还有谁?”继母冲她翻了个白眼,“你嫉妒苏巧,你想去的那个演出,人家指名不要你,只要苏巧去,你还喜欢苏巧的未婚夫,能不是你吗?”
望樱然张口结舌,她看了眼未婚夫,他闭口不语,倒是大叔说,“我们几人当中,就你的动机最多,现在夜深了,我看你还是早点自首吧。”
她自首什么啊,那只鹦鹉不是让她来找凶手的吗,那凶手怎么可能是她嘛,不过,凶手不会真的是她吧。
她本想去琴房问下鹦鹉有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毕竟它是唯一目击者,这下好了,琴房的门也打不开了。
“凶手不是她。”
望樱然心中一喜,是常潸来了。
他们三人回头,用蜡烛光照亮常潸的脸,又是望樱然喜欢的造型,三七分刘海,只露出一边眉毛,他像运筹帷幄的贵公子,俯视着这三人。穿着西服西裤,像是刚从活动红毯上过来的一样,白衬衫,黑色领带,衣领下,有一圈金色链子,那链子,望樱然定睛细看,过于奢侈了。
大叔问,“你是打哪儿来的怪人?”
“怪是怪了点儿,不过还挺帅。”继母往常潸那边靠了靠。
“你为什么说凶手不是曾玲玲?”未婚夫倒是问在了点上,望樱然也很好奇。
“跟你们没关系,让开。”常潸动了动左手,透明雨伞发着幽暗的白光。
三人为他让开一条道,望樱然正要上前,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往里带。
“常潸!”
常潸不在眼前,她被拉入了琴房之中,她坐在钢琴前,信鸽先生站在她左侧,鹦鹉小姐在右,她手里端一杯温开水,递给望樱然,“口渴了吧?”
这水能喝?望樱然看了眼地面,原在那儿的玻璃水杯不见了,而鹦鹉小姐递给她的水杯,跟那个玻璃杯子长得一样。
“喝吧,他已经找到凶手了,一会儿就告诉你。”鹦鹉小姐笑了笑。
“真的?”这信鸽这么快就找到凶手了?望樱然接过那杯温开水,有些犹豫。
“望樱然。”常潸破门而入,“别喝那水,鹦鹉下毒。”
“鹦鹉怎么可能下毒呢?”信鸽先生笑眯眯道,“这位先生,您弄错了吧。”
常潸身后琴房的门,残破不堪,他向她们走过来,头顶发丝上还有点点灰尘,“苏巧想给继母下毒,曾玲玲帮她准备了毒药。”
“信鸽!”望樱然站起来,“曾玲玲有一只信鸽。”
“信鸽将装有毒药的信封放在了窗台。”
鹦鹉小姐打了个哈欠,“然后呢?”
“你说你要喝水,苏巧把自己杯子里的水给你喝,你下了毒!”这是望樱然推理的,有可能苏巧从鹦鹉那边拿了杯子喝了水之后,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她还没走到椅子上,就跌在了地上,于是杯子就放在了地上。
“笑话,我在她眼皮底下下毒?”
“她失明了。”常潸竖起伞柄,白光阵阵。
信鸽先生护在鹦鹉小姐身前,她将他一推,“你算什么,不用你帮我挡。”
“你为什么要给你主人下毒呢?”望樱然问,她将水杯放在地上,往常潸那边走去。
鹦鹉小姐嗤笑一声,“主人?她会养鸟吗?就被称为主人?”
望樱然叹了口气,她走到常潸身边,看着这两人。
信鸽将鹦鹉护在身后。
他们本就想着在望樱然找到凶手之后就让她喝下毒水的吧,没想到的是,常潸来了。
看着常潸的侧脸,望樱然想起上次中秋,在月下不欢而散的他们,那次分别时,望樱然问,“就算没有对人类造成危害的精怪,也要被收服吗?”
常潸说是的,不管有害或是无害,精怪都不应该存在于人类世界。
白光如昼,他们又要再次分别,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又是在望樱然遇上精怪的时候吗,她矛盾,两难,烦闷又眷恋。
“常潸。”望樱然轻声唤他名字,她扯住他的西装外套下摆,外套是薄款,质地精良。
白光快要消失,望樱然松手,接受那久违的眩晕。
“樱然,你读的好认真啊。”林晚坐在望樱然旁边,用剧本遮住她的脸,低声道,“我感觉大家都不简单啊。”
望樱然点点头,她翻开下一页,看见了自己是凶手的信息。
剧本杀玩了四个小时,结束时过了十一点半,林晚接到公司电话后就先走了,望樱然出了小区,站在街边,准备打车。
“上车!”
望樱然抬头,看见一辆加长版黑车在她眼前停下了,尾生降下车窗,冲她笑。
等望樱然上了车,尾生问,“你心情不好啊?”
她摇摇头,“没啊。”她坐在副驾驶,回头望了眼后边,如果常潸在的话,他通常会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你这车是改装的吧?”她问。
“嗯。”尾生点点头,“跟别人都一样的话,有什么意思呢?”
“你老大。”望樱然顿了顿,“常潸很忙吗?”
“是吧,我们刚开了会呢,你想不想知道会议上有什么有趣的内容?”尾生瞧她一眼,
故意卖关子,“常潸没告诉你吗?”
“我跟他关系又不好,他告诉我干嘛。”
尾生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将车停在望樱然酒店门口,跟着望樱然一块儿下了车。
“你下车干嘛呀?”
尾生双手插在裤兜里,冲她酷酷一笑,“当然是帮你搬家咯。”
“搬家?”她要搬家她自己都不知道?
“老大没说帮你找房子?”
“说是说了,但他也没跟我讨论啊。”
尾生笑了笑,跟在她后边进了电梯,“你东西多吗?”
“不多。”望樱然一直有断舍离的癖好,不喜欢的,不需要的物件衣服,全都会扔掉。
搬就搬吧,望樱然让尾生站在门口,自己先收拾了一通,随后才把尾生叫进来,两人一块打包。
尾生拉着她的三个大行李箱,往外边走,边走边说,“你早该搬家到那儿去了,你这儿薄弱,有些强大的精怪完全可以进来。”
望樱然忙着装箱,没在意他说的什么话,只“嗯”一声,以作回应。
等尾生回来,她们一起拿着望樱然剩下的行李,出了酒店。
“你倒是不在意给你找的是什么房子。”
望樱然打了个哈欠,尾生的车是往市中心开,说明不太偏远,再说了常潸找的房子,肯定是比她住的酒店要安全,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尾生欲言又止,接着他笑着说,“算了,我就不多说了。”
“要说什么就说呗。”望樱然靠在椅背上,都快睡着了,“快到了吗?”
“这不就到了。”尾生指了指位于十字路口的那家星巴克,“二楼就是。”
“二楼不是商场吗?”她坐直了身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困眼昏了。
“你要是能看见那还得了。”尾生笑了笑,他停车,带望樱然路过那家星巴克,进了商场里,望樱然嘀咕,“哪有房子出租在商场的啊?”
尾生带她进了电梯,按了二楼,电梯在二楼停下,门缓缓打开,望樱然闻到木质清香。
是她疯了还是尾生疯了,还是她正处于幻境,一楼是商场,二楼却是独户?
眼前是玄关,走过玄关,上了一级阶梯,右手边是一个大的衣帽间,左边是卫生间,再
往前走几步,右边是客厅,左边是厨房,客厅跟厨房看起来十分干净,跟没使用过一般,再往前,右边是书房,门上金色小牌上写着书房二字,其他房间门上也都有写着字的金色小牌挂着,所以望樱然得以认出房间的作用,再往前几步,两间卧室相对,这房间大小都差不多,也很方正,走到卧室这儿之后,就是走廊的尽头了,尽头是圆拱形,外边是一个扇形的阳台,阳台上好像种了很多植物花草,望樱然看见了一些盆栽。
“右边这间。”尾生出声提醒,他帮望樱然拧开了门,里面竟然是她酒店房间的布置,就好像那边的设置被转移到这边来了一样,她的工作台,梳妆台,都在那儿,还有小沙发,小茶几,包括一个小衣柜,这些都是她之前置办的家具。
就是地板,墙面颜色,窗帘颜色有所不同,浅木色地板,墙面是白色,落地窗窗帘是黑色的。
“关于你的房间,你可以随意发挥。”尾生将她的行李放在她房间里,“那么,我就先。”
“这儿是常潸住的地儿吧?”
“啊咧?”
刚才望樱然将衣帽间推开一点缝隙看了看,里面一排的黑色衣物,其中眼熟的,都是常潸穿过的。
“我先走。”尾生话还没说完,望樱然又问,“你们的会议内容,就是让我住在常潸这儿?”
尾生“啧”一声,望樱然说的倒是没错,不过其中意味,他也不好明说啊。
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尾生仿佛有了救命稻草,“你问老大吧,我还有事呢,乖乖哈。”
尾生走出房间后,望樱然跟在他后边出了房间,长长走廊里,她跟常潸遥遥相望。
他身后的门被尾生关上了。
他不知从哪儿回来,身上带有风的气息。
“常潸。”望樱然慢慢走向他,“为了监督我?如果我变坏,要捅死我?”
常潸不语,明黄色灯光下,他眼底是澄澄的光。
“是吗?”
“是。”常潸看着她,“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