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I犯罪调查 LV 篇》焦糖华夫饼

27、旧金山旧事（三）

　　丽莎的家在第八区的老社区，两层小楼，房子很旧，坐落在马路边，环境不算很好，坐在餐厅内能明显听到室外马路上车辆的鸣笛声，餐桌上摆着几个乱糟糟的盘子和擦拭过的纸巾，盘内可以看出剩余的炒鸡蛋和通心粉的残渣，靠垫随意扔在沙发上，茶壶里的茶水还剩一半，这一切都说明住在这房子里的人突然之间陷入了某种慌张的境地，遭受了沉痛打击。

　　就算丽莎以前从事的是并不光彩的职业，但她依然还保留了人性，和每一个正值青年，却骤然痛失爱子的母亲一样，接到儿子的噩耗后她早已哭晕过去几遍了，很显然，她哭得伤心欲绝，两眼红肿，只能瘫靠在沙发上，此时总算能短暂地恢复清醒，能开口说话了，此时唯一能支撑着她还能开口的的，恐怕只能是抓到仇人，并把他送上电椅的那股信念。

　　迈克尔先去和孩子的外公外婆交谈。

　　丽莎和乔分开后，搬来和她的父母们一起住，当然她已经换了一份在超市理货的工作，工资不高，工作时间却很长，还经常需要上夜班，所以孩子的上下学都是由外祖父母帮忙接送。

　　他把对母亲的问话留给了莉莉，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第一次在组里参与案子的新人，在面对受害者家属是不是能够适应。

　　而丽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抓到他了吗？”

　　她跟了乔很多年，对他的品性很了解，对那个男人的残忍和对法律的漠视程度，他那膨胀的自信心，危险性极高，她早应该感到恐惧，可早些时候，当她还享受着乔给她花下的那大把的金钱以及一系列充斥着豪车美食珠宝的奢侈生活时，面对着乔的那些前科，她不能说是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经意间也知晓某些警方内部都不曾了解的内幕，但当时的她太年轻了，她满心都是享乐，道德则已经被抛之脑后，甚至于她还很得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是当事人。

　　莉莉知道对于悲痛欲绝的母亲来说，警察的安慰根本无济于事，所以她干脆很直接地开口：“很遗憾您失去了儿子，一般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说很遗憾你的你失去了孩子，并且你的心情我能体会这句话，但我还没有当过母亲，所以无法感同身受，我唯一能向您保证的是，我会对这件案子倾尽全力，目前乔看起来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我们缺少给他定罪的证据，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丽莎咬牙切齿道：“当然，我会告诉你一切我所知道的，只要能抓住那个刽子手。”

　　：“你是什么时候申报乔伊的失踪的？”

　　：“昨天早上，他应该乘校车去学校的，前天晚上我上晚班，要从12点上到次日的8：30，晚上就是我爸妈帮忙看着乔伊，他上二年级，上坎蒂兰公立小学，他需要坐早上8点10分那趟车，公交站就在离我家一条街远的地方，所以我母亲给他装好书包和饭盒，一般是目送他出门，他自己会走到车站的，以前的半年都是这样的，所以她以为昨天也是这样....直到9点的时候，他的老师美兰小姐打电话给我，说乔伊没有来上学，所以我就慌了，马上报了警。”

　　莉莉停下笔：“那你为何会那么确定这事和乔有关？当我们是孩子的时候，也都有不想上学时候...”

　　丽萨很激动：“可乔伊他是个好孩子，他喜欢去学校，会乖乖上学，不逃学，病假都没请过几次，从来不乱跑，他的英语和算术都是A呢，我们教过他放学也要第一时间回家，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吃别人给的食物，他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了解得更多一点...只有了解所有的真相，我们才能开展工作，所以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乔的敌意突然上升了吗？”

　　丽莎情不自禁又哭了起来：“这都是我的错，自从乔..知道乔伊不是他的孩子后，我就很害怕，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乔伊一直很爱他，把他当成真正的父亲，也因为这一点，所以乔没还能狠得下心，他只是把我们赶出了家门....但是一个月前，蒂姆出狱了...”

　　....贵圈真乱,苏莉莉按捺下心中的八卦之心，故意严肃的点了点头：“....所以蒂姆，是乔伊的亲生父亲？”

　　：“是的，蒂姆以前是跟着乔的兄弟，以前是我太年轻，不懂事，总想找点刺激...喝了点酒，又吸了点...所以有的时候不太清醒，但是我和他的确只有一次，只是想着玩玩而已，乔在外面玩女人，左一个，右一个，从来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想着大家既然都是出来玩，谁又比谁干净？又要讲什么一心一意？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会发展成这样...”

　　对于这种父母做下的孽，却要无辜的孩子来承受后果这种事，莉莉心里感觉十分愤怒，这种愤怒对孩子的母亲尤为深厚，可她就算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事，就该以失去儿子为代价吗？就因为自己是警察，就可以做出这种判决吗？莉莉此时却没有多余时间来反省自己。

　　：“蒂姆是因为什么入狱的？”

　　：“他以前是学护理的，本来可以当护士的，但是工作后因为工资低，根本还不起助学贷款所以辞了职，不知怎么的和乔搭上了线，他们工作上的事很保密，根本不和我们说，我只知道他似乎在帮乔和他的老板运货...”

　　:"□□还是军火？”

　　：“应该是□□，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运的，大概是三年前，只知道有一天乔半夜回家，让我们连夜搬走，我追问了好久，他才说是蒂姆失了手，被抓了，然后扛下了罪名，最后去坐牢了，这是他们街道上的照常做法，一旦犯了事被抓住，小弟进去抗事坐牢，老大会在外面照应他的家人。”

　　莉莉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是运毒，按照罪名他不可能这么快出来.....他是不是和谁做了什么交易？”

　　丽莎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总是说，男人的事女人少管，蒂姆出狱后才知道乔伊是他的儿子，他说想要扛起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他看起来是改好了，没有再和乔混，而是找了份开车的工作，不算很好的工作，就是给第三医院开救护车，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他总说要给乔伊接受的时间....,乔不知怎么地从谁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法理解我和给他带了绿帽子的人在一起，就在一周前，他直接找上门来，他们打了一架，还叫我们小心点...扬言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莉莉追问 :"什么？”

　　“他说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还有这个小崽子……”

　　莉莉以为她又会晕倒，但丽莎只是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我太傻了，我早应该知道乔是那么残忍又没有气度的男人，我早应该知道他会没有下限到会对孩子下手..他就是这样的人..以前他就干过...”

　　这倒令莉莉吃了一惊，她看过乔的所有卷宗，这其中并未有提及他有涉及儿童的犯罪指控。

　　：“能详细说说吗？他以前对孩子都做了些什么？”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以前有一天晚上，那时候我和乔还没有分开，就住一起，那天我半夜醒了，想去厕所，走到卧室门口，我听到乔在打电话，说那几个孩子准备好没有，还说事情做得利落一点，这批货不能出一点纰漏，上面大老板都盯着....我虽然没有听完所有对话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很危险，害怕得连厕所也不敢去了，轻手轻脚躲回床上装作睡着...我早该知道他就个纯粹的凶手！就是他害了我的儿子，只能是他！这个脾气狂暴和嫉妒的男人！他都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啊！我可怜的儿子，他才7岁！”

　　莉莉很冷静：“我现在相信你，丽莎女士。这是我千真万确确定的事实，如你所言，乔的嫌疑更大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如果你能理解我的话，我想知道得更多一点，有没有任何可能，除了乔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对你们家也不怀好意？哪怕任何一丝其他的可能，你的工作，或者蒂姆那边？

　　：“没有...乔伊的外公外婆一辈子都是老实人，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污点，但乔伊住进来后，我们一家人谈了一下，都同意对以前的事情守口如瓶，不要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蒂姆和我，都在试着学做一对正直的父母，或许我们做得还不够好，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我戒了酒，换了工作，蒂姆下班后也会带水果和面包回来....除了乔，我想不出第二个会对乔伊真动手的人。”

　　这时迈克尔走了过来，莉莉知道这是要结束问话的意思了。

　　莉莉道：“好的，丽莎，你的话我已经清楚了，现在请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我保证，我们会倾尽全力。”

　　她知道不能对受害者家属说那句话，而且她不是那种只会说场面安慰话的那种人，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言必行，行必果。

　　：“你不该对她说那句话。”迈克尔走出房门后，才提醒道。

　　：“我会做到的。”莉莉第一次直接看着他的眼睛，迈克尔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得似冰河解封后的水面，毫无波澜。

　　迈克尔摇摇头，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不在乎，而是接着说起了其他事：“根据祖父母的口供，和母亲说的差不多，孩子本该去乘坐校车上学的，但是却没有上车，学校的老师是课前点名才发现的，你看这个时间线，很明显，乔的失踪是在他家和校车的这段路上——我目测这段路不会超过一公里。”

　　莉莉分析道 ：“陌生人不会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对一个孩子下手，特别还是一个已经满了7岁的男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基本已经被父母、学校的老师告诫过很多次，在外面要小心陌生人了，有危险要找警察或者大人求助，他能跑，能叫，会反抗，这种老社区，居民的老龄化程度还是很高，年轻人很少，所以你看每家每户都有小花园，种着草坪和绿植，靠近马路的栅栏后摆着桌子和遮阳伞，早上八九点还是天气很暖和的时候，有人就喜欢在室外吃个早餐，或者喝杯茶，甚至喝酒，这很常见不是么，所以周边的邻居、车辆，目击者太多了，不太容易得手，不安定因素太多，不太像是陌生人的手法，这很奇怪——除非，的确是熟人下手，特别下手的人，还是一个孩子本来就很喜欢，绝对不会反抗的人，丽莎说过，乔伊很爱乔。”

　　：“别那么绝对，我看了孩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