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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X.0篇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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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篇外篇
头疼得像要炸开一般,到处都是泛着腥臭的红色,胸口闷得难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忽然眼前闪现一点白光,似是有着干净新鲜的空气随之涌入,我不由得向着它跑去,四肢却沉重地像是灌了铅,怎么也不听使唤……
“醒了?”淡然的男声响起,我一震,瞬间像是被那光芒包围,胸口的窒息感也渐渐平复。
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切的脸。见我睁开了眼,原本微皱的眉渐舒,淡淡展开了笑容,清如微风拂过,也不知怎么,随着他的笑,胸中堵着的东西也随之散开了去。
“啊……啊……”喉咙……好痛……说不出话来。
“你前日落了水,所以会有点痛,过些天就没事了。”
是这样吗?
我没有应声,反而打量起他来。他笑起来很好看,清清淡淡的,直从眼底透出笑意,给我一种熟悉的、安心的感觉,像是在梦中追逐的光芒一样,又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在哪里看过?
我眯了眯眼,我见过他吗?为何会有如些熟悉的感觉?
“饿不饿?”他轻柔地将我扶起,让我可以靠坐在床上。
我底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咕噜——
脸……好热……
“等一下。”他笑了,微微扬起了嘴角,带着宠溺的叹息。不由自主地,我朝着他离去的背影伸出了手,像是要抓住他一样,却又在下一刻瞪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
不一会儿,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热腾腾的白米粥散着淡淡的清香,他勺起半勺,吹凉了,才递到了我的嘴边。
香香的粥滑过唇舌,不小心唇边沾上了点,他伸手为我拭去:“小心烫着。”
我点点头,又睁大了双眼看着他,忽然想到我还有一件事没有问他:
“你……是谁……”
好难听的声音,又粗又哑。
温和的动作疆在了半空,是我的声音吓到他了吗?
他的手暖暖的,十指看似白晰纤细却轻柔有力,小心的握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我想他对我而裕?κ怯氡鹑瞬煌?模?淙晃掖有牙吹较衷诓⒚挥屑?焦?渌?娜耍??叶砸郧暗募且湟彩背J腔炻业模???坪踔?牢宜?械墓?ィ?苁遣谎崞浞车姆锤此底拍切┪矣κ呛苁煜さ墓???芸?牡墓???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一些也许是属于我、也许并不属于我的故事,然而那却像是烟火一般,一闪而过,难以停留。于是我不断的想起,又不断的忘去,唯独不变的是那里时常有他。而我就以他的存在分辩着那些故事中哪些是属于我的,哪些是不属于我的。
然而我以为我以经能够分辩现实和梦境时,却发现下一刻我就会变成落汤鸡,这时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意料之中的事没有发生,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时已安然靠在他的怀中,而他向来淡然的脸上却出现了紧张的神情。
他……生气了?
我想也不想的伸出了手,贴上了他的面颊,手掌下的身躯明显的振动了一下,我似乎能感觉到他想说的话:
“对不起,我……没事。”沙哑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却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腰间的手紧了紧,我埋入了他的怀中,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与我相应,鼻间满是他的气息,让人安心。
我没有理会掌心的湿意,只是轻轻地在心中祈愿,若能一直如此,多好……
醒来,天刚刚亮,我睁开眼看着窗上的树影摇曳……渐渐地,长廊的一头响起了脚步声。
是他!
心里忽然雀跃起来,不觉坐起身来。
“爷。”
“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刻意压低的声音,我停下了动作,这是他的声音,而另一个声音也……像是在哪听过。
另一个声音低了下来,接下去说什么就听不见了。也不知那人说了些什么,他听了有些微怒,说了句胡闹,声音略响了些。
心口一跳,有些不安。
渐起的是他压抑着的咳嗽声,心口微微有些刺痛。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知道,可是他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还会咳血,我看到过,但却小心的不让他知道这件事,瞒着他,就像瞒着他我越来越频繁的头疼一样。
一阵晕眩袭来,我咬牙忍住不愿呻吟出声,他就在门外,他习过武——会听见。
近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头疼,我脑中的故事也越来越清晰,清晰地让我怀疑那根本就不只是个故事,心头不祥的感觉也越甚,而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是他含笑的声音:
“幽儿,醒了吗?”
“嗯。”我拍了拍脸颊,那样或许会看起来好些。
“那我进来了。”
绽开笑容,我应道:
“好——”
X.1
“好了,走吧!”
“嗯,走吧。”我挑起打猎所需的工具,跨步开路。
小环说她是在前面的江边发现我的,当时的我被江边突起的石块挂住了衣襟,这才没给冲走。不过发现我时,我也只剩了半口气,大家都以为我死定了,哪知我命大,竟熬过了那一关。
我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那之前的事,我怎么会在那里泡得半死的。小环说当时我身上有许多的擦伤,就怕我是一时想不开,从江头上的那座那山上跳下来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提这些事。
可是我不记得了,每次想去回想的时候头都会很疼,就像是要阻止我去回想一样,随着时间的过去,原本总在心中缠绕的一些东西也渐渐淡去,久了,也就不再那么介意了。
“想什么哪?大尤?”
大尤?噢,是在叫我。
“呃,没什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从山上跳下来。”
小环说,当时的我什么也不记得,现在我也仍想不起什么来,只是当初他们见我昏迷中不断叫着“尤、尤”,醒后问我叫什么,我就回答是“尤”,所以就叫我大尤了。
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
“还在想这个?不是说了嘛,你也不一定就是从那山上跳下来的,从那里跳下来还能活嘛?”
“可是,你不是说我一身擦伤……”
“这么说来,那天的水流特别的急,你在水中被冲了这么久,也许是什么地方擦伤了,最后才被挂在了那里的。”
“是这样啊,小心!”见她一个踉跄,我伸手扶住了她,才站稳,她便笑着跑开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早上出来时还好好的,一会怎么这样了?
“啊,讨厌!很红吗?不要看!脸转过去!”
不可以看?很奇怪,不过我还是听话的转过了脸。好像记忆中也有这样的一个人,我完全没有反抗的执行她的命令。
转开脸,却意外的将对岸的两人收入了眼内。
是夫妻吗?
男的身穿青布长衣,小心的搂着怀中女子,神情之间极尽柔情。我突然之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和她之间的一举一动自成天地,像是根本容不下他人的介入。
我赶忙回过头,却又忍不住又看了他们一眼,正巧那女子一抬头,一张很美很美的脸突然与我心中的什么东西起了共鸣——
这张脸……
“喂,你看什么哪?”小环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刹时遮住了一切,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再看向对岸,已不见那两人的踪影,刚才的一面也记不起她的长相,我闭上眼,回想刚才的震憾,是什么东西呢?这样的遥不可及,任我再怎么集中精神也分辨不清,越来越远……
“哎呀——”
听到小环的呼声,我一睁眼,眼前突然一抹艳红飘过,想也不想的,我跃起伸手——
我抓到了它,可是接下去会有一声割心的撕裂声,终还是从指间滑过,我等着承受那种绝望的痛苦——
不对!
指尖传来的异样感让我睁开了眼,红色的头巾缠在我的指间——是小环的头巾,那我没抓住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绝望盘据心头?
“又怎么了?”小环皱着眉问我,红扑扑的脸上有着我熟悉的神情,让我……安心。
“幽……”
“是尤啦!你连你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却总觉得不是“尤”才对。不过我没有说出来,也许是见我笑了,小环有些恼的大声说道:
“我问你姓什么,你自己说的啊!”
“是这样啊……”
“好了啦,你有完没完?不然是什么?”
好像……很重要很重要的……什么东西呢?
“人家说,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一定不会忘的!”像是为了加强她的话的可信度,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也许吧,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也说不定,不然又怎么会甘心忘掉呢?
既然忘了,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重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