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别别！》纹刀

4、第 4 章

　　王犀利和杨桃隔天一大早来到医院，两位老人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病房。
　　“老头子，你说这屋是咱儿子的病房吧？咱没走错吧？”老太太杨桃反复确认门上的门牌号，数字没错。
　　“是吧……”王犀利也是一脸懵逼，也就一个晚上这间房怎么就大变样了！
　　两位老人也是看到王大乐躺在床上才确认没走错的。
　　两位老人看到屋里窗台上摆满了说不上名字的绿植，窗户上一边贴个喜字，一边贴个福字，窗户上挂着一些滴里当啷的挂饰，王大乐的床头还挂着两把差不多和成年人手臂大小的桃木剑，怎么看怎么突兀，房间瞬间变得有些拥挤，两位老人特自觉，他们觉得自己特挡害。
　　王犀利左右看了看门口，一边挂着一串葫芦。
　　“我的老天爷呀！”
　　两位老人震惊于房间的布置无法清醒时，负责这区的护士走了进来，她毕竟年轻清醒的比较快，“这是干嘛啊？你们要开联欢会吗？”
　　王犀利和杨桃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被个小年轻误会，心里别提多委屈。
　　王犀利解释说:“姑娘，不是我们，我们也刚到。”
　　小护士嫌弃的瞥了一眼这俩人，她工作也有两年了，见的病人和家属也不少，脾气差的，有怪癖的多了去了，这家人这样也不奇怪，就是感觉讨厌。
　　“算了算了，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医院又不是你们家，你们看看，这屋都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
　　杨桃急了，“真不是我们啊，我们……啊！对了，我们请的护工，他昨晚应该在的，是他！是他弄的吧？！姑娘你见到我们的护工了吗？”
　　“我们很忙的，哪有时间看着别人。”小护士观察了一下监护仪准备给病人换药。
　　杨桃还想解释，但是被王犀利抓住了手，王犀利对她轻轻摇头，两位老人尴尬的站在护士后面看她换药。
　　直到谭饶出现在门口才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呦！您们来这么早啊！”
　　王犀利拉着谭饶问:“你可下来了，你快跟我们解释解释，这屋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等谭饶开口，小护士一见谭饶冷笑一声，“呵，原来是你啊，那就不奇怪了。”
　　“嘿嘿，小白你来的也很准时啊。”
　　“别叫我小白。”小护士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白班护士不叫你小白叫啥。”
　　“懒得理你。”小护士快速换药后离开病房，关于谭饶，他可是护士圈的名人，之前他和仁善医院护士长的那段绯闻仍流传在各个医院。
　　“辛苦你啦，替我跟小黑问好哈。”
　　小护士离开后，王犀利和杨桃立刻上前抓着谭饶询问。
　　“小谭这是你弄的吧？你为什么要把房间弄成这样啊！”
　　“这东西也太多了，不碍事吗？这会不会影响我儿子身体？”
　　“哎呦！那个，您二老听我解释啊，这些都是我们公司提供的免费服务，您看哈。”谭饶拉着两位老人来到窗前指着窗台的绿植说:“这些绿植可以净化空气，对您儿子的身体绝对有好处。”
　　王犀利问:“那窗户上贴的这俩字是？”
　　“这不是图个吉利嘛！您儿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他醒来也只是迟早的事，咱们贴个字也是好的寓意嘛，祝您儿子早日康复嘛。”
　　两位老人听到这话，即使不喜欢这样的摆设，也无法反驳，难得一个外人这么关心他们儿子。
　　杨桃指着王大乐床头的桃木剑问:“那这两把剑又是怎么回事？看着挺……挺……”
　　谭饶赶忙解释:“您可别说吓人啊，这两把桃木剑可是我们请大师开过光的，是用来辟邪的。”
　　“辟邪？咋的了？这医院有……有那个吗？”杨桃吓得抓住王犀利问。
　　“别别别，您别那么想，您儿子现在身体虚弱，这两把剑就是用来保护您儿子的，您别想太多，医院嘛，每天都会有人去世，至于有没有那个我也不确定。”谭饶用最轻松的语气成功吓到了两位老人。
　　作为公务员王犀利和杨桃本来还挺抗拒这些封建迷信的，但是反正那些挂着也不碍事，挂着就挂着吧。
　　王犀利又问:“行，听你的吧，那门口的葫芦是？”
　　“啊！他们是负责把门的，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从门进来嘛，嘿嘿，您当我瞎掰啊。”
　　“那窗户上挂着的这些是什么？”
　　“哦，那些就是纯装饰了，您们不觉得挂上去显得病房很温馨吗？”
　　王犀利和杨桃总算是找到一样可以拿下来的东西，他们异口同声喊道:“拿下来！”
　　在两位老人的再三坚持下，谭饶还是把窗户上的挂件取下来，他没敢表现的太明显，关于病房的布置，他可是研究了好久，其他家政公司还没有这项服务呢，这俩人竟然不稀罕。

　　一上午两位老人一直陪在儿子身边，他们拿着手机给王大乐播放小时候的视频，还有他平时喜欢听的歌曲。
　　谭饶给王大乐换了尿袋回来，看到两位老人还守在儿子身边，手机里还是循环播放着那几首歌。谭饶叹了口气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盯着他们发呆，他自从干护工以来，这样的家属他也见了不少。
　　谭饶还记得之前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口碰到一对年轻夫妇，他们的儿子才七岁，遇到车祸当时就不行了，谭饶之所以会对他们印象深刻是因为他们的反映。
　　那对夫妇在知道儿子去世时，没有马上崩溃，或者大哭，而是发呆，整个人就是傻的状态，有点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似的，直到见到孩子的尸体，他们也没哭没闹。
　　谭饶确认他们的崩溃，是在那对夫妇接儿子回家的时候，他们最后晕倒了。
　　谭饶结束回忆又坐了一会儿，面前这对老人仍旧对着儿子聊天，他们的视线不曾从儿子身上移开，谭饶觉得既然拿了人家的钱也不能干坐着，反正现在也没有活，他可以再干点别的。
　　“咳咳，叔叔阿姨，您儿子喜欢听的歌我正好也听过。”
　　王犀利和杨桃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人又要干啥？
　　谭饶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手机说:“对！就这歌我也会唱，我直接唱给他听吧，现场演唱也许会对您儿子醒来有好处！”
　　杨桃揉了揉已发红的眼睛说:“你会唱？”
　　“当然，您可别小瞧我，我们公司的每位护工上岗前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没有个才艺怎么能当护工啊！”
　　“你们公司还培训才艺？”
　　“嗯嗯，我们公司的月嫂啊，保姆啊啥都会，什么唱儿歌啊，广场舞啊都会，我有一个前辈为了陪老人冬泳还特意去学游泳呢！”
　　王犀利和杨桃听的眼睛都直了，原本他们并不抱希望，可被谭饶说的，他们也好奇谭饶的唱功了。
　　“老伴儿，要不让他来一首？”
　　“你确定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咱们现在啥方法都得试试，况且他唱一首歌也不损失啥，咱还给他开工资呢。”
　　老两口研究了一会儿同意了谭饶的提议，谭饶立刻搜出这首歌的伴奏版，然后开唱。
　　穿破迷雾勇敢向前
　　追寻梦想永不改变
　　燃烧斗志灵魂穿越
　　激情跨万水过千山
　　…………
　　谭饶一开嗓，准确的说，是第一个字就跑调了，他完全唱出另一首歌的感觉，第一段和第二段竟然跑的调都一样，两位老人毕竟素质高，不忍心打断谭饶，更加不想打击谭饶的自信心，就这样硬生生的忍了整首歌。
　　谭饶唱完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播放列表兴奋道:“下首歌我也会！我再来一首吧！”
　　两位老人虽然内心强大，但是他们的儿子还是位患者，患者没必要忍受这些。同时王犀利和杨桃也发现了，听完谭饶的歌声，王大乐的脸色有点发青。
　　两位老人再次异口同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