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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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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当塔罗步入乌托市图书馆内,看到学生装额头缠着绷带的库洛洛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他看到浑身充肆着圣子光芒的库洛洛抬头笑着冲他打招呼时,废柴君背后一寒,想法如下:
1.团长是真实存在的。
2.罗丹不在这片大陆上真是一件好事。
3.无音琴和其他几件东西都被分开存在各国的银行保险柜里真是一件好事。
4.把信用卡和猎人证带在身边绝对是一个坏习惯。
5.已经被看到了,绝对逃不掉了。
废柴君只好轻轻捏碎了口袋里的手机,应付着寒暄起来。
“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表情语言和动作都是很标准的他乡遇故知模式,旁边一众女性都羡慕地盯着废柴君(话说她们已经埋伏了很久的说)。
“啊。还好。”看到你之前一直很好……
“那就好,现在已经成为了猎人了吧?”好像听到有人倒抽冷气……
“嗯,是的。”你想干什么……?
“听说猎人有很多特权啊,真羡慕你借阅的书籍需要很久才到期。”
“呃……也不是……”为什么要多嘴?!!
库洛洛笑着看向塔罗,好像在等他接着说下去。
“那个……猎人借一般的书可以无限期……”依旧是一号表情,心中已经快要悔死了……库洛洛该不会是要利用他偷书吧?有点犹豫地转移话题:“飞坦最近怎么样了?”
“啊!原来是这样!真的好羡慕啊!”库洛洛作纯情少年状,藏在书架后的众位女性看傻了眼:好可爱好可爱……
然后团长大人好似突然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啊,你不用担心飞坦,他很好。”
库洛洛暗地里偷笑不已:原来自己在这家伙眼中如此可怕,塔罗现在脸色发蓝且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有趣啊。心底长着黑色翅膀和奇怪尾巴的小库洛洛摸了摸下巴:嗯,好像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
“我是来借书的,随后打算回去研究一下。”其实塔罗很想说,你有什么事啊,没什么事就走吧,这样下去会得心脏病的……
“这些年你都住在哪里?我在这个城市郊区租了一间房子,要不要过去坐坐?”啊,脸色越来越蓝了……
“我一般住在……城市外。至于房子,是不是太添麻烦了——”
“不会的,那地方太大了,一个人住有点孤单呢。”团长大人露出了一个沐浴在圣光中的忧伤笑容,各位偷窥者眼冒红心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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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两人下了公共汽车,走在去往库洛洛家的路上。
【为什么……为什么……】塔罗缅怀着自己的自由。
【怎么吃呢?清蒸还是红烧?】库洛洛考虑着晚饭问题:“还是清蒸吧。”
“什么?”用一号表情掩盖住内心的惊疑不定。
“外卖啊,还是叫清蒸鱼吧,出来后难得聚在一起,怎么说也要一起好好吃一顿吧。” ^_^
【天啊地啊我的神啊随便是谁一个大雷下来把这家伙劈死吧……】
“啊拉,看天色这就要下雨了,我们快点走。”库洛洛提着书微微加快了脚步。
【不要阴沉着脸帮倒忙,打雷啊!】
“啊,到了,请进。”在一片灰沉沉的天幕下,库洛洛站在自家小房子门口,诡异地全身沐浴在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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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团长大人在一桌残羹剩饭前慢慢品着红酒,对面塔罗枕着一只胳膊趴在矮桌上,另一只胳膊垂下来,手背戳在地板上,嗫嚅着什么。
自从出了流星街,旅团和他就一直没有多少空闲。这次终于闲下来到乌托城度假,却意外碰上了塔罗——看来可以痛快地玩一场了~
想到那人背地里用草药在红酒里试了半晌的样子,库洛洛不自觉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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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三点左右,废柴君挣扎着醒了过来,头痛欲裂。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宿醉,如果不计较他昨天只喝了半杯红酒这一事实的话。
醒来的一瞬间他就发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条件反射之下,塔罗半张着眼睛用手刀向对方砍去,却在即将砍到人时停在了半空。这个心跳,这个呼吸,好像以前听过……?幸亏塔罗没有打下去,不然余生就要杯具了……
废柴君睁开了眼,万分惊恐地发现身边睡着满身酒气衣着整齐的库洛洛——19岁的库洛洛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睡脸上透露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淡淡疲惫,额头上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解了下来,露出一个不知何时纹上去的准星十字,而睡姿还保持着趴在床上的样子。
塔罗睁大眼睛环顾起四周来。他们两人睡在一个小房间的床上,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个摆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翻身下来,过程中只听到库洛洛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听起来醉得不轻。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坐到窗子对面墙边的地上,收起了有些不稳的气,对着库洛洛的睡脸发起呆来。
可以确定的是,噩梦鸟笼还在,自己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塔罗不知该如何看待库洛洛。现在回想起漫画时对旅团仅有一个模糊的印象:那是一群胡作非为的人,对于他们来讲,世上其他人都无足轻重,唯独对自己的伙伴情深意重。而他们的团长库洛洛是一个理智到恐怖的人,对任何危害到旅团的存在都能做到毫不手软地抹杀,就算这个存在变成了他自己也一样。
难道他一直都看错了吗?
库洛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领导者,是一个阴险叵测的人,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盗贼。
那么为什么库洛洛会喝得这么醉?为什么他脸上带着疲惫?为什么红酒里什么都没放?为什么自己没有在失去意识时受到任何伤害?为什么自己五年后还好好地活着?
塔罗盯着库洛洛的脸,努力地寻找着任何装睡的迹象,但是他没有找到。
塔罗晃晃头,想把这些要命的疑问赶出去,却发觉头痛更剧烈了。
这时库洛洛的呼吸频率一变,也醒了过来,他同样在醒来的瞬间举着手刀飞速出现在塔罗面前。
塔罗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等库洛洛自己清醒过来。
“啊,抱歉。”库洛洛上一秒爆发出的杀气很快消失殆尽,“昨天喝得太多了,本来要去另一个房间睡的,谁知道……”他露出一丝真诚歉意的笑容来。
“没关系。”塔罗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呃……你要走了吗?”库洛洛看似有点不确定地盯着他。
“是。”‘是我看错了库洛洛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那么以后再见吧。”他好像一瞬间又恢复了幻影旅团团长的自信和挥洒自如,温和地微笑着。
“再见。”塔罗勉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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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库洛洛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小房子里慢慢打扫起来——或者说是把脏了的东西都丢出去。
以这种过人的效率收拾屋子,没过多久,团长大人就坐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看书品茶了。
“呵呵……”想到临走时塔罗投来的探究目光,团长大人低低地笑出声来,猎物已经开始困惑,也许再加大一点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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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塔罗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想起了当时逃出流星街的时候,身后追来的一批批追捕者。自己一个同旅团稍微有点联系的人尚且得到这种待遇,库洛洛是如何带着飞坦他们离开流星街的?
“流星街里没有几个人喜欢书,如果有你陪我一起读,我会很高兴的……”邀请一起夜读的时候。那时他的微笑下到底藏了什么?是算计还是真切的遗憾和悲伤?
“要是现在能离开就好了……”凝望着流星街绵延不断的垃圾山时,那双眼睛里到底藏着的是希望还是更深的黑暗?
“……那么飞坦,你去帮一下芬克斯。”免得他一个人对战,不小心死掉吗?
……
………………
生命中充满了普通人看不到的必然,当塔罗没有选择立即离开乌托市时就已经不可避免地把自己的人生同库洛洛的蜘蛛丝纠缠在了一起。
同库洛洛这种人打交道,哪怕一秒的迟疑也有可能让人赔上一辈子。
于是当塔罗在库洛洛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时,一切都晚了。
注:上述一切花痴女均以笔者和笔者各位□□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