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缘》平凡小丫

32、第三十一章 小青

　　不过，不幸的是，现在塔里城戒严，不让进，也不让出。
　　问了城外徘徊的人才知，原来因为南国的战事，蜀国才因为紧张事态在燕国和宋国边境已增设兵力，并且在重镇戒严。
　　看来天不遂我愿。我本那渺茫的希望也快浇灭了。
　　也不知这里何时解令。看来只有等到战争结束，才有可能进城了。
　　要不，真的再回洛镇看看？
　　我一下决定，又马不停蹄地往南赶。
　　一路行来，赶到洛镇时，已是九月了。
　　虽然又花了一点老底，但因为我们一路的行骗，总算能填补点，才不至于落魄。
　　不过，随着这一路的行骗，苏荀的口才是越练越好，而我是脸皮越来越厚，同时，心里负罪感也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绕道凉城从另一路回，经过旁边小镇时，故技重施。
　　苏荀刚一回台词说完，铜板花花落下时。
　　一人马上掀开席子，我身子一僵，不会是砸场的吧？完了，完了……
　　“小姐，小姐——”
　　这声音，是小青！
　　我一下惊喜地弹跳起来。
　　“小青——”
　　“小——姐——”小青表情夸张。苏荀则是猛翻白眼。
　　结果一下人们纷纷对我们指指点点。不过，当小青拔出剑时，大家又是一阵沉默。待到小青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将破席子挥成数段，飘飘落下时，更是静若寒蝉。
　　“对不起，对不起，我弟弟玩弄惯了，这是我弟弟贪玩想出来的把戏。苏荀，快道歉。学什么不好，学这个。对不起，对不起。”我强压着苏荀给大家鞠躬，人群这才散开。
　　“也不知是谁说，几天不赚钱手痒痒——”话没说完，招来一记爆栗。
　　回头又看到小青吃惊的表情。
　　“不用这么吃惊，习惯就好。”苏荀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又换来小青吃惊的表情。
　　“小姐，你受苦了。”接着小青声音低哑地说道。
　　“小青，是我对不起你。我，我真是——，不过你没事就好，我现在不需要你照顾了，我现在很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说完，拉着苏荀就走。
　　“小姐——”小青在后面喊道。
　　“真的，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没事就好！”我转回头，向她摇摇手。
　　“快回去吧！”
　　“小姐，如果你不留我，我也不能回去。”
　　“为什么？”我顿住，转回头说道。
　　“因为我从别庄出来，就是小姐的人。”小青走上前来。
　　我顿了顿。
　　“还是不要跟着我了，如果真的这样，我写信，你带回去。”
　　“没用。”
　　“那你说怎么办？”
　　“小姐真的不需要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不希望有人被我拖累。”我继续走着。
　　“我跟着小姐很快乐……”
　　“真的？”
　　小青点点头。
　　“可我害得差点丢了命。还有十六、十七……”我哽咽道。
　　苏荀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看看苏荀。
　　“小姐，那不是针对你，那是一场误会，至于十六、十七，这是他们的命。”
　　“原来他们早就死了……”我心里更加难受。
　　“他们如果不是这时候死，也迟早会死。况且，主子已经安顿好他们的家人，我想他们在天之灵肯定已经很满足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害得他们。”
　　“小姐，你——”
　　“你跟着就跟着吧。”
　　“小姐，还有一事。”
　　“什么？”
　　“主子想见见你。”
　　“什么？”我吃惊地转回头看着她。
　　“这是主子之前的命令。”
　　我一阵烦躁。
　　“你说你是我的人？”
　　“是。”
　　“那如果我不回去呢？”
　　“这——”
　　“你不能带走姐姐！”苏荀一下站到我前面，瞪着眼看她。
　　小青为难地看着我。
　　其实我真的没有选择，或者，其实是我心里有些希望看到李左的。所以我还是没有反抗。
　　苏荀极其不理解我的行为。
　　马车里。
　　“姐姐，你为什么跟着她走？”
　　“你打得过她？”
　　他摇摇头，还有点自知之明。
　　“那就是了呗！”
　　“姐姐，是你不想逃吧？”
　　我黯然，我是真的不想逃吗？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打听了小青事后的事，原来她是被一采药的医师就走了，幸好伤的是不是要害部位，先前又被我胡乱地止过血，这才保得一命。
　　至于这误杀之事，原来真的不是针对我。说是尚府里两位小姐的恩怨，后来经苏荀提起，才想到原来是尚昆之女。
　　终于解开了心结，原来也是我倒霉。开始以为是小青编的谎言。看来真的却有其事。
　　不过，我心里仍对十六、十七的事留下了阴影，终其终身可能也难以忘记。
　　这一日，小青一定要拉着我去成衣店换下穿的衣服，我一直不从，她也无法，只能由着我，还连连叹息。苏荀倒跟我一致，说穿着棉衣很舒服。
　　一路行来，发现有小青在，还真的轻松很多，至少不用因为钱发愁，也不用对安全忧心。
　　这一路小青真的快马加鞭，还特意换了两头的马车。不到十天，我们就到了蜀国和南国的边境小镇丰镇。其实确切地说，是蜀国和宋国的边境，因为南国已经纳入了宋国的版图，现下只剩下一些义军散兵在弄腾了。
　　也不知小青是如何报备的，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安全无障碍地出城了，中间那守备还殷勤地为小青开了城门。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没多去想。
　　进入南国境内，小青赶车速度更快了，一路除了打尖住宿基本都没停歇，幸好我适应能力良好，苏荀也是适应能力超强，我们两有时能在这颠簸中能睡着，连小青都佩服我俩的能力。
　　虽然也有一些流民走在路上，但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烹人肉的惨象，心里略略心安。
　　而经过的一些城，虽然从一些破败的房屋或者斑驳的印迹看出这里曾受过战争的洗礼，但战争过后，人们照样为生计奔波，商铺也是照常营业。日子还得继续，小百姓们可能并不关心坐在皇位上的是谁，更关心今日的米价。
　　只要今日的米价照常，他们可能也并不在意谁当皇帝，毕竟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这一日，从小青越来越轻松的脸色，我知道已经快到杭城了。